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的香味,瀰漫在空气中。
寧皙看著餐桌上贺恪舟已经摆放好的餐盘和碗筷,给予了贺恪舟十分的肯定。
眼里有活的男人,必须要夸。
她摘下围裙,让贺恪舟给周知水他们打电话。
贺恪舟拉著她去空调边,吹做饭热出来的汗。
寧皙其实还好,客厅的冷气散到厨房,也有风扇对著吹。
没有那么热。
贺恪舟看她被冷气凉得缩脖子,站在空调机前,挡著风,把面前的寧皙拉进自己怀里。
寧皙想也不想就要推开他。
做饭,身上都是油烟味和汗味。
贺恪舟不嫌弃,她自己很嫌弃。
她不是不让贺恪舟抱。
起码得她清清爽爽,乾乾净净再抱。
寧皙: “你別抱我,热不说,我还出了这么多汗,有味。”
贺恪舟下巴轻抵她肩,鼻息洒在她颈间,灼起一片滚烫。
她身上没有油烟浊气,汗水微微浸透衣衫,反倒漾开一股清软的甜香,像晒熟的白桃混著淡淡草木气息。
他吸猫似的吸她。
寧皙推他,“贺恪舟,你太烦人了。”
贺恪舟脸埋在她脖子里。
寧皙突然想到了猫薄荷。
贺恪舟吸她,跟猫吸猫薄荷上头的样子,巨像。
等等,得把猫换成豹子。
贺恪舟简直无时无刻都想跟她贴贴。
她不让,他黑眸就这么又深又静看她。
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老婆不让贴,不高兴。
老婆不让抱,不高兴。
特別是他脸上还掛著彩,寧皙很难心硬起来。
“再抱三分钟,我洗澡,你给他们打电话,饭熟了。”
她的纵容,让贺恪舟得寸进尺。
抱著抱著,就亲在了一起。
寧皙被他亲的七荤八素,嘴都肿了。
她偏过头,葱白指尖攥著他衣服,“贺恪舟,你再亲,我中午就不用跟你们一起吃饭了。”
她感觉他们亲了好久。
贺恪舟懒懒掀起眼皮,看了眼自己丟在餐桌上的手机。
他漆黑的眼眸灼灼发亮,眼底翻涌著意犹未尽的贪恋,目光滚烫灼热,牢牢锁在寧皙身上。
寧皙学他,用脸拱人:“宝宝,去给他们打电话,我去洗个澡换身乾净衣服。”
她的声音,完全哄幼儿园小朋友的语调。
贺恪舟鬆开她,耳根悄悄泛红。
明明一身冷硬气场,被她一声宝宝叫得心口发软。
老婆,喊他宝宝。
老婆,在哄他。
开心。
寧皙很喜欢看贺恪舟冷著脸,却悄悄红耳朵的样子。
看得她心痒痒,想欺负他…
她回房间找衣服前,故意轻轻捏了捏他耳朵。
“贺恪舟,你今天怎么回事?”
贺恪舟拿著手机,抬眸看她。
寧皙嗓音轻懒,“耳朵又红了。”
说完这句话,她头也没回,进了房间。
贺恪舟牢牢盯住寧皙鯊鱼夹挽起头髮后露出的一截莹白脖颈,目光顺著她走动的身影往下,流连在柔韧的腰肢与慵懒舒展的脊背之间,眼里再容不下旁的。
脚步不受控制地紧隨其后,眼看就要跟著踏进房门,门却骤然在眼前合上。
贺恪舟望著紧闭的门板,听著耳朵里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的机械音,靠去了墙边。
寧皙出房间,被贺恪舟拉过去亲了亲唇瓣,才放她去洗澡。
她洗完澡出来,贺恪舟电话还没打通。
“怎么办的事?”
“没效率。”
她拿手机拍了张照片给周知水发了过去。
天天说她做饭好吃,真做好了,又不积极来乾饭。
谴责他。
有人享受做饭,有人討厌做饭。
寧皙属於前者。
她喜欢这种日常的烟火气。
电话一直打不通,贺恪舟不打了。
他走去厨房给寧皙盛饭。
寧皙拉住他,“再打最后一个,没打通我们去车行喊他们,说好了一起吃午饭。”
上午已经提前说好了,中午上家里吃饭。
现在还不到十一点半。
寧皙猜到他们可能在忙。
她饭做得早,因为她下午要上班。
有人敲门,寧皙以为是周知水他们。
贺恪舟开门,让送电视机的师傅进来。
寧皙疑惑看向师傅。
贺恪舟帮师傅搭手,看向寧皙:“电视机。”
寧皙不解,问贺恪舟:“怎么突然想到要买电视?”
她租房,很少会添置大件的东西。
一则搬家带不走,二则,很费钱。
她很少见贺恪舟刷视频追剧,电影都看得少。
贺恪舟:“电视声音比手机声音热闹。”
还有画面。
这样,寧皙一个人在家,家里就不会显得那么静。
寧皙笑著看他帮师傅拆箱,她忽然觉得,他们租下来的房子,越来越有家的感觉了。
每一盆植物,都长得葱鬱。
虽然房子老旧,却在一点点的布置下,温馨漂亮。
电视装好,周知水的电话终於打通。
贺恪舟在拿遥控器选剧,寧皙接了周知水回拨过来的电话,开扬声器。
车行那边的声音很嘈杂。
寧皙以为是装修改造的声音。
过了十几秒,才听到周知水喘著粗气的声音:“舟哥……我们这边出了点小状况…要晚”
还不等寧皙问,电话那端,骤然掛断。
寧皙心头一紧,意识到,车行又被人找麻烦了。
贺恪舟放下遥控器,“我去看看,你在家等我。”
寧皙坚持要跟他一起。
开玩笑,贺恪舟这一身伤,他一个人过去,她在家根本放不下心。
……
车行。
三辆黑色豪车来势汹汹,堵在车行正门口已经半个小时了。
领头的商务车中,男人一身宽鬆病號服,腕间还套著医院的住院手环。俊美清雋的脸庞染上一层病態苍白,阴柔轮廓裹著刺骨狠戾。
他死死盯著车行里,一分钟前,被孟宜臻拉拽进去的蓝箏,眼底翻涌著翻江倒海的恨意,怒火几乎要衝破克制。
“孟少,怎么个意思?”
他在车外,等了半个小时都没下去把蓝箏这个女人带上来,是给他孟宜臻面子。
还有一层关係,孟宜臻是他亲表哥。
他家老爷子,把孟宜臻当眼珠子护和疼。
他明明是外孙,却享受著亲孙子的待遇。
他这个亲孙子,老爷子跟看不到似的。
姜家上上下下,到现在,都是老爷子说了算。
他在孟宜臻面前,从小就低他一头。
他干什么,都比不上孟宜臻。
甚至被说烂泥扶不上墙。
就他孟宜臻厉害,就他能。
他心里憋了股气。
孟宜臻看都没看姜源灝。
一视同仁的当成了空气。
姜源灝心態直接炸了。
刚刚,蓝箏拉著脏兮兮的行李箱,伞都没撑,就这么淋著雨站在车行外,孟宜臻眼里好似看不到她似的。
他也看明白了,孟宜臻並没有要护这个让他顏面尽失,自我放逐来新城的前女友。
他在等蓝箏自己主动上车。
这样,他既不得罪孟宜臻,又卖了他一个面子。
还能看看他们这对前情侣,恨海情天的好戏码。
蓝箏绿了孟宜臻,转头跟宿崇昭领证,让他成了整个京圈笑话。
爱慕孟宜臻的女人,说他跌落神坛,为了个女人抽筋扒骨,哪里还是他们当初认识的那个天之骄子。
说话间,他这侧的车门,被司机打开。
姜源灝看不懂孟宜臻的態度。
司机恭敬替他撑著伞,自己大半个身体,暴露在雨中。
八个身材魁梧的保鏢,站去他身后。
周知水撑著伞,站在车行外,无语又觉得姜源灝一如既往傻逼。
他很急。
急著去他舟哥家蹭饭。
手机没电,突然关机,他更急了。
周知水:“姜源灝,你他妈是不是个男人?”
周知水:“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针对一个女人?”
孟宜臻把蓝箏拉进车行那秒,他也挺懵逼的。
他臻哥,明明都不打算管这事了。
周知水的话,刺痛了姜源灝。
想到蓝箏给他的那一脚,让他后半辈子,再碰不了女人,他没有一刻不想杀了蓝箏。
姜源灝冷笑,丝毫不把周知水放在眼里,倨傲看他一眼:“爷跟你说话了么,有你插嘴的份么?”
周知水嘖了声,“还挺把自己当个人。”
要是平常,姜源灝会跟周知水多讲几句,但今天,他根本没那个耐心。
他朝保鏢做了个手势,“本少爷,要他狗嘴里的两颗牙。”
周知水扔了雨伞,把手机抄进兜里。
一对八,即便没有胜算,他脸上也是一副,怕你个吊毛,不服来干。
周知水嘴仗,从来没打输过:“弱鸡少爷气势不小,很会狗仗人势。”
姜源灝鼻子喷气:“都他们给我上,弄死他。”
孟宜臻看向姜源灝,眉眼清冽:“你动一下他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