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可別小瞧前山墩的眾將士。”胡有財笑道。
陈泰观察了前山墩周围一下,发现这里经过激烈的廝杀,有血跡,也有各种爆炸留下的坑洞痕跡。
对於胡有財的话,他心中倒是信了。
否则没法解释这些战马的来源。
只能是前山墩的墩兵们击败了北虏,夺得了这些战马。
“好马!”陈泰围著战马看了好几圈,赞道,“来人啊,將这些马带下去好生餵养。”
“慢!”胡有財和刘天望几乎是同时出声。
“陈大人,这些战马理当归我京营所有。”胡有財说道。
刘天望也是这个意思,见胡有財开口了,他就没有出声了。
虽说自己是统帅轮操营,但自己也就是一个游击將军,在陈泰心中的份量是不及胡有財的。
没办法,不管他看不看得上胡有財,胡有財都是宫中出来的,就算是陈泰心中也是有所忌惮。
不过,胡有財这一次给他们京营立功了。
二十几匹战马对他们京营来说不算多,可这代表著此次的功劳。
北虏南下,烧杀抢掠,百姓被掳。
若是当地没有一些功劳拿出来,怕是要被朝堂上的那些文官弹劾。
“胡公公,我可是知道了,这里绝大部分都是墩兵,是我大同镇的兵。”陈泰笑道,“公公带了几人?”
陈泰的意思很清楚,这些墩兵都是大同镇的,京营的兵马都在堡城中,那么这份功劳怎么都得算在北东路头上。
刘天望的脸色变了变。
他意识到问题所在了,这里的墩兵和他们京营没什么关係。
也就是说,就算是胡有財带了一些人,大概也不会太多。
那还真就是墩兵们的功劳,那他们京营想要占功劳怕是难了,至少大头是没机会了。
功劳可不好爭啊。
“唉~~”胡有財脸上有哀伤之色。
“公公,为何如此?”陈泰不解地问道。
这太监想要搞哪一出?
“隨咱家过来的將士全都战死了。”胡有財悲痛道,“不过他们奋勇杀敌,咱家要给他们请功。”
“公公节哀。”陈泰说道。
话是这么说,他心中却是琢磨开了。
全都战死?
大概是没几个人吧。
那么这份功劳自己就更不能让了。
“贾琛,你来见过几位大人。”胡有財喊了一声。
贾琛从他身后出来:“前山墩墩头贾琛见过参將大人,游击大人,还有诸位大人!”
“你就是前山墩墩头?年纪不大啊,好好好,不愧是我北东路的將士,少年英雄,快说说这些马是怎么回事?”陈泰朝前走了几步,拍著贾琛的肩膀大笑道。
“哈哈~~陈大人,你这话可就错了。”胡有財大笑一声道。
“何错?”陈泰不明白胡有財话中的意思。
“贾琛可是我京营的將士。”胡有財说道。
“当真?”刘天望双眼一亮。
“不可能,京营的怎么可能在前山墩当墩头,哦,我知道了,公公这是你任命的吧?”陈泰微微一笑道,“公公可是不厚道哇!最后还是我大同镇墩兵出力。”
“贾琛!”胡有財喊了一声。
“参將大人,小的是轮操营左部左司左局左哨第三队队长,前几日得到命令,前来担任前山墩担任墩头一职。”贾琛大声道,“隨小的一起同来的还有第三队两人,刘诚和贾茂。”
听到喊自己两人的名字,刘诚和贾茂两人急忙出来行礼。
哪怕刘诚是军中老人,以前见过参將,甚至还见过总兵,节度使大人,可眼下这个场面,他心中还是有些发虚啊。
因为自己被这么多的大人物盯著,和之前自己远远看那些大人物的感觉完全不同。
贾茂平时大大咧咧的,这个时候却是不敢多话了。
“陈大人,贾琛他们的身份可查。”胡有財说道,“他们调任前山墩也是有记录的。此次前山墩阻击北虏,杀北虏夺马,贾琛这个墩头功不可没,当然也离不开墩台诸位將士的拼命廝杀。具体的经过,等下可以让贾琛细细给诸位大人敘述。”
看著笑吟吟的胡有財,陈泰的脸都绿了。
他身后的那些北东路手下脸色同样难看。
刘天望则是相反,他脸上满是喜色。
对他而言,太意外,太惊喜了。
陈泰怎么都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这个京营的年轻人怎么就跑到前山墩来当墩头了?
如果这样的话,胡有財出现在这里或许可以解释了。
胡有財认识这个贾琛才特地过来看他?
可要是这个贾琛和胡有財有关係,又如何会被派到前山墩这样的危险之地?
陈泰的脑子一下子有些糊涂了。
他晃了晃脑袋,拋开这些杂乱的念头。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这些战马才是他关心的。
“胡公公,你刚才说什么?杀人夺马?”陈泰忽然心中一动,抓住了一个关键点。
夺了这么多的马,不可能没杀北虏吧?
这些马的来源,上面来查验功劳的时候,不好解释。
你拿不出有力的证据,证明这些马就是从察哈尔部手中夺取的,因为也有可能在马市中换取的。
最好的功劳还是要有北虏的人头。
其他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胡有財和贾琛身上。
“陈大人,借一步说话?”胡有財说道。
“好,听公公的。”陈泰知道其中肯定有戏。
“刘大人也一起吧。”胡有財点了点头又对刘天望说道。
刘天望没有多话,跟上了。
“贾琛,带路。”胡有財朝著贾琛笑道。
“两位大人,请上墩台!”贾琛恭声道。
陈泰不知道胡有財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感觉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於是几人在贾琛的带领下,爬上了墩顶。
站在墩顶,陈泰环顾了四周一眼:“站在这墩台顶远眺,感觉和长城內还是有很大的不同啊。”
“陈大人说的是。”刘天望赞同道。
前山墩孤悬在外,要不是下面还有数千人马,那种孤独是长城內的墩台所没有的。
当然,最大的问题还是北虏的威胁,这里更加危险。
“公公,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陈泰问道。
“刚才陈大人你说得没错,除了这些战马,还杀了好些北虏。”胡有財没有卖关子,高声说道。
“好,好啊,杀了多少?”陈泰急忙问道。
他现在急需北虏的人头。
这次北虏南下,大同镇损失惨重。
不用说,朝廷那边定然会问罪。
由於兵马大部分都在墩台堡城中不敢出去迎战,据他现在得到的消息,整个大同镇所得北虏人头寥寥无几。
就拿他这个北东路来说,得到的北虏人头只有三级。
当然,杀死的北虏肯定不止5人,可大部分尸首都被北虏带走了,能够割下他们的脑袋不容易。
胡有財伸出右手,摊开五指在大家面前晃了晃。
“五人?”陈泰愣了一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