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它吗?”
红髮女艾琳將目光转回眼前扑躺在铁板上的奇形怪状。
她在七海联盟的仓库深处,见过很多怪异奇特的东西。
但眼前这个......
这个腐烂在铁板上、像一滩白色烂泥一样的东西。
仍让她的胃部抽搐了一下。
铁板上的这个东西,蜷缩扭曲,像一条被折断脊骨的蛇。
灰白色厚稠、浑浊的黏液油腻腻的覆盖全身,在船舱昏黄的灯光下不断从体表被挤出,又渗回去。
这个东西趴伏在那里,像人却又不是人,手臂太长,腿太短,脊椎骨从背上凸出来一节一节,似倒刺鱼骨。
“是它。”
金髮男泽特往前一步蹲下身子,仔细审视了面前这一具无头的尸体后肯定的答覆道:
“你看它的半身,峭骨嶙峋,黏湿油腻....”
“再看它的脑袋.....”
金髮男泽特继续往前走了两步,来到舱角的一处,轻轻踢了踢脚下的事物:
“眼球突出泛白,像深海鱼类,且瞳孔深处有著十字刀叉的符號。”
“这是深潜者·尤蒙加德典型的眼部特徵。”
金髮男泽特蹲下身子,將深潜者·尤蒙加德的脑袋翻了个面,指著尤蒙加德脑后突出的骨刺道:
“而且你看,他的后脑勺是不是有一根骨头凸起。”
“这是它们一族的固有特徵,反骨.....,一种特殊的骨头。”
“也是我们得以分別人群里谁是深潜者·尤蒙加德替换的重要辨別特徵。”
“反骨?”
红髮女艾琳反问一句。
扑哧!......
尤蒙加德脑后的反骨被金髮男泽特猛地扯了下来。
“没错,反骨。”
举著苍白细长的骨结,金髮男上下打量。
“据说尤蒙加德的反骨是天然製作念气的极品材料,可以將念放大收束到上面,產生不可思议的效果。”
“....海盗王:塞巴斯蒂安·雷德蒙就有一根由完全体尤蒙加德反骨製成的权杖。”
“海盗王?那不是一个传说吗?”
红髮女艾琳走近金髮泽特的身边,细细观察著他手中的骨结。
“传说?”
泽特的语调上扬,透出一丝嘲弄:
“你知道七海联盟怎么来的吗?”
“它们並不是天然存在的,是由海盗王麾下的七个大將演变而来的。”
“是在海盗王塞巴斯蒂安·雷德蒙消失在黑暗大陆后才独立出来的。”
“嗯.....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红髮女艾琳听著泽特的夸夸而谈,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泽特神色一暗,脸上浮现难以言表的神情,握住尤蒙加德反骨的指节微微一紧,又缓缓鬆开。
“这个不重要,还是將尤蒙加德死了的消息带回去吧。”
泽特表面说的不重要,实际上他的內心正不断翻腾著不甘的念头。
因为他实际上是海盗王塞巴斯蒂安·雷德蒙的后代,他的全名叫泽特.雷德蒙.
海盗王的第五世孙。
只是在七海联盟多年来暗中捕杀海盗王后代的局势下,他不得不將自己隱姓埋名,改名为了泽特.洛哈特。
但......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恢復海盗王的荣光。
眼神微微一凝,泽特.雷德蒙在心中默默发誓。
“哦.......!”
红髮女艾琳意味深长地看了泽特一眼。
她十分明白,事情绝对不像是泽特说的那么简单。
但.....那又如何,这些与她有关係吗?
好像没关係。
所以不管他泽特怎么样是什么人,只要任务完成了就行。
这样的话.....萨恩大人才会奖励我。
“呵呵.....呵呵....”
红髮女艾琳想到高兴处,不由得笑出了声。
神经病.....
心中腹誹一句,泽特举著尤蒙加德的反骨骨结,径直往前走,没有再理会身后的红髮女。
“切,神气个什么,不就是知道点怪物知识吗?”
“还不就只是个lv.3暗涌级別的小嘍囉。”
落在金髮男泽特身后的红髮女艾琳並没有消停,旁若无人地发出一声嘲讽。
走在前方的泽特,听到红髮女的话,戴著暗金色指虎的右手不自觉抓紧,筷子粗细的青筋开始暴起。
一种暴虐的衝动让他有些不吐不快。
“你找死!”
一声怒吼,金髮男泽特前臂后甩,似摆锤一样横扫回去。
嗡!......
莫匹的力道带著高速划过空气的风叱声,直击背后的红髮女。
这一击,泽特丝毫没有留手,他已经忍著疯女人很久了。
“死吧....”
心中默念一句,泽特等著红髮女脑袋如西瓜般爆开的画面。
可惜.....他这一击.....
落空了.....。
颯!.....
粗壮的右臂快速挥过,除了带起一些空气的振风,一无所获。
没有碰撞,没有触摸,只有一片空虚。
下意识地,泽特猛地回头。
只见他身后处,原先站在他背后的红髮女居然不见了身影。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怎么回事?”
泽特有些奇怪的低声喃喃。
“人呢?”
“去哪了?逃跑了?还是怎么了?”
“......”
一个又一个的猜测浮现在泽特脑海,又被他一一否决。
整个通道就只有一条路,一前一后。
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尤其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消失。
“所以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喃喃自语中,金髮男泽特碧蓝色的瞳孔开始发出莹莹光辉,那是他的念在凝聚。
本能的凝已经被他用出。
泽特保持住凝的状態同时,一层灰紫薄雾一样的念从他的身体开始呈圆形向外扩散。
离他越近雾气越浓,离他越远雾气越淡。
这是他的圆.....
隨著雾气的扩散,方圆5米之內的事物,清晰倒映在他的心神之中。
也就是在这时,他发现了一处不同寻常之处。
“我的头顶有东西.....”
一个念头骤然浮现,泽特猛地抬头!
嘶......
一条细长的黑色舌头,在他抬头的瞬间,犹如標枪一样射出,极快无比。
嗤!
破空声未至,血肉已洞穿!
瞬息之间,金髮男泽特的左肩就被刺了个透心凉。
“啊!!!”
他的整条手臂被怪物舌头刺穿的同时,就像剥洋葱一样,被黑色长舌从中间撕裂开来。
满天的血雨顿时喷涌而出......。
在这种极致又酷烈的痛苦下,泽特不由惨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