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马城三个大字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地处两国要衝之地,又与太岳山脉相邻,是想不繁盛都难。
往来商客络绎不绝,天南地北的货物匯聚於此。
城门处。
一半白头髮的老者低声下气说著:“大人行行好,我就这一挑柴,20文太多了,5文,不10文怎样?”
“滚一边去!我给你减了,后面人不得有样学样,入城税还要不要执行了?上头交代的事办砸了,怎滴,你替我受罚?”
城卫军军官模样的人將老者连人带柴一脚踢翻,然后转过头逼视眾人,一边踱步一边抬指比划道:
“进城税是上头定的,少一个子都不行,希望诸位別让我们兄弟难做。至於你,带头抗税,我只能按规矩办。”
“別,我交我交,我老伴还等著钱看病,我交还不成。”
“呵,早干嘛去了,就是贱,现在想交,晚啦!拷上。”
眼见一场悲剧即將发生,那个缺德的男人怎么可能无动於衷。
只见李长生从人群中走出,高声呼道:“住手!杀鸡儆猴的效果已经起到,没必要把事情做绝吧。”
军官闻言当即笑出声来,也不急著回头,而是向身边属下调侃道:“呦,弟兄们,这年头还真有好人,可要仔细看看这稀罕物件。”
军官循声看去:“逞英雄?好,成全你,10两银……”
只一眼,看清来人的装束,军官的话,便说不利索了。
“误,误会,全是误会!大爷,这烈日当头的,进城卖柴多辛苦,正巧我家的也快用完,这是一两银子,我全收了。”
单就这份变色的功夫,他不是军官谁是军官。
“这,多了,值不了这些,”白髮老者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老人家拿上吧,就当那一脚的赔偿。”李长生从军官手中拿过银子,塞到老者手中。
也就是世界不同,搁前世这军官非得为那一脚赔个裤衩朝天不可。
待將老人送走,军官这才一脸討好的来到李长生身前。
“公子怎么不走大门,跟这些苦哈哈排队干嘛?”
“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不敢,小的哪敢吶。”
李长生冷哼一声,隨即问道:“进城税怎么回事?我记得先前没有才是。”
准確的说,是李长生执掌李家后,大肆发展商业,在他牵头並建议下,金马城在几年前取消了大部分苛捐杂税,只在商业区收取一定的交易税。
这才几天,就给改回去了?
虽说他发展商业的真正目的是搞钱修仙,但眼睁睁看著自己留下的足跡被抹除;本来向好的势头被生生截断。
李长生心头便憋著股火,有想嘎两个人的衝动。
“这倒是,不过几天前又给恢復了,我们也是按章办事。”军官摆出一副身不由己的委屈样。
李长生不屑一笑:“你们也没少捞吧,入城税真是每人20文?”
面对这一问,百户只是一个劲的打著哈哈。
“拿著!记住我之前说的话。”李长生將一枚银子丟给对方,便直接入城而去。
百户看著那道背影怔怔入神,“像,太像了。”
“头,你认识,那家公子?”
“不认识。”
“那还討好他?”
“白痴!光那身衣服,我们都得不吃不喝大几年,是我们能惹的?”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还得是头,真有见识,可要教教我等。”
“不过,那些傢伙中还有这等人?”
“还真无奇不有。”百户看了看手中的银两,他隱约明白对方的用意。
……
入夜,李园依旧是灯火通明,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与不远处的黑漆漆一片形成鲜明对比。
正所谓月黑风高杀人夜。
今夜他王者归来,就是要告诉別人他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一声令下,十万將士……
“好串,看来得找个时间把dna清理一下,刻太多东西了。”
李长生已经蹲守了小半天,李承、李青婉连个影子都没看到,反倒是多了些他不认识的人,在作威作福,著实有些古怪。
“想了解情况,得绑个人问问才行。”
说干就干,李长生从阴影处探出,有灵气的加持,飞檐走壁,如履平步不说,还能降低自身的重量,以减小发出动静,在风吹叶动的“沙沙”声中,无一人察觉。
上上下下,片刻功夫后,便来到长生居屋檐上,长生居算是李园最好的院落之一,住在这的人身份低不了。
但前不久此屋走水,住这的想来也不会太受重视,无疑是最好的“友好交流”对象。
隨著房顶的琉璃瓦片掀开,屋內的景象映入眼帘,李长生没在房樑上找到太多火烧的痕跡,不由感到一丝欣喜。
看来他当初做的一些准备,对限制了火势起了一定作用,救火及时,房屋整体还是保留了下来。
这里承载他太多记忆,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能留存。
拋开杂念,李长生从屋顶缺口潜入,谨慎的向下层探去。
当进入到他原本的臥房时,眼前出现的景象,实在有些刺激。
“呦!这不堂堂李家大小姐,几天不见,这么垃啦?”
只见,床塌上躺著一二八佳人,白衣盛雪,就是脸色有些难看,其手脚各有一根红绳固定於床四角,口中也被塞上布团。
除了李青婉还能是谁,熟悉声音在耳边响起,让本心生死志的她,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呜呜呜呜!”
“没看出,玩挺花。”李长生上下打量著,继续调侃。
正所谓分开后,对方越不如意越好,背叛同理。
李青婉闻言激烈挣扎,用杀人般眼神死死盯著来人。
“这才对味儿,刚才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哪点像你,”李长生双手狂搓肩膀,“看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呜呜!”
“放开你可以,我问,你答,同意便眨两下眼睛,你只有一次机会。”李长生神情一肃,连带著语气也变得冷厉。
第一次,李青婉第一次见到如此模样的他,心中莫名產生一丝心悸,但一想这几天的遭遇,还是按要求眨眼。
“很好,但请记住別让我听到多余的话,你只有一次机会。”李长生拔出李青婉口中布团,並做了塞回去的准备。
“李长生,求你,救救我爹,求……”
李青婉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布团堵上。
李长生面容依旧冷漠,“看在这句还算有用的份上,再给你一次机会,我问你答,懂?”
有些习以为常的,只有失去后,才知道珍贵。
比如某人的耐心,痛苦闭上双眼,李青婉微微点头。
“首先,是关於这下面的密道,你知道,对吧。”
“嗯。”
“很好,那晚,有没有在密道安排人手。”
李长生运起鬼王宗秘法——慑魂,通过纳入天地间鬼气,短时间提升实力,同时给人一种鬼王降临的压迫感。
霎时间,李长生双瞳被一抹绿光覆盖:
“看著我眼睛!”
当然他以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施展出完整版慑魂,但对状態均不佳的李青婉来说,承受精神上的压迫可不比受刑轻鬆多少,要是內心脆弱一点,被当场嚇疯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