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寧皙一觉睡到了中午。
她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觉得自己还能睡。
要不是心里装著下午的兼职,她会继续睡个昏天黑地。
走出房间,看到在餐桌前办公的贺恪舟,她多看了好几眼。
他身上穿著白色衬衣,领口松松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
锁骨处,清晰的牙齿印,让寧皙脸颊微热。
贺恪舟在她身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痕跡,她也没少咬他。
贺恪舟推开电脑,侧身,朝寧皙张开手臂。
寧皙懒洋洋倚著墙,学著他张开手臂。
想抱她,自己走过来。
贺恪舟推开面前的电脑,起身,走到她面前勾住她腰,带进自己怀里。
抱了几秒,寧皙闻著他身上乾净清冽好闻的味道,在心里嘆气。
她好像越来越贪恋贺恪舟身体了。
这样不行。
“贺恪舟,鬆开我,太腻歪了。”
贺恪舟没松。
寧皙掐他腰,“跟你说话呢。”
贺恪舟鬆开她,“中午想吃什么?”
寧皙拉起他右手,轻轻撕开创可贴。
看到伤口在癒合,没有感染,她找了张新的创可贴给他贴上。
天气太热,寧皙没什么食慾。
中午两人点的外卖。
寧皙一吃完饭,就赶紧去试昨天没试的演出服。
她准备了三支舞。
这一次的妆容,她直接化了舞台妆。
涂口红的时候,她看到靠著门框等她的贺恪舟,明確不让他送。
贺恪舟没有坚持。
寧皙化完妆,手机收到了企业负责人问她出发了没。
出门时,贺恪舟把车钥匙给她的时候,她轻愣了下。
贺恪舟看向她手里拎著的演出服:“演出服拎著重,开车去。”
寧皙对自己一个人开车上路,十分有十二分的没把握。
但是兼职的位置,开车过去,確实要方便很多。
贺恪舟把钥匙放在她掌心,“你上次,开得很好。”
“车有车险,撞了我能修,你只需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其他的不用害怕,也不用担心。”
“我相信你。”
贺恪舟的那句相信她,一直到她出门上车,开到目的地,都仍在耳边。
因为他的话,寧皙做到了自己独立开车出门,甚至,一把入库。
她忍不住拍照发给贺恪舟看。
看到手机里,贺恪舟秒回她做得很好,很棒的消息,她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看起来很难的事情,真的去做,好像,並没有想像中的难。
寧皙打通对接人电话,告诉对方自己停车位置。
等了十分钟左右,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到寧皙面前,温润礼貌:“是寧老师吧?我是常海,今晚宴会的主负责人。”
寧皙礼貌和他打招呼,“常总,您好。”
常海带著寧皙,直达顶层宴会厅。
寧皙没有刻意攀话,安静跟在常海身后。
她只是过来兼职的,属於这场宴会的npc人物。
常海对她的规矩和懂分寸,升起两分好感。
这次沃宇科技为新落地的智能座舱合作项目,特意筹办了这场专项答谢宴。
业內车企、供应链高管悉数到场。
这场答谢宴,不能太严肃,也不能太不严肃。
通过朋友,在得知剧院有老师在找兼职,他第一时间联繫了寧皙。
宴会距离开场,还有一个半小时。
常海带寧皙,去宴会厅走台。
暖调柔光漫过整间宴会厅,场地正中央立著巨幅led大屏,底色庄重雅致,印著车企品牌標识与烫金大字“感恩答谢宴”,屏面绘著鎏金枝木国风布景,庄重又不失质感。
宾客尚未入席,场內唯有侍者轻步陈设。空气中漫著花束清冽幽芳,糅合著高端私宴独有的雅致暖意。
常海望著场中布置,心里十分满意寧皙换了演出服走台效果。
古典舞韵配这场正式宴请,分寸雅致,再合时宜不过。
他给寧皙开了间套房,方便她候场休整。
寧皙站在房间內的巨大落地窗前,凝著城市傍晚的夜景。
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选中图片要发给贺恪舟那瞬,她指尖顿住。
过了几秒,她退出贺恪舟的聊天框,指尖下滑,找到房租中介。
昨晚没回的消息和电话,她一直拖到现在。
和中介確定好看房的时间,寧皙抱著膝盖,不再看手机。
……
小孟车行。
周知水被贺恪舟一个电话叫过来,听到他让自己开车撞他,他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贺恪舟神色不似开玩笑。
周知水看向车行外,停著的破旧麵包车和贺恪舟递来的车钥匙,好半天没说话。
他在电话里,听到贺恪舟找他帮忙,他拍著胸脯保证,不管什么忙,他保准给他办得妥妥的。
周知水抓脑袋,很认真问贺恪舟:“你要是不想活了,我不撞。你要是有非要这么做的道理,我撞。”
贺恪舟看向周知水,“有必须这么做的道理。”
周知水嘬了嘬牙花,接走他手里的钥匙,“撞到什么程度?”
“越严重越好。”
周知水眼里的惊恐让贺恪舟补了句:“不影响正常生活。”
周知水捂住自己跳个不停的心臟:“舟哥,下次说话,一次性说完。”
他心臟遭不住。
周知水指了指附近的马路,“这里的位置不太安全。”
贺恪舟骑上电动车,带周知水去自己找好的位置。
周知水觉得贺恪舟是真会找地方。
这地方,离车行不远,又是单行道。
甚至,监控也是坏的。
从小巷骑电动车窜出来,视野有盲区。
四周,都是违停的机动车。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周知水握著方向盘,看向骑著电动车从拐角处出来的贺恪舟。
他心下一横,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在要碰到贺恪舟那瞬,他一个急剎,差点把自己甩了出去。
周知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贺恪舟黑眸平静,“再来。”
如此反覆四次,周知水大口喘气。
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