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沉闷的一声呻吟后。
金髮男尸体旁边,开始泛出红色、白色的雾气,云繚雾绕。
雾气的中央,两道朦朧的身影相互缠绕,相互扭曲。
在晦暗不明的月光照耀下,显出一丝丝诡譎的氛围。
片刻后.....
噠噠.....
伴隨清楚的高跟鞋踢踏声,一道瘦小娇弱的身影缓缓从浓雾中走出。
这道身影风姿卓越,娇柔妖媚,手持赤红色的长鞭,表情冷漠。
在她之后,另有一位壮硕的身影紧隨其后。
而在他们彻底从雾气中走出,那红白相间,烟雾繚绕的雾气也隨之消散。
“泽特。”
红髮女人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壮硕身影,嘴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高不低,像冰面上滑过的石子,带著一种说不清的冷。
“艾琳。”
壮硕男人同样回望她,声音低沉,像闷雷从远处滚过来。
月光落在两人之间。
一个手执赤红长鞭,冷漠如霜。
一个赤手空拳,沉默如山。
他们看著彼此,像照镜子.....又不像。
..........
“两个念能力者.....有点难办啊。”
二层甲板上,蹲坐在菲卡旁边的洛伊,心中不断思量著解决博尔特和萨恩的办法。
但他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垂著眼帘,像是在发呆,一副安静老实的模样。
“老大,接下来怎么办。”
红髮少年菲卡,轻轻碰了碰洛伊的胳膊:
“听他们刚才的说法,是有什么黑暗大陆的怪物要来了吗?”
“你相信我吗?”
洛伊没有回答菲卡的问题,平淡冷漠的眼神,在萨恩和博尔特的身上停留几秒后,转头重新看向菲卡,问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怎么了,老大,你怎么这么问?”
“我肯定相信你啊。”
沙沙沙.....
菲卡向洛伊的身旁靠了靠,更加贴近他。
“是吗?”
洛伊眼中一抹暗红色闪过,盯著菲卡褐色的瞳孔反问一句。
他的声音平淡温和,却带著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像暴风雨前最后一刻的寧静。
听著这样的声音,菲卡莫由来的打个寒颤,本是鬆散的精神不由提起几分。
他不知道老大是怎么了,但从他的眼神里露出的態度来看,这个问题肯定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问询。
其中一定有一些他不知道的关节。
但这些.....菲卡不懂,他也不想去了解。
他是一个比较简单的人,既然认了洛伊为老大,那么他就会无条件的付出信任。
毕竟他是洛伊救下的。
“我相信你,老大!”
红髮少年迎著洛伊审视的目光,重重的点点头。
“好.....。”
平淡的回覆一声,洛伊將目光从菲卡身上移开,投向甲板舱门的方向。
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揍敌客家的白髮小子,做好准备吧。”
一道严肃冷漠的声音,突然从洛伊的前方传出。
顺著声音的方向望去,正是依靠在舱壁的萨恩发出的。
只是此时的他已不復先前轻佻的模样,整个人表情凝重,神色紧张,银白色的匕首握住掌心,上身微屈的面向舱门。
而他背后,通过吸收门框上的浅蓝色念气后,恢復几分念的博尔特,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老大,发生什么了?”
坐在洛伊旁边的菲卡,见到萨恩和博尔特现在这幅凝重的模样,有些不解。
呼......
深吸一口气,將全身的力道提起,洛伊凝神注视著前方道:
“怪物要来了。”
怪物?
什么怪物?.....是他们討论的那个黑暗大陆的怪物?
菲卡心中疑惑丛生,他没听过黑暗大陆,也没见过什么怪物。
所以他不知道那个博尔特他们口中的怪物有多么厉害和恐怖。
但从洛伊和博尔特他们凝重的態度来看。
这个怪物肯定非同一般,至少具有巨大的危险。
危险?
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將这两个字咀嚼两遍,菲卡飘忽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窟卢塔族少女,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担心。
那她现在的状態是不是很危险。
要是怪物来了,我是先帮老大,还是先救她?
“怎么,担心她?”
在红髮少年旁边的洛伊,好似看出了菲卡的心思,轻轻地问了一句。
“没.....没有.....”
菲卡摇了摇头,吞吞吐吐地的回道。
他的回答是没有,但他的眼神却並没有从窟卢塔族少女苍白的脸上移开。
“没关係,等下那东西来了,你將她拖著往我身后避一避就行。”
將红髮少年的扭捏的姿態尽收眼底,洛伊毫不在意的对著他嘱咐一句,声音不高不低,像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那声音里没有调侃,没有揶揄,只有一种很淡的、近乎隨意的关照。
仿佛那个即將从舱门里涌出来的怪物,不过是一阵大一点的风,挡一挡就过去了。
菲卡愣住了,嘴唇张了张,想说谢谢,又觉得谢谢太轻了,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含糊的“嗯”。
洛伊没有再看他。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铁板上倒映出的莹莹斑驳的月光。
思绪飘忽了一瞬。
少年人的青春,总是如此,不是吗?
几分唏嘘在洛伊心中升起,又被他拋散。
前世的他也是如此,稚嫩,真诚,扭捏。
所以他的结局並不好。
“嗒、嗒、嗒……。”
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洛伊缓缓抬起脑袋。
月光撒落侧脸,照出那双重新变得冷静淡漠的银灰色眼睛。
“这架失控的奥格利號火车会碾过谁的身上呢?”
“呵呵.....呵呵.....”
想到高兴处,洛伊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听到洛伊轻佻的笑声,站在前方临阵以待的萨恩,有些烦躁的反问道。
他总觉得自己身后的这位白髮少年在打著不好的主意。
“怎么?我不能笑吗?”
洛伊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並未消散,银灰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萨恩的眉头皱了皱,握住匕首的那只手有些微颤。
他现在无比確定这揍敌客家的小孩,绝对不会安安静静的待在那。
肯定会捣乱。
“博尔特.....。”
萨恩沉沉地唤了一声不远处的黑髮黑眸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