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精血被抽乾,腹部被剥开,五臟六腑尽数被摘去,死状极惨。”
李承明心中一沉,眸色中透出一股惧意。
“这等手段,怕不是劫修……而是邪修。”
“坊间传闻確为邪修,不过三家对外称的都只是劫修作乱。”赵元耸了耸肩。
毕竟劫修大多只是劫財,而邪修不仅劫財,还要拿命。
甚至有的邪修还会將灵魂禁錮,纳入进旗子模样的法器里。
届时真的就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甚至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是邪修的话,这月湖坊市可就没那么安全了。”李承明眉头紧锁。
“不过我有仙府这张底牌,实在不行到时候躲到仙府里去就好。”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危,毕竟除了他以外,不可能还有人能进入仙府。
只是他担心,要是真有邪修入侵坊市,那其他散修对这月湖坊市岂不是避而远之?
这对李承明这样的散修还是颇有影响的。
“赵兄,三家对邪修一事没什么反应?”李承明问道。
“刘家和赵家目前好像没有什么动静。”赵元思索了片刻后回答道:
“孔家倒是有些动作,据说派了三位练气后期修士前来坊市坐镇,不日便到。”
“孔家在三家中实力最强,足足有两位筑基修士,所以,李兄不必担忧,咱们这里还是十分安全的。”
赵元还以为李承明是害怕那些邪修,所以出言安慰。
闻言,李承明微微頷首,心底却另有疑虑。
为什么刘、赵两家没有动作?
按理说,月湖坊市遭遇邪修,损失最大的不就是孔、刘、赵三家吗?
毕竟,一个月湖坊市每年不知道能给三家带来多少收益。
要是散修都走完了,他们还怎么赚取灵石?
“唉,罢了罢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到时候实在不行,大不了去孔家。”
对於李承明而言,只要仙府还在,外界的一切变故不过都是过眼云烟。
隨后,两人又聊了片刻,李承明便起身告辞。
………
仙府內。
李承明將从孔绍文那得到的《蕴根果培育小解》拿出。
里面详细写明了蕴根果的培育方法。
“蕴根果,性喜温润,厌燥热,其根须深扎,需以灵土覆盖三尺……”
李承明微微点头,继续往后翻。
从蕴根果的选种、育苗、移栽,到浇水、施肥、除虫,再到灵气疏导、花期授粉、果期养护,可谓事无巨细。
“倒是详细。”
李承明很是满意,有了这本《蕴根果培育小解》,栽种蕴根果应该问题不大。
待將全部熟记於心后,李承明便起身走到灵田。
將蕴根果一一种下。
“每株之间留足三尺间隙,这样一来根系方能不相互干扰。”
大约忙碌了半日,李承明方才將所有的蕴根果种好。
“接下来就是施展灵雨术了。”
李承明念咒掐诀,淅沥沥的灵雨很快就下了起来。
“之后每日都需要精心照料,特別是发芽前后,稍有不慎就会后劲不足,结出的蕴根果成色不够,价值可就大打折扣。”
接下来的时间,李承明几乎住在了仙府里。
照料蕴根果的同时,也在等外面赵元的消息。
…………
广灵山。
孔家大院。
坐在上首的孔承珩听著最近关於月湖坊市的匯报,神色严肃,眸光凝重。
“邪修进入坊市,赵家此前居然没有一点察觉?”
“回稟少族长,此前在坊市中发现的几具尸体,死状虽惨,但並未显露出明显的灵力痕跡,负责巡查的修士以为是普通劫修所为,便未曾上报。”
跪在下首的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直到昨日又发现一具尸体,血肉枯槁如朽木,这才確认是邪修手法。”
“如此看来,那些邪修在坊市內已经藏匿了不少时日。”
孔承珩若有所思,询问道:
“刘、赵两家如今是何反应?可曾有派人前往坊市探查究竟?”
“刘、赵两家不曾有所动静,仿佛……仿佛不知晓此事是邪修所为。”
孔承珩玩弄著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心底升起几分疑惑。
“刘家和赵家居然没有动静?奇怪,奇怪……”
“少主,我们是否要派遣修士前去镇守坊市?”下首的人轻声询问道。
孔承珩回过神来,神色回復平静,点了点头道:
“派族中三位练气后期前去坊市,定要把还窝藏在坊市內的邪修全部揪出来。”
“是!”
待人下去后,孔承珩从座位上站起,拾起一旁的宝剑,心中思忖道:
“这邪修背后,恐怕有赵家的手笔。”
月湖坊市是三家共同建立的,故而治理月湖坊市是每五年换一家。
而如今负责治理月湖坊市的是赵家。
月湖坊市设有大阵,若是有邪修影子,想要找出来並不是难事。
然而赵家却迟迟没有动静,这很难不让孔承珩怀疑,这背后有没有赵家的意思。
“赵家老祖据说闭关已有二十年,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孔承珩將宝剑拔出,光滑的剑身照映出他那双明亮的眸子。
“倘若赵家老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这坊市可就真要乱了。”
刘家与赵家都是以符籙立族,在利益上本就矛盾重重。
只是以前两家都只有一位筑基修士,故而不敢轻举妄动,再加上孔家在其中的斡旋,以至於能保持表面上的体面。
但,要是赵家老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刘家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定然会攻上赵家的族地。
“月湖坊市的稳定不能破了。”孔承珩神色严肃。
孔家有两位筑基修士,占坊市份额的五成。
月湖坊市可谓孔家的另一个钱袋子,他断然不希望月湖坊市因为刘、赵两家的爭斗而受到影响。
“將此事告知父亲?”
这个念头一起,就被孔承珩按下:
“不可,父亲如今正是突破筑基后期的关键时刻,不可妄动。”
“还是先等调查的情况出来后再说吧。”
孔承珩將宝剑缓缓归鞘,眸光微沉。
“赵家……你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