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皙用手挡住自己有些痒,被他皮肤温度烫到的脖子,不满躲开他:“贺恪舟,你是狗吗?怎么那么喜欢蹭人!”
贺恪舟指尖捏住她气鼓鼓的腮,黑眸隱带笑意:“是的话给蹭吗?”
寧皙瞪圆眼睛,气鼓鼓叉腰:“狗东西。”
贺恪舟勾住她离开的腰,带回自己腿上,低头在她耳边“汪”了声。
寧皙:“!!!”
她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明明是贺恪舟学狗叫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脸皮烧得厉害,好像有热气从头顶蒸腾。
贺恪舟掌心轻揉她昨天撞到的地方。
寧皙脊背骤然一麻,似有细密电流顺著脊椎窜过全身,肩头下意识一颤,绷紧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软了几分。
她往前瑟缩,不让贺恪舟掌心再碰自己腰。
贺恪舟眉心轻蹙:“疼得厉害?”
寧皙撞进贺恪舟关心的黑眸中,愣了下。
贺恪舟目光落在她腰上,“我轻点,揉疼了就喊。”
寧皙捉住贺恪舟替她揉腰的手,“不要你揉。”
贺恪舟察觉到她细微的异样反应,以为她信不过自己手法。
“不弄疼你。”
寧皙觉得自己身体实在敏感的过头了。
她告诉自己,免费的推拿师,不用白不用。
她背脊不自觉地绷紧。
贺恪舟的指法让她腰疼真的在缓解。
空气变得很静。
贺恪舟垂著眼,视线牢牢落在她后腰受伤的部位,长睫敛去多余情绪,神情沉敛又专注。
寧皙扭过头看贺恪舟。
贺恪舟下頜线条绷得利落,周身褪去平日的冷沉,全部有心思都放在手下的揉捏上,察觉到她目光,抬头瞥她一眼。
寧皙轻抿了下唇。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这么妥帖细致的照顾。
她不习惯,別人对她太好。
敲门声,打断室內的安静。
寧皙適时推开贺恪舟手,眼神避开他目光,声音很轻:“贺恪舟,不揉了,我腰没那么疼了。”
贺恪舟起身,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眼皮,想拂去她眼底的无精打采。
“给你点了海鲜粥和抱蛋煎饺,吃了东西再去睡觉。”
寧皙刚刚吃了六七个山竹,飢饿感已经缓解了不少。
贺恪舟去开门拿外卖。
寧皙凝著他背影,用力拍了下自己脑门。
清醒点,寧皙,要守好自己的心,也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如果贺恪舟是普通人,动心就动心了。可既然知道他的身份和地位不简单,两人之间的阶级云泥之別,就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
寧皙在心里给自己敲警钟。
她留下来,只是暂时的。等她补偿完贺恪舟,也攒够钱,她就会离开。
到时候,她会找一个临海,宜居的城市,过平静的生活。
寧皙在贺恪舟提著外卖进来,敛了眼底的情绪,笑眯眯去接他手里的外卖。
“男朋友真贴心。”
贺恪舟帮她打开海鲜粥和煎饺盒。
寧皙看著一人份的外卖,问贺恪舟:“你不吃吗?”
贺恪舟把粥放到她面前,“晚饭吃过了。”
寧皙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她吃得很安静。
贺恪舟外卖点的很清淡,份量不大,煎饺也不是重油重辣重醋。
味道其实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寧皙胃口不佳,还剩下很多。
秉持著不浪费,她努力想吃完。
贺恪舟拿走她手里的筷子,“吃不下就不吃了。”
寧皙的低落,藏得並不好。
贺恪舟放下筷子,微微朝她倾身,指尖落在她脖子上。
寧皙茫然不解地抬头。
察觉到脖子上的沉坠重量,她低了下头。
一枚做工精致的黄金罗盘,稳稳坠坠在她胸前。
这重量和大小,不低於三十克。
寧皙手拍在桌子上,“贺恪舟,你真的很败家!有点钱,你就都要挥霍乾净吗?”
贺恪舟凝著她因为生气而鲜活起来的眉眼,眼底隱有笑意。
“给你买礼物,不败家。”
寧皙双手叉腰,眼里没有收到礼物的开心,甚至是生气的:“贺恪舟,以前是我虚荣,总贪心想要超出自己消费水平的东西,让你过得很累。我现在想通了,我的能力能赚到多少钱,我就花多少钱,超出我消费的东西,我不要。”
贺恪舟捉住寧皙要给他退还转帐的手,“你不喜欢这些,我重新给你买。”
“赚钱给你花,不累。”
“工作不开心就换一份,即便不工作,你也不会变成废物。”
“你可以去学感兴趣的东西,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之前寧皙对美妆、美睫、美甲这些很感兴趣,每次看到別人朋友圈旅行的照片,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羡慕。
贺恪舟捉著寧皙的手,领走他转给她的那笔转帐。
寧皙捏著手机,被贺恪舟认真的黑眸烫到。
贺恪舟说出来的话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寧皙安静了好半天。
她垂下眼皮,“贺恪舟,你送我礼物。我穿漂亮的裙子给你看。”
贺恪舟捏住寧皙腮帮子,让她嘴巴金鱼吐泡泡。
“洗澡,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寧皙被拒绝,撇嘴。
她用力打开贺恪舟捏她脸的手,留给贺恪舟一个冷漠后脑勺,回房间拿衣服洗澡。
贺恪舟低头,扯了下裤子。
寧皙的话,几乎是瞬间让他起了反应。
贺恪舟坐去沙发,缓了很久。
寧皙经过客厅沙发,目不斜视,进卫生间洗澡。
卫生间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了下来,过了几分钟,传来吹风机的白噪音。
寧皙手机外放的音乐声清晰落进贺恪舟耳朵里。
期间还有几声急促的消息音。
寧皙关了吹风机,打开卫生间门散热气。
擦身经过从房间抱著衣服出来的贺恪舟,她故意装看不到。
贺恪舟拉住寧皙手,“明天晚上穿给我看。”
寧皙不理他。
贺恪舟额头抵住她眉心,“想看。”
寧皙用力撞他脑门。
贺恪舟精准预判,掌心覆上她额头,没让她撞出好歹来。
寧皙推贺恪舟进卫生间,“贺恪舟,你变了!我穿漂亮裙子,对你没有吸引力了。”
贺恪舟看她。
寧皙:“如果你想看,你诚实告诉我,我会满足你。我喜欢你诚实一点。”
贺恪舟在卫生间,做了更诚实的事。
寧皙对此一无所知,只知道贺恪舟最近洗澡,用的时间都挺长的。
她躺在床上,摁亮手机,点进姑姑微信头像。
下午寧皙给姑姑打过去的电话,发过去的消息,都没有回覆。
寧皙被程柔发来的消息和文敬岩的好友申请,不胜其烦。
看到程柔退还了中午吃饭的消息,她直接用支付宝转给程柔,又把她支付宝帐户拉黑。
跟著一起拉黑的,还有程柔的微信。
点进设置,她开了微信好友申请权限。
手机终於清静下来。
寧皙准备关掉手机,睡觉。
屏幕顶端忽然弹出一条彩信通知,来源是一串完全陌生的號码。
她指尖漫不经心地点开大图,下一瞬,刺眼又齷齪的画面猝不及防闯入视线。
寧皙心底一阵翻涌的噁心骤然袭来,她强压下喉头的不適感,指尖微僵,划开了第二张图片。
照片画质模糊,却能看出,是一张偷拍裙底的照片。
无需多想,剎那之间,寧皙便確认了,这串恶意满满的陌生號码,是程跃。
贺恪舟进房间那瞬,寧皙几乎是想也不想藏起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