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寧皙被渴醒。
刚一睁眼便对上贺恪舟放大的睡顏。
下一秒,她低头瞥见自己是手脚並用地缠在贺恪舟身上,贺恪舟的一条手臂,被她枕著,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动作亲密极了。
两个人挨得太近,贺恪舟的呼吸,轻轻扫在她脸上,有些痒。
寧皙脸颊瞬发热,尷尬地想往后缩,又怕吵醒贺恪舟。
她记得自己睡觉向来很规矩的,一个姿势能睡一晚。
寧皙盯著贺恪舟脸,被他的长睫毛震撼到。
她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这么仔细看过贺恪舟的脸。
这张帅得权威的脸,含金量还在上升。
寧皙忍不住感嘆,贺恪舟的睫毛真的好长!鼻子也是真的挺。
如果把他的睫毛拔下来,接在自己睫毛上应该会很不错。
寧皙摇了摇头,不准自己再被这张脸蛊惑。
她轻轻拉开两人的距离,动作明明很轻,仍吵醒了贺恪舟。
贺恪舟睁开眼睛,眸光聚焦在寧皙脸上。
寧皙眼神有几分躲闪,声音不太自然:“我想起来喝水。”
贺恪舟把脸埋进寧皙脖颈,“几点了?”
嗓音惺忪,带著磁性的低哑。
寧皙屏住呼吸,忍不住捏了捏被热气喷洒的耳朵。
她手机没拿进房间,听贺恪舟问时间,撑著身体去够贺恪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她点了点屏幕。
“5:46,你要起来吗?”
贺恪舟睁开眼睛,褪去了平日的冷硬凌厉,眉眼耷拉,睡意浓重,满是慵懒倦態。
这副没睡够的模样,让寧皙觉得很新奇。
安静的手机,震动起来。
张老板来电。
寧皙把手机递给贺恪舟,自己起身去外面倒水喝。
半敞的房门,能听到张老板嗓门洪亮说自己十分钟后到小区门口。
贺恪舟接完电话,从房间出来洗漱。
寧皙喝完水没有第一时间回房间继续睡回笼觉。
她把贺恪舟的感冒药和润喉糖用袋子装了起来 ,又往塑胶袋里塞了两个苹果给他当早餐。
晨光洒满客厅,晨风穿窗而入,带著晨间独有的凉爽。
寧皙把装好东西的塑胶袋递给洗漱好的贺恪舟,眉眼慵懒,没说话。
贺恪舟在晨光里,垂眸看她。
寧皙朝他笑,“傻站著看我干嘛?再不出门,人张老板等久了该不耐烦了。”
贺恪舟长臂揽住寧皙腰,结结实实抱了下。
寧皙仰头看他。
贺恪舟连自己都未曾察觉,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渴望和她靠近、触碰。
他鬆开寧皙,眉目鬆散、慵懒。
寧皙发现今天早上的贺恪舟,人味很重。
脸也不面瘫了。
她叮嘱贺恪舟:“开车注意安全,我在家里等你回来,明天一起搬家。”
贺恪舟跟寧皙交代,“要收拾的东西留著我回来收,你不用自己提前收。”
寧皙笑著说行。
贺恪舟出门后,寧皙找到自己在沙发上的手机准备拿去房间充电,再睡个回笼觉。
她今天的两场面试时间,上午是10:00,下午是15:00。
现在,时间还早。
寧皙点开手机,发现程柔昨晚给自己发了不少消息。
她看完消息,眉心蹙了蹙。
她给程柔甩了个?过去。
记忆里,原主跟闺蜜程柔早在两个月前彻底闹掰了。
程柔和寧皙从小一起长大,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同学。大学里,两人报了同一个专业,也分到了同一个宿舍。
外人眼里形影不离的好闺蜜不过是表象。
原主不喜欢程柔一直撮合自己和她哥哥,反感她明明看不上自己又处处模仿自己,更烦姑姑每次拿程柔和她比较。
程柔打心底也瞧不上寧皙,对她想靠脸走捷径,用手段勾引男人很是鄙夷。
毕业找工作,两个人为了省钱,一起合租。
程柔没有找专业对口的工作,找了份汽车销售顾问的工作,凭藉著自己出色的销售能力,工资是幼儿园工作的原主三四倍。
在知道原主网恋谈了个有钱男朋友,程柔很生气,直接搬去了哥哥新装修好的房子里。
程柔搬出去的当天晚上,男房东竟深更半夜拿著程柔归还的钥匙登堂入室。
如果不是原主睡觉前有锁房门的习惯,后果不敢想像。
原主还没来得及报警,男房东老婆也找上了门。
男房东丝毫没慌,反咬一口,跟自己老婆说是原主半夜给他发那种消息勾引他。
男房东老婆清楚自己老公是什么人,不想把事情闹大,把一切都怪在了原主身上。原主百口莫辩,被男房东老婆赶了出去。
是贺恪舟赶到,给了原主新的落脚地。
这段记忆,让寧皙没了再去睡回笼觉的心情。
脑子里,还有另一段关於程柔哥哥以为原主睡著了,偷偷掀她裙子拍照的记忆。
寧皙摁住眉心,被这段记忆勾起了自己不好的经歷。
程柔和程柔的哥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