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恪舟指腹碾过她红润微肿的唇,眼神沉沉地锁著她,像是要把她此刻懵软、乖甜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寧皙轻轻咽了下口水。
还是好苦,她眉心紧紧皱成一团。
她仰头,看居高临下盯著自己的贺恪舟,“你好过分,让我吸二手菸。”
曖昧旖旎的氛围,骤然被她一语击碎。
贺恪舟低头,一口叼住她嘴唇,不轻不重咬了下她唇瓣,带著惩罚意味。
“你不抽菸,哪来二手菸让你吸?”
沉哑的声线落在寧皙耳朵里,压著隱忍未散的情慾。
寧皙用力推他脸,不看他眼睛。
她知道自己理亏:“我保证,以后都不抽了。”
反正,烟不是好东西。
她骄蛮捏紧拳头,亮在贺恪舟眼前:“再说,揍你。”
贺恪舟看她理直气壮,又蛮不讲理模样,眼底的无奈溢满,轻嘆口气,曲起食指,弹她眉心。
寧皙捂著有些痛的额头,瘪嘴。
贺恪舟看向她没穿鞋子光著的脚,把她捞抱进怀里,“去漱口。”
出厨房前,他关了油烟机,隨手把剩下的半盒烟,丟进了垃圾桶。
寧皙觉得自己在贺恪舟的体型面前,就像一个隨时能拎走的小手办。
从明天开始,她要吃更多的食物,长个子。
卫生间里。
寧皙没穿拖鞋的脚,踩在贺恪舟脚背上,喝了一大口他递给她的漱口水。
冰凉的漱口水在唇齿漾开,清冽辛辣的薄荷味道扩散整个口腔。
贺恪舟买的漱口水,跟他这个人一样,冷冽冷冽的。
寧皙含著漱口水,过几秒才適应这个味道。
她鼓著腮,咕嚕咕嚕漱口。
抬头瞥见镜子里的自己,她笑出声。
糟糕,被自己美到了。
她盯著镜子里的自己,手指將镜子里的水雾抹开,在照出贺恪舟脸上的位置,用手指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圈住他脸。
贺恪舟吐掉漱口水,目光落在她画爱心的手指上。
寧皙突然打开掌心,下意识想擦掉自己画的爱心。
贺恪舟捏住她手,不让她擦。
他低头看怀里的寧皙,咬了咬她耳朵。
寧皙往边上躲。
爱心形状,隨著雾气慢慢褪去,水汽顺著玻璃蜿蜒滑落,爱心边缘开始不断模糊,淡化…
贺恪舟带著湿痕的手指,重新在上面画了个爱心。
他抽了张两张纸巾递给寧皙,低头问她:“不困?”
寧皙用纸巾擦嘴,“困。”
躺回床上,她秒睡。
贺恪舟拉好窗帘,將空调温度调到27度。
他走到床边,在寧皙身侧躺下。
贺恪舟用手臂,把侧身朝他睡著的寧皙锁进怀里。
他目光牢牢桎梏著她香甜熟睡模样。
寧皙翻了个身,毫无警惕蜷缩在他怀里,脸颊轻蹭了下他胸口,呼吸均匀绵长。
贺恪舟深邃眼眸覆著一层暗沉的阴影,带著近乎偏执的贪恋,埋进她脖颈嗅她气息。
这张脸、这具躯体,仍是他熟悉的模样。
味道,气息,却不一样了。
寧皙闭著眼睛,面容素净温软,並未被贺恪舟吵醒。
贺恪舟眼皮撩起,盯著寧皙卷翘安静的长睫。
这双眼睛,眼里的虚荣、拜金、浅薄、软怯和贪婪,早已消失不见。
內里的魂魄,换了个人。
他余光扫到床头柜上的手錶礼盒。
这支表,寧皙仍坚持让他退掉。
她一门心思打工存钱、省吃俭用记帐、控制花销。他都能感受到。
寧皙的所有举动,都在时刻为抽身离开做准备。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心思昭然若揭。
他的冷脸和凶,他在她眼里,再看不到一分从前的害怕和厌恶。
“嘴里说喜欢我,爱我,你真的爱我么?”
他这声,问得很轻。
“寧皙,不管你现在是谁,招惹了我,就別想那么轻易离开。”
“我不允许,你离开我。”
……
第二天,寧皙醒来换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漱,发现自己脖子上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块淡红的痕跡。
她抓了抓那块地方,“没鼓包,不像蚊子咬的……”
她抬起眼皮,眼神狐疑,看站在一旁刷牙的贺恪舟。
贺恪舟对上她清透眸光,一点没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嗯,我咬的。”
寧皙不敢置信看他,“我睡著了,你偷偷在我身上种草莓?”
“好好的人不做,去当蚊子?”
“你怎么想的?!”
贺恪舟捏住她叭叭的嘴,“再磨蹭,会迟到。”
寧皙用力揪了把贺恪舟紧实的腰,“以后,不准在我睡著的时候干坏事。”
“这次,我不跟你计较。”
贺恪舟隨手把漱口杯放回架子上,低头堵住她嘴。
寧皙听到吧唧一声。
她嘴巴,像瓶盖,被贺恪舟吸了。
贺恪舟鬆开她,凝著她满脸怒容:“早安吻。”
寧皙气得的嘴巴都在颤。
谁家男朋友这么亲女朋友?
还早安吻!
?!
寧皙朝他背影怒骂:“狗东西,不做人。”
……
贺恪舟送完寧皙去地铁站,到车行,车行门还没开。
地上,一抹亮面的湖蓝色,在阳光下晃出一点细碎的光。
贺恪舟撑住电动车,看向那枚鯊鱼夹。
昨天早上,寧皙出门,夹著的是这款鯊鱼夹。
昨晚,他没在她头髮上看到这枚夹子。
贺恪舟略一思索,猜到昨晚人群混乱,可能是寧皙被挤掉的夹子。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蓝色塑料鯊鱼夹,塞进衣兜。
……
剧院。
寧皙上完上午的两节课,趁著午休,给贺恪舟打电话。
这个点,他手机应该收到了。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听。
寧皙笑著问贺恪舟:“新手机好用吗?”
贺恪舟那边噪音很大,他听到贺恪舟说好用。
寧皙知道他拿到手机了,跟他说自己给他点饭。
戴以蓝幽怨地站在寧皙身后,“一有时间就给男朋友打电话,考虑考虑单身人士好吗?”
寧皙扭过头,跟戴老师笑。
戴以蓝把提进来的外卖和咖啡放在寧皙桌上。
寧皙忙摆手,“不是我的,我没点……”
戴以蓝指了指外卖单,“写你名字呢。”
听筒里,贺恪舟的声音传到寧皙耳朵里:“我点的。”
寧皙伸手去看外卖单。
四杯咖啡还有四份小蛋糕,两份豪华外卖盒饭。
单盒饭订单上的金额,就让寧皙安静了几秒。
她看向包装精致,单价要128一份的盒饭,爆发了:“贺恪舟,我看你钱多得烧心,咖啡蛋糕、盒饭六百多,你怎么想的?”
“自己吃十块钱一盒的盒饭,给我点这么贵的外卖,你脑子有坑啊?”
“你点就点了,为什么要点这么多?你拿我当猪餵吗?”
贺恪舟那边传来的噪音小了点。
“吃不完分给同事。”
寧皙气得直接掛了电话。
戴以蓝戳了戳寧皙气鼓鼓像河豚一样的腮帮子。
“男朋友捨得给你花钱还不好?”
寧皙气归气,心疼钱归心疼钱,但也不浪费食物。
她让戴老师先挑一份喜欢的口味盒饭和咖啡、蛋糕。
戴以蓝没跟她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