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和赵家虽然都是以符籙立族,但两家对符籙的侧重点却有所不同。”
李承明心里思索著:
“以我练气三层的实力对上邪修,即便是有符籙加持,胜算也是极低,倒不如购置几张辅助类的符籙。”
“届时,若是真的不幸撞上邪修,也可用符籙逃走,再顺势躲进仙府里。”
李承明对自己有很清晰的认知。
他没有法器,攻伐类的法术也只会一门《水蛇术》,对上擅长杀伐的邪修,哪怕有符籙,其胜算也是极低无比。
“刘家有【神行符】和【敛气符】是不错的选择。”
这两张符籙,前者可快速逃离,后者可收敛气息,避免被灵识勘察。
可谓,居家旅行,杀人放火……以及逃跑的必备符籙。
李承明心中计定,脚步一转,朝著刘家店铺的方向走去。
坊市的主街比往日冷清了许多,两侧的店铺虽还开著门,但多数掌柜都坐在柜檯后打著瞌睡,没了往日招揽生意的热情。
几个散修蹲在街角低声交谈,见有人经过,立刻住了嘴,眼神警惕地打量著李承明。
李承明目不斜视,快步走过。
刘家店铺坐落在坊市东侧,是一座三层的木楼,门楣上悬著一块乌木匾额,上书“刘记符籙”四个金字
李承明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硃砂香气扑面而来。
店內柜檯后坐著一位与李承明年纪差不多的男子,身著灰色长袍,正低头摆弄著几枚符笔。
听见动静,他连忙热情地迎了上去:
“道友,可是来买符籙的?”
“神行符和敛气符作价几何?”李承明直说来意。
灰袍修士笑意盈盈:
“道友,这两种符籙最近出售颇多,店內也所剩无几,道友若是想要,一张就半块灵石吧!”
半块灵石?
这价格听得李承明眼皮子一跳。
他心里一估算,这价格相比较以前,起码涨了两三成。
一张半块灵石,两张就是一块灵石。
“嘶!”李承明倒吸一口凉气。
“去散摊买或许能便宜些,只是品质得不到保证。”
“算上孔家给的俸禄,我身上的灵石倒也足够买两张。”
想了想,李承明决定还是买两张。
“神行符和敛气符,各给我来一张吧。”
“一共一块灵石。”
灰袍修士说著,起身从身后的柜格里取出两只木匣,打开来,里面各叠放著一张符籙,介绍道:
“我们这符纸用的是上好灵木製成的灵纸,硃砂则是用妖兽鲜血熬製,皆是上品。”
“道友买去,决不会亏。”
李承明低头看了看,符籙纹路清晰流畅,灵光內敛,品相確实不错。
隨即,他取出一枚灵石交出,拿过木匣后便离开了。
…………
夜。
月掛柳梢头。
“轰!”
一座阁楼嘭然爆塌,火光照亮半片夜空,剧烈的动静传遍坊市每一个角落。
藏在仙府內的李承明也感知到了动静。
“什么动静!”
李承明猛地睁开双眼,从蒲团上坐起,下一息便离开了仙府,出现在屋顶上。
他朝著坊市中心望去,只见那里火光冲天,几道身影立在半空中。
李承明认出了其中三道身影,正是孔家那三位练气后期的修士。
另外两位,则身穿黑袍,面容遮住,看不清是什么身份。
“邪修吗?”
“赵乾景,还不速速打开阵法!”
孔绍峰凝重的声音在坊市上空迴荡。
片刻后,一道薄膜般的屏障逐渐浮现,赤红的火光,湛蓝的电弧將整座月湖坊市包裹。
坊內的散修们目睹此状,顿时惊骇失色。
有人惊呼道:“大阵!坊市的大阵怎么开了?”
“这是要封坊市?那我们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鱉?”
“快走!快离开这里!”
混乱在坊市迅速蔓延,一些距离码头近的散修慌忙跳上大船,想要趁大阵尚未完全合拢前逃离。
然而,那层薄膜般的屏障將整座月湖坊市笼罩得严严实实,连水下的部分都被一层淡蓝色的灵光封住。
几艘大船撞在屏障上,被一股柔韧的力量弹回,舟上的修士跌落水中,狼狈不堪。
李承明站在屋顶上,瞳孔微缩。
“护坊大阵……这样一来,邪修虽然逃不出去了,但我们岂不是也出不去?”
他的目光投向半空中那五道对峙的身影。
孔绍峰立於最前方,黑色裘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灵光涌动,赫然是练气九层的修为。
他身旁两侧的两位修士,也是练气七八层的修为。
对面那两道黑袍身影则悬停在火光的映照中,周身缠绕著丝丝血气,看不清面容,只能隱约窥见兜帽下两点猩红的光芒。
“孔家。”
其中一名黑袍人开口,声音嘶哑如同破锣,“没想到你们来的如此之快。”
孔绍峰冷笑一声:
“月湖坊市乃我孔家產业,尔等邪修如此猖獗,残害散修,我孔家岂能坐视不理?”
“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另一个邪修桀桀桀的笑著。
“放肆!”
孔绍峰怒喝一声,“你等在我坊市杀人夺命,还敢口出狂言!”
“今日,我必將尔等镇杀於此,以震宵小!”
说罢,孔绍峰抬手,一柄长枪顿时出现在手中,隨后周身灵力涌动,炽热的火焰霎时间缠绕枪身。
转瞬间,升腾的火焰凝聚成一条火蛇。
孔绍峰挥舞长枪,如同一道流星,枪尖直刺邪修的头颅而去。
孔绍峰毕竟是练气九层的修士,望著迎面而来的火蛇,两个邪修丝毫不敢大意,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器。
只见其中一位邪修,掏出一面铜镜,灵光绽放,横在身前,一道白芒瞬间射出。
“好胆!”
孔绍峰眸光一凝,枪尖微动,那火蛇顿时灵巧地绕过射来的白芒,径直朝铜镜咬去。
“哐!”
那铜镜仅仅是一息之间,便支离破碎,失去灵光,散落的碎片洒得满地都是。
孔绍峰没有丝毫停顿,火蛇又涨了几尺,朝著邪修再度撕咬而去。
那铜镜虽然只挡了火蛇一瞬,却也给了邪修足够的反应时间调整身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