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瑶不语，只是一味用那双水润大眼仰望，似乎眼前的是天煞明王。
布豪，李长生感觉装逼的欲望正在高涨。
咳咳！
“我说两点。”李长生抬手比划，“第一，天救自救者，能不能活看你娘的造化；第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碧瑶明白，请大师放手施为，我以鬼王宗少宗主的名义起誓，不论有何要求，哪怕让碧瑶赴死也绝无怨言。”
碧瑶目光坚毅得不像是名六岁的孩童。
服侍，馋我身子？难不成这先天唐僧圣体，还有隱藏副作用？
李长生眉头微皱，暗暗想到：
有这可能，西游记中唐僧不可能遇到个人或妖就来一句“吃了我肉能长生不老”吧，但怪就怪在，不管有没有背景的妖怪都知道这点。
西游记中是满天神佛在搞鬼；到了他这，就必是缺德系统。
李长生瞬间警惕起来，决定试他一试，挽开袖子比划道：“碧瑶对吧，有什么感觉？”
碧瑶望著眼前手臂，有侧头看了看李长生，小脑袋瓜飞速运转，始终是一头雾水，不明对方在问什么，於是试探著回道：
“白皙透亮、无漏无暇，一看就是得道高僧。”
“谁问你这个了。”李长生闻言，眼皮微跳，抬手一敲，又快又准。
咚！好听就是好头。
哎！碧瑶捂著额头，小眼神满是委屈、幽怨。
李长生不为所动，在碧瑶眼前晃了晃右手，“我是问，你冥冥中有没有听到什么？闻到什么香味？或者说想不想咬一口？。”
“怎么可能！那是所谓正道对圣教的污衊，凡我圣教中人，绝不做此等禽兽不如之事……”
涉及正魔之爭，碧瑶难免有些激动，只是在李长生戏謔的眼神中，底气越发不足。
“干这些的，自动开除魔教籍，是吧。”
临时工这东西，在哪都不新鲜，李长生继续说道：
“魔教，用你们的说法，圣教，发源於西北莽荒，主张幽明圣母怜世人，天煞明王开天地……”
“你居然这么清楚？”
碧瑶双目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正魔相爭无数岁月，肯定是知道彼此的信仰，但知道圣教来歷的同时，还深入研究过教义，就有些过於惊悚。
要知道自圣教分裂以来，各派系之间猪脑子打出狗脑子，还记得並尊重教义的，在盛教怕也是凤毛麟角。
圣教高层中出了叛徒，碧瑶第一时间想到这点。
“別打断人说话，尤其是有求於人的情况下。”李长生抬手做出敲击状。
碧瑶忙退一小步，双手交叉，“您说，您说。”
李长生理著刚挽起的袖口，继续道：“西北莽荒之地，虽地广人稀，但修炼资源算不上丰富。”
碧瑶认同的点了点头，蛮荒资源足够的话，圣教踏足中原干嘛？自然也不会有正魔之间上千年的恩怨纠缠。
“增进修为，炼製法宝，哪一项不要资源，莽荒的土地供应不足，自然要从其他地方想办法。”
李长生哂笑一声，“人乃万物之灵长，莽荒什么都缺，唯独不缺人。”
碧瑶闻言也是心中一寒，想反驳，却不知如何开口。
而李长生这边则完全进入了状態，“精血、精气、肉身、骸骨、甚至魂魄，每一样都是宝贝，是不是很熟悉，炼血堂、合欢宗、万毒门、长生堂、鬼王宗。”
“一开始可能没那么黑，蛮荒风气不同，本著將亲友留在身边，又或是不浪费，演化出对应的各派功法，自无可厚非。
但有些事是会上癮的，一旦习惯，想放弃可就难了，隨著圣教踏足中原，两地不同风俗的衝突越发激烈。
而后圣教在与正道的爭斗中失利，为了存续，便对加入之人的要求一降再降，某些人行事也越发无底限，圣教自然墮落为魔教。
如此你还认为魔教是別人的蔑称吗？碧瑶。”
听完这好些，碧瑶脑子已然一片混乱，面对李长生的逼问，只能一个劲的摇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你应该知道，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此凶险的境地，你都能得救，碧瑶，你很不简单。”
李长生神情肃穆，一直充当光源的电子木鱼，不知何时来到身后，爆发出耀眼白光，
“明，明，你是明王尊上！”碧瑶心神恍惚，下意识给跪了。
什么脑迴路？我这謫仙下凡，怎么就成明王了，李长生神情微滯。
不过，本土化確实是个好主意啊。
他之所以给碧瑶分析这些，除了装个大的外，就是想借碧瑶的身份搞事。
顺便验证下他的另一个猜想——要有人在他的影响下做好事，他能不能分润到功德。
眾所周知，佛门讲究一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从这方面，魔教简直就是座挖不完的功德金山。
眼下碧瑶才六岁，三观尚未完全成型，又是鬼王宗少宗主，只要好好人格修正一番，未来必是他优质的功德供应商。
明王好，就天煞明王了，若不穿这马甲，魔教眾人又怎信他雷霆手段，菩萨心肠。
“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碧瑶，你便是洗刷圣教污名之人；你將让圣教再次伟大；你便是圣母转世。
你，听懂了吗？”
“我是圣母转世！”碧瑶迷茫眼神中浮现一丝神采。
“没错！你就是圣母转世。”
李长生没再多言，只是一脸平静的与碧瑶对视。
“让圣教再次伟大；让圣教再次伟大！”
声音越发洪亮，当眼中的迷茫彻底消失时，碧瑶郑重向李长生行了一礼。
“弟子碧瑶，谨遵明王法旨。”
“明白就好，不枉本尊下界一趟。”李长生压下想笑的衝动，用轻描淡写语气问道：“碧瑶，你打算从哪开始？”
“明王尊上，能不能先救我娘亲。”碧瑶低著头诚惶诚恐说道。
咳咳！你倒是不忘初心，李长生被呛了一下。
不过，也確实该露一手，不然可信度不高。
“碧瑶，本尊能信任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