剧院停车场。
郑诗茵撑著伞,左顾右盼。
在看到从黑色奥迪q8走下来的頎长男人,只一眼,她就收不回目光。
男人身形挺拔优越,侧顏完美得找不到半点缺憾,看得她心头猛地一空,心跳骤然漏掉半拍。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寧皙男朋友。
这一周,她碰到好几次,寧皙男朋友送她上下班。
她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凭什么寧皙能找到这么优质的男人,真是好命。
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不是有钱,就是有顏。
她不明白,自己比寧皙差在哪了。
男人撑著黑伞静立车边,垂眼回復消息,眉眼间漫开几分温和,冲淡了周身凛冽的冷意。
郑诗茵理了理髮型,又从包里拿出香水,对著自己喷了两泵。
她扭著腰走近到男人面前。
郑诗茵本以为他会抬头看一眼自己。
却没曾想,男人全程没给她一个眼神,目光从始至终,落在手机上。
就好像看不到她似的。
郑诗茵嘴角弯出一抹得体的笑容,主动搭话:“你是寧皙男朋友吧?”
贺恪舟听到寧皙名字,掀起眼皮。
空气中馥郁的香水味道,让他黑眸的柔和沉冷下来。
郑诗茵不知道要怎么形容男人的眼睛。
这双黑沉的眼睛,会让人害怕地忍不住颤慄。
她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凶,这么冷的眼睛。
她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留出安全距离。
郑诗茵强撑著笑容,轻声慢语:“我是寧老师同事,我姓郑……”
她的自我介绍还没说完,便被男人打断:“有事?”
传入耳畔的声线低沉冷冽,语气里满是淡漠与不耐。
郑诗茵从来没被异性这么不客气对待过。
她心里,想让寧皙和男朋友產生隔阂的心思无限放大。
郑诗茵拿出自己手机,点进相册里,语气感慨:“你不知道吧,你女朋友,真的很受欢迎。”
她加重语气:“特別是异性。”
贺恪舟眉峰骤然一沉,睨向面前的女人。
郑诗茵调出中午寧皙和学员家长吃饭的视频和照片给他看。
照片和视频里,她故意只拍了寧皙和学员家长。
“这个学员家长,对寧老师很上心。”
“虽然不知道寧老师为什么要瞒著你请別的男人吃饭,但我这人,最看不得对感情不忠诚的人。”
她的话,字字都带著刻意的误导。
男人目光落在她手机屏幕,神色未变半分,眼底没有丝毫对女朋友的怀疑和不悦。
郑诗茵见他目光,被自己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吸引,觉得自己的话,成功了一半。
她故意煽风点火:“除了这个学员家长,还有其他人追求寧老师,那个男人追求的可凶了。”
“寧老师对此感到很困扰。”
贺恪舟瞧著女人眉眼拙劣的挑拨,“你跟我说这些,目的是什么?”
郑诗茵僵在原地。
“嫉妒我女朋友?”
郑诗茵被他戳中心思,脸一阵红,一阵白。
贺恪舟目光隨意一抬,“我女朋友想做什么,请谁吃饭,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也不需要跟我报备。”
“她这么做,有她的道理。”
男人言语间,对寧皙,是绝对的信任。
郑诗茵自討没趣,气得鼻子都歪了。
她好心告诉他这些,他却一点不领情。
郑诗茵收了手机,被他周身冷沉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只想赶紧离开。
贺恪舟將手中的黑伞抬起,露出锋冷眉眼,“照片和视频,刪掉。”
男人的话,明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让郑诗茵后背发寒。
没挑拨离间成功不说,还被他嚇得半死。
郑诗茵刪掉照片,拖著伤腿,狼狈仓皇离开。
……
停车场郑诗茵的挑拨离间,寧皙一点不知情。
她到停车场,是二十分钟后。
看著等在雨幕里的贺恪舟,寧皙撑著伞,脚步轻快走到他面前。
隔著几步距离,还没等她喊他,她就被贺恪舟长臂拉进怀里。
寧皙把自己撑著的伞压低了些,仰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是我?”
贺恪舟感受著怀里的柔软,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脚步声,味道。”
她清甜柔软的气息压过空气中还未散尽的刺鼻浓香,丝丝缕缕缠在他周身。
寧皙指了指车內,看向他湿了的裤脚:“干嘛不在车上等?裤脚都湿了。”
贺恪舟抱著她,没说话,眼神是瞬间变得滚烫的。
寧皙双手环住他脖子,“贺恪舟,你看起来有点奇怪。”
贺恪舟抱她,抱得很紧:“今天,累不累?”
寧皙把下巴懒懒抵在他肩上,“一点点。”
工作一天的疲惫,让她格外贪恋贺恪舟的怀抱。
她抱住贺恪舟腰:“再抱紧一点。”
贺恪舟收紧掌心,將她严丝合缝抱在怀里。
寧皙眉眼舒展,依赖又放鬆。
贺恪舟眸光落在她裙摆斑驳的泥点,他长臂一伸將人稳稳横抱而起,裙摆骤然扬起一道柔婉弧线。另一只手仍稳稳举著伞,指尖顺势推开副驾车门。
寧皙坐在副驾,好笑又好气。
“你这一天天的,劲儿没处使是吧?”
她明明能自己坐上车,他非要抱。
抱她跟抱小鸡仔似的。
贺恪舟捧著她脸,深深吻了上来。
寧皙环住他脖子,跟他在车里接了一个湿热的吻。
这个吻结束,她气息凌乱,揪著贺恪舟衬衣领口,“贺恪舟,你是不是接吻上癮?”
他发现,他越来越会接吻了。
简直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贺恪舟掌著她腰背,“嗯,对你上癮。”
寧皙耳朵里,落进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整个人都懒懒的,抱著他脖子平復气息。
回家的路上,寧皙把今天请学员和学员舅舅吃饭的事跟他提了一嘴。
贺恪舟目光从红灯倒计时移到她脸上。
黑眸深静。
寧皙歪头看他,“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请別人吃饭?”
“你这么做,有自己的道理。”
但是他,还是会控制不住吃醋。
贺恪舟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漫上来,烘得她心口阵阵发烫,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当当。
“学员舅舅帮了我,我还人情。以后,不会有更多的来往。”
说完这句,她提醒贺恪舟绿灯了。
贺恪舟有一下没一下捏著寧皙手指。
寧皙拉起他手,在他手背,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不许乱吃醋,我心里只有你。”
寧皙不知道,自己这句话,会让贺恪舟一进家门就把自己抱去了床上。
她被吻得理智溃不成军。
……
寧皙汗涔涔被他抱在怀里,眼尾残存著未褪尽的潮红。
“贺恪舟,接下来一周,都不准你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