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宥汐歪头看舅舅,“舅舅,你魂儿都要被寧老师勾走了!”
她喜欢寧老师,也是因为寧老师漂亮。
他们家,血脉相承的顏控。
祁善龄屈指弹她额头,“你第一天知道你舅舅喜欢看美女?”
祁宥汐捻起裙子,在舅舅面前转了个圈,“你面前的小美女还不够你看?”
祁善龄故意逗她,“小美女没看到,小花猫倒是有一只。
祁宥汐骄哼,“舅舅你果然是上了年纪,都开始老眼昏花了!”
祁善龄捏住她嘴巴,“说,舅舅永远十八岁。”
祁宥汐拿脑袋去撞舅舅。
祁善龄跟她闹出一身汗。
他摁住她脑袋,“收!课上完了,送你回家。”
祁宥汐跟他撒娇:“舅舅,你去哪我就去哪。你就把我当作掛件,我保证安安静静。”
祁善龄拎走她背上的书包,“周末想待在我这可以,你保证,在你妈妈生產前,再不气她了。”
祁宥汐瘪嘴,“我没错。我想让弟弟也姓祁,我给他取的名字那么好听,妈妈居然不同意。”
“我不想弟弟跟爸爸姓。”
祁善龄听了快一周她这话,懒得跟她掰扯。
祁宥汐瘪嘴,吧嗒吧嗒掉眼泪:“爸爸妈妈现在心里,眼里,都只有要出生的弟弟,我是多余的。”
祁善龄嘖了声,“小鬼,如果不是你吵著要弟弟,祁宝珠女士没准备要二胎。”
祁宥汐立马转移话题,小大人似地跟舅舅开条件,“舅舅,以后你每周六送我来上课,就可以每周见到漂亮的寧老师了。”
“寧老师和你谈的那些女朋友不一样,说不定有男朋友呢,舅舅你可別对寧老师下手。”
小姑娘话题跳脱,眼泪说掉就掉,说停就停。
祁宥汐郑重其事地语气让祁善龄挑眉。
他懒懒抱臂,盯著面前的小鬼,“所以,你舅舅我准备去撬墙角。”
祁宥汐瞪圆眼睛。
祁善龄眸光落在刚刚寧皙离开的方向,唇边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
寧皙趴在工位等到点下班,这会儿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很好,今天成功给她累趴了。
戴以蓝朝一身班味的寧皙吹了声轻哨。
寧皙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戴以蓝。
戴以蓝背著香奈儿流浪包,盘起的头髮鬆散下来,脸上补了精致的全妆,眉眼一改温婉气质的舞蹈教师形象,利落又颯爽,语气隨意:“不准备下班?”
寧皙哼哧哼哧往自己包里塞手机、防晒帽、充电宝还有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这就走。”
她看向桌上的那杯咖啡,问戴老师,“戴老师,咖啡是你给我的吗?”
戴以蓝折回去,拿起自己桌上的咖啡,“谭老师买的,放心喝,没投毒。”
她半开玩笑提醒寧皙:“要是郑老师买的,別喝,指不定给你在里面加料。”
郑诗茵进来听到这话,脸一阵青一阵白。
戴以蓝一点没背后说人坏话被撞见的尷尬和不好意思,她问寧皙“你怎么回家?”
寧皙说“地铁“。
郑诗茵恨恨拿起自己包,先两人一步出备课室。
戴以蓝朝猛灌咖啡的寧皙打了个响指,“我开车顺路,捎你去地铁口。”
不用走路,寧皙超开心的,她一改蔫巴。
咖啡续命,诚不欺她。
戴以蓝腿长又踩著一双恨天高,腿迈一步,顶寧皙两步。
她小跑跟上戴老师,吹彩虹泡泡:“戴老师你真好,人美腿又长。漂亮死了。”
戴以蓝被她小鸭子似的跑步姿势可爱到。
“第一次听这么夸人的。说吧,这几天,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仗著自己是老人,高冷又拽得要命。”
寧皙笑出声。
她发现,现在才是戴老师最真实的一面。
一点都不难相处。
往剧院停车场走,戴以蓝忍不住戳了戳寧皙脸颊,“寧老师,你现在很像一个动物。”
寧皙努力睁开困顿的眼睛。
戴以蓝扑哧一声。
更像软软的小兔子了。
不远处的爭吵声,让寧皙和戴以蓝下意识看过去。
是谭老师和郑诗茵。
戴以蓝拉著寧皙,找车子挡住她们身形,竖著耳朵听八卦。
三分钟后,寧皙腿蹲麻了。
戴以蓝躲在车侧,蜷著身子,姿势说不出的喜感。
寧皙被自己和戴老师的样子逗笑了。
八卦没有新意,全程围绕著我拿你当朋友,你撬我墙角。
我没有撬你墙角,是你男朋友变心喜欢我,我也不受控制的喜欢他,两心相悦阿巴阿巴。
戴以蓝突然情绪激动地抓住寧皙手臂,“靠,寧老师,你快看,那边有一个帅炸天的男人。”
“他在看我们!!!”
“他朝我们走过来了!”
寧皙顺著戴老师视线望过去,男人身形挺拔、肩宽腿长,一身利落气场格外惹眼。
怪眼熟的。
很像她男朋友。
戴以蓝从容站直身子,標准精致都市丽人模样,和蹲在地上灰头土脸的寧皙,形成强烈反差。
等贺恪舟站到寧皙面前,寧皙仍蹲在地上抱著她的帆布包。
她仰头看贺恪舟,眼神发懵。
贺恪舟看著她娇憨模样,屈身蹲在寧皙眼前,眉峰微蹙,周身惯有的冷冽气场没散,偏偏嗓音压得很低,裹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不接我电话?”
寧皙下意识去摸包里的手机。
她下午上课,手机一直静音著在。
手机里,贺恪舟给她打了六个电话。
寧皙把手机给他看,“静音了,没听到。”
戴以蓝轻咳了一声,跟寧皙挤眼睛:男朋友哪里找的?这么顶?
寧皙脑子慢半拍,没get到戴老师的眼神。
戴以蓝朝贺恪舟笑了下,算作打招呼。
她拿走寧皙举著要扔的空咖啡杯,跟寧皙挥手,“你男朋友来接你了,我也要去约会了,明儿见。”
戴以蓝走后,寧皙抱著膝盖,脸皱成一团。
她腿麻,起不来了。
贺恪舟面无表情,下頜绷得紧实,明明仍是生人勿近的冷硬长相,她却看出了他在彆扭,在不开心。
寧皙被他突袭,也有点不开心。
“你来干嘛,这个点不应该在上班吗?”
贺恪舟站起身,黑眸深静:“调休了,接你下班。”
寧皙瘪嘴,看到贺恪舟,今天一整天的疲累和委屈好像堤坝泄洪,不自觉地使性子:“你坐地铁来接我,还不如不来。”
听到他调休,她想也没想开口:“自我感动,多此一举。”
贺恪舟把她从地上捞进怀里,掌心托著她腰,“开车来的。”
“没提前跟你说,是我不对。”
寧皙继续咄咄逼人:“你哪来的车?为什么要做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事?”
坐地铁来不行,开车来也不行。
反正,怎样都不行。
贺恪舟屈起指尖,轻轻托住寧皙下頜,粗糲指腹蹭过脸颊,目光黑沉一片,“有人欺负你?还是谁惹你不开心了?”
寧皙鼻子一酸。
贺恪舟的黑眸,盛满护短的占有欲。
但凡她说有人欺负她,让她不开心,他会去帮她討回来。
寧皙推他,“没人欺负我,要是有,也是你。”
贺恪舟不让寧皙推开自己,跟她解释:“车是张老板硬塞过来的。”
“怎么样,才能让你开心点?”
寧皙语气很冲:“张老板塞给你,你不知道拒绝吗?”
“你哪里看出我不开心?”
骄纵蛮横的声音,让寧皙自己都陌生。
贺恪舟眼里看不出一点生气,她態度不好语气不好,他声音始终低沉平缓:“拒绝了张老板送来的新车,旧车没拒绝掉。”
寧皙被贺恪舟的情绪稳定和句句有回应抚平了这一天积攒的烦躁。
她心头渐渐安稳,后知后觉羞愧,暗恼自己刚刚任性又蛮横。
她明明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
贺恪舟黑眸静静锁著寧皙,深邃凌厉的眼底褪去冷芒。
寧皙轻怔。
贺恪舟看向她的眼睛,兜住了她所有坏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