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柔气得已经昏了头。
直接上手去扯麵前两个男人的衣服。
她才不管他们看著好不好惹,这么多人看著,他们还能动手不成?
要是真动手,她要让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这两个男人,看著没有寧皙男朋友那么凶戾,让程柔心下的害怕和不安减轻了很多。
长得这么帅,白瞎了这两张脸,居然跟寧皙和她那混子男朋友是一个圈子的人。
反正寧皙男朋友那,有自己母亲拖著在。
他们一个也別想走。
程柔將孟宜臻和周知水衣服拉扯到变形,扯著嗓子喊:”你们不准走,三个大男人,欺负两个老弱的女人,你们怎么好意思?“
孟宜臻听到她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绑架,脚步顿住。
“欺负你们哪了?是还嘴骂你们了?还是动手打你们了?”
程柔被男人清淡的眉眼淡扫过来,听著他不带温度的声音,后背无端躥起一抹凉意。
孟宜臻垂眼扫过自己被她紧紧攥住的衣服,耐心彻底告罄:“鬆手。“
程柔对上男人冰冷的眼睛,胸口倏地发紧,连呼吸都滯了半拍。
周知水燥得不行,没有孟宜臻那么好脾气,动作乾脆伸手,一把拉扯出自己和孟宜臻衣服
拉扯中,程柔脚下不稳,踉蹌著跌坐在冰凉的地面,转瞬便蹙起眉头,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程柔母亲见女儿重重跌倒在地,扑到女儿身边,嚎啕大哭:”打女人了,杀人了!“
”还有没有天理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人群里有人义愤填膺。
“三个大男人,欺负两个女人,算怎么个事?”
”那两个女人,看著好可怜……“
“那个男人刚刚推的那一下,手劲儿好重……”
“你看那个最高的男人,凶冷著一张脸,嚇死人了……“
周知水听到周围的议论,绷著脸,攥紧了拳头。
都说小鬼难缠,女人难搞。
他今天见识到了。
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让他面对这两个哭闹不止的女人,根本施展不开拳脚。
要是来的有男人,干就完了。
孟宜臻显然也被闹得十分心烦,他看向周知水和贺恪舟:“闭店,下班。”
周知水二话不说,转身就要去锁门。
程柔急了,她和母亲两个人,肯定拦不住三个大男人。
程柔母亲见状,动作迅速的不像四十好几的中年女人,直接往地上一躺。
“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
周知水被这嚎丧的叫声刺得耳膜发疼。
他捂住耳朵,眼皮耷耸,烦得一脚踢向店外的垃圾桶。
哐当一声闷响。
这个动作,让围观的人嚇了一跳。
“好暴力,垃圾桶招惹他了?”
“素质太低下了吧!”
“垃圾桶好无辜,好可怜…”
周知水气笑了,“老子店门口的垃圾桶,老子花钱买的,想怎么踢就怎么踢。垃圾也是他妈在老子店门口,脏著你们地了?碍著你们眼了?”
人群里,被他又凶又横的话,说得有几秒安静。
贺恪舟抬起眼皮,把周知水拉到孟宜臻身后,径直走到在地上撒泼打滚发疯的两个女人面前。
他漆黑的眼睛,落在被女人抢走砸碎的手机上:“手机给我。”
他耽误了这么久,寧皙可能已经到家了。
被耽误去接寧皙,贺恪舟肉眼可见的躁。
程柔死死抓著母亲衣服,被男人看过来的眼睛盯得后背发寒。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层层叠叠压来,把车行堵得水泄不通。
本来大家都只是看热闹,被周知水刚刚那么一凶,又看程柔和中年女人哭得伤心,纷纷替程柔和中年女人说话。
程母听著人群里开始向著她们,为她们发声的话,胆从心起。
她扬手將手机狠狠砸向面前的男人。
硬物结结实实撞在贺恪舟侧脸,他眉骨瞬间泛红,身形微顿,冷眸里骤然凝起一层戾气。
寧皙好不容易挤到里圈,正好看到贺恪舟被砸,心猛地一揪。
贺恪舟弯腰捡起地上摔得稀碎,已经开不了机的手机。
背著身的贺恪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挤进来的寧皙。
他身上的寒气陡盛,目光慑得眾人噤声。
人群里有人吸了一口冷气,不自觉地往后退。
寧皙头上的鯊鱼夹被挤落在地上,她也顾不得捡。
看到车行前的混乱,和贺恪舟脸上被砸出的红痕,她跑到贺恪舟面前,挡在他身前。
她气息带著剧烈跑动的急促。
她沉著脸,看向程柔母亲和程柔。
程母看到寧皙,撕心裂肺地叫嚷起来,往日里工厂主任的端庄气度荡然无存,整个人陷入了疯狂的失態之中:“寧皙,你个小贱蹄子,都是因为你在外面勾三搭四,害惨了我家阿跃。”
贺恪舟在看到衝到面的寧皙那瞬,凛冽眉眼稍稍软化。
中年女人刻薄污言入耳,他脸色骤然僵冷,眸底暖意瞬间湮灭,暴戾怒意瞬间翻涌而上。
他僵著脸,伸手便要將身前的寧皙往身后护。
程柔看著出现的寧皙和被激怒的男人,忙给自己母亲使了个眼神。
程母哭天喊地的声音弱了下来,下一秒,捂著胸口,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而后眼睛一翻,昏倒在地上。
程柔抱住母亲,无助地哭喊:“妈,你怎么了,妈,你醒醒……”
人群里有人喊,“有人被气死了,快打救护车……”
程柔哽咽著声音,朝说话的人感激、柔弱又坚强地看去一眼。
男人的保护欲和热心肠,瞬间涌了出来,他站去程柔面前。
有了第一个男人站出来,又跟著站出来三四个男人。
程柔捂著唇,心下有了安全感,颤著手指,指向寧皙和贺恪舟:“就是这个女人和这个男人,欺负我哥。”
“大家肯定觉得我跟我妈妈在这里撒泼,是不占理的那方。”
“不是这样的……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换做任何人,如果家里人被人欺负了,一定会想办法去討回公道的……”
她把手机里哥哥的惨照,给护著她的男人们看。
这些照片,让几个年轻的女人和更多人,自发的站去程柔身后。
寧皙耳朵里,是程柔倒豆子卖惨哭诉的声音。
两方对立,寧皙第一时间被贺恪舟护到身后。
程柔身后乌泱泱站了一片给她撑腰的围观群眾。
孟宜臻和周知水走到贺恪舟边上。
周知水薅了把头髮,“干?”
孟宜臻从地上的工具箱里翻出一把扳手,塞给寧皙。
“躲在你男朋友身后,把自己护好了。”
面前的混乱,和一触即发,让寧皙朝挡在她面前的三个男人看去。
每一个次,她都是被护在身后的那个。
寧皙受够了原主留下来的这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