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深处，那道宛如被巨兽撕开的恐怖裂口之下，灵气如鲜血一般喷涌而出。
    强裂灵气风暴，让李长生前进速度大降。
    “这威力都快赶得上我三成攻力了，人界的灵气大动脉被割了？”李长生维持护身光罩，谨慎的打量著四周。
    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道黑影。
    走近一看，原来是十丈大小的方尖碑。
    碑体呈灰色，表面隱约有五彩灵光流转，尖端鏤空，內嵌一枚上下浮动的几丁状墨色晶石。
    李长生第一时间使用灵眼，当即发现不对之处。
    那枚晶石大部分无色透亮，只是由於核心处，有一团指甲盖大小的瑕疵，才使得整体呈现出黑色。
    而这瑕疵也並非他物，而是一股，李长生生平仅见的精纯魔气。
    仅仅只是注视这一会儿，就让他双目泛红，心底的欲望大涨。
    这绝非人界之物。李长生隱隱猜到这股魔气为何：真魔之气
    真魔之气，魔气的上位版本，只有魔界的高阶魔族才能凝炼出。有很强的侵蚀同化能力，被之灌体的修士，有概率被同化成魔族。
    正因如此，此物是很多修炼上古魔功的魔修，梦寐以求之物。
    李长生將目光从晶石上挪走，顺著往向下看去。
    整个方尖碑矗立在一座三角祭坛之上，坛面上满是些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纹路。
    有一部分，李长生在温天仁使用六极真魔功时，看到过
    不过，这座祭坛已裂纹遍布，海量的灵气正是从这一条条裂开的缝隙之中涌出。
    通过裂隙，李长生隱约看到一座耀眼夺目的小山。
    一座，灵眼之山！
    毫无疑问，眼前这座祭坛，以及上方的方尖碑，就是古魔修建来镇压这座大小夸张的灵山。
    李长生手持乾坤扇，缓步来到方尖碑前。
    眼下，只需要破开这座魔阵，下方的灵眼之山便归他所有，届时將之炼入乾坤扇，冰火两仪眼的催熟能力，必然得到进一步加强。
    李长生並不认识魔文，破阵便只能採用硬碰硬的方式。
    “可惜，若是没把磁爆线圈布置在传送阵处，用其庚金神雷破阵，应该能省不少事。
    罢了，累点就累点，辟邪神雷的效果，想来也不差。”
    九天玄剎，化为神雷。
    李长生单手掐诀，脚踏七星，以乾坤扇代剑，遥手指天。
    如此高灵之地，神剑御雷真诀召来的雷云异常骇人，黑压压一片，夺目的电光在云间闪烁，下一秒，人粗的天雷降下。
    好在，李长生常年以雷火炼体，抗性强悍，乾坤扇才没有脱手。
    “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电蛇飞出的同时，李长生將体內的辟邪神雷混杂在天雷之中。
    轰——
    霎时间，电闪雷鸣，地动山摇。
    本就破碎不堪的祭坛，又多出数道裂纹，海量灵气喷涌而出，使得上方的雷云得以快速充能、扩张，威压比刚才强了三分。
    “以剑引之！”
    李长生大笑著，再次高举乾坤扇。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停！”
    “谁？出来！”
    李长生瞬间戒备起来，扇尖电光凝聚，蓄势待发。
    环顾四周，李长生目光最终落在方尖碑上的那枚晶石。
    “没错是我。”晶石光芒一闪。
    “古魔？”李长生目光一凝，辟邪神雷释出，形成一道雷网，將自己包裹。
    “本尊枯寂。”似乎忌惮避邪神雷，声音高了几分。
    李长生双目微眯，“有事？”
    沉默片刻，古魔枯寂的再次响起：“人类，你的实力不错，与本尊做个交易如何？”
    李长生瘪瘪嘴，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跟古魔交易，他还没疯。
    不过，可以藉机打探一下情报。於是，李长生淡淡道：“什么交易？”
    古魔枯寂指说道：“用你的辟邪神雷，破开这块魔髓晶，放出我。本尊便用真魔之气为你灌体，助你转变为真魔之躯。
    能穿过外围屏障来到此处，定然是修有高级魔功，你应该明白，真魔之躯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突破化神。
    李长生轻蔑一笑，並不感冒。
    毕竟有系统在，突破化神的方法，没一万也有八千。
    况且，修行这么多年，他也算是搞清楚人族於修炼一途的最大优势——包容。
    儒、释、道，魔修、鬼修、甚至於修炼血脉之力哪条路有天赋走哪条，同时走多条道路也是常態。
    更別说，让他以凡人之躯，修炼至今的最底层功法，就是包罗万象的《天书》。
    自然不可能，为了区区化神而自断根基。
    似乎是看出了李长生的不屑，枯寂开口道：
    “人类小子，真魔之气的作用，超乎你的想像。其中蕴含的界面烙印，能让我等受到魔界的牵引。”
    不等李长生回復，枯寂继续加码道：
    “这座祭坛的作用，想必你也有所猜测。本尊便实话告诉你，它是转化魔气用的。
    在全面入侵此界之前，圣祖大人便以无上神通，將我等送至此处。以地脉灵眼为基，大量转化魔气。”
    李长生对此却並不意外。
    魔界费劲发动跨界入侵，怎么可能一点前期准备都不做。
    魔族虽然也能利用灵气，但效率怎么也比不上沐浴在纯正魔气之中。况且將入侵界面的灵气浓度降低，能有效限制敌方战力。
    就比如，当前的人界，灵气浓度不足，化神修士全力出手要以降低寿元为代价。
    李长生猜到眼前这古魔想说什么，故作不知的淡淡回道：“那又如何？”
    枯寂哂笑一声：“这祭坛可不止一座，虽不知眼下还有几座留存。但当年战败前，转换的魔气便无以计数。
    想净化乾净，除非你们灵界的大能愿意付出巨大代价。不然，就只能镇压，但如此做，必然调用大量灵气。
    嘿嘿，此界还能诞生化神后修士吗？不能的话，可就没法飞升灵界了。年轻的人族修士。”
    现场一下子，寂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李长生才一脸凝重的问道：“转化为魔族，便能飞升？”
    “难说，但魔族的寿元可不是人族可比，本尊存活至今，何止万年。”
    “”
    对方如此坦诚，让李长生心里一阵古怪。
    “你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