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托在安装了歧路司以后適应了一下，接著按老维的指示吸了两口神经抑制气雾剂。
    “谢了，维克托医生，多少钱？”
    老维摆了摆手，说道。
    “別叫我维克托医生，叫我老维就行，义体是你自己带的，七百欧就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孩子。”
    维托从衣服里拿出一大堆散钞递给老维，说道：“我叫维托，老维，你这有弹道协同处理器吗？”
    老维笑了笑。
    “当然有，这可是沃森的小唐人街，弹道协同处理器是最抢手的义体之一，你想现在就安一个？”
    维托把身上的钱都递给老维，问道：“我现在就要，这些钱够不够？”
    老维点了点钱，然后还给了维托一部分，说道：“用不了这么多，弹道协同处理器不是什么金贵东西，那我们开始吧。”
    弹道协同处理器植入不是什么大手术，维托可以不打全麻看老维操作，不知道是不是20的智力在发力，维托在边看边问后已经知道了弹道协同处理器的安装方式和运行逻辑。
    “好了维托，拔出你的枪试试，但別真的在诊所里开枪，我的家当可就这些，打坏了就不好开张了。”
    维托拔出枪看到右下角出现了子弹数，他退了两颗子弹发现子弹数的变化。
    “谢了老维，你真是神医妙手！”
    老维看著维托像摆弄新玩具一样，他问道：“你刚到夜之城？你除了脑机和连接线乾乾净净，身体状况也非常好，这可不像夜之城土著。”
    “是的，我昨天刚到。”维托把枪收好，然后开始点自己还剩了多少钱，他一边数一边问：“老维，能请问一下哪里可以找到活计干吗？那种靠枪吃饭的。”
    老维坐到平板旁打开拳赛，回道：“你想混帮派？”
    “不是，就是那种接点活儿干，一单一结的那种。”
    老维慢慢说道：“僱佣兵？你可以去野狼酒吧看看，那儿有点散活適合你这样的新手，空閒时间可以给那儿的老板威尔斯太太打打下手，她是个好人。等你名声起来了可以去找找中间人或者给神父塞巴斯蒂安干活儿，他是海伍德最出名的。”
    维托想了想，向老维道谢后就离开了诊所，出来后他看到一个小孩儿在后巷的台阶上坐著吹泡泡，后巷横七竖八躺了几个流浪汉和癮君子。
    在维托看来这年头吹泡泡已经很少见了，维托上去问道。
    “嘿，小孩儿，在这坐著吹泡泡可不安全，你家大人呢？”
    那孩子小心地把泡泡吹到一滩污水上然后仔细盯著看，直到泡泡炸破。
    见小孩没回应，维托准备走了，小孩却等泡泡炸完以后说道：“爸爸出门以后没回来，美达阿姨带我来这儿找找米丝蒂姐姐，等会带我去吃披萨。”
    维托停住脚步，问道。
    “呃，你爸爸叫弗雷多？”
    “是的。”
    维托坐到了小孩旁边：“你喜欢吹泡泡？”
    小弗雷多看著维托说道：“我喜欢玩游戏，最喜欢玩《大战海伍德》那种。”
    “那是个什么类型的游戏？”
    小弗雷多又吹了一堆泡泡到污水上面，然后说：“做正义的警察然后打击犯罪，我最爱这些。”
    维托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看来这孩子还不知道自己父亲今天被警察打得面目全非的事。
    想了半天维托说了句。
    “现在怎么不玩？”
    小弗雷多紧盯著污水，说道：“爸爸以前给我买了设备，但后来爸爸失业了，我就把设备卖给了楼下的康特，把钱给了爸爸去买披萨，然后爸爸给我做了这个泡泡，他说他小时候就这么玩儿的。”
    维托现在想给自己一巴掌，自己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只能转移话题。
    “你怎么总是盯著泡泡。”
    小弗雷多指著泡泡说道：“泡泡在这些灯牌下面会很漂亮，听康特说，夜之城中心比这些泡泡漂亮十倍，虽然我没见过，但我可以照著泡泡去想像。”
    维托接不下去话了，他现在已经诡异地觉得这些泡泡在霓虹灯下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的歧路司义眼还不自觉地放大去看。
    自己手术做了很久，美达还在店里，看来这打击大到米丝蒂的疏解也没什么效果。
    “走吧孩子，你阿姨应该也快结束了，你们要去吃披萨了。”
    小弗雷多没有动。
    “美达阿姨说她和米丝蒂姐姐的谈话很重要，让我不能进去和偷听。”
    维托沉默了，他现在需要一个心理委员，他掏出身上的欧元塞到弗雷多包里，然后说道。
    “给你点礼物，等你阿姨出来了换你请她去吃好吃的，但我有个建议，別去吃炒麵。”
    维托说完转身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掏出枪小声威胁了周围蠢蠢欲动的流浪汉。
    “把招子给我盯到地上，那孩子和包里的东西要是被你们的手碰一下我就请你们吃枪子！”
    维托心里很不舒服，他今天一天就只看到夜之城底层人的在乞活，公司和清道夫在吃人。
    他急需缓解一下，顺便再弄点钱花花，自己身上除了两把衝锋鎗和一把手枪现在別无他物了。
    从那儿开始呢？
    有了，先去找找老朋友兼篷医生，狗东西收自己五欧元照镜子还他妈让清道夫来抓自己。
    维托现在要把兼篷医生的每一分欧元都抢过来，然后把子弹打进他的下水里。
    维托走后，小弗雷多吹出了自己有史以来吹过的最大泡泡，它在空中慢慢飘落然后平稳落到污水上变成一个半圆，它在霓虹灯倒映下简直美极了，或许这就是康特说的十倍美丽。
    小弗雷多不由自主的將手伸向泡泡，去触碰那份美丽，就在小弗雷多手指触碰到泡泡的一剎那，泡泡破了，像从没存在过一样，他的眼前只有那一滩污水。
    “走吧，宝贝儿，我们要去吃东西了，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披萨。”
    小弗雷多从台阶上跳起，他过去抱住美达阿姨的大腿说道。
    “阿姨，这次换我请你吃，我们再给爸爸打包一份儿他最爱吃的餛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