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伦气得浑身发抖,愤怒道:
“长官,你这是严重违纪!事后我绝对会向內务部据实报告……”
米勒警探冷笑一声,打断了她:
“隨你的便,凯伦,说实话,我也很希望我们能有命撑到內务部的审查环节。”
凯伦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咬了咬牙,把话咽了回去。
米勒也没再废话,丝毫没把刚刚跟凯伦发生的矛盾当回事。
他快速换上新弹匣,咔嚓一声上膛:
“听好了。我数三下,然后我先衝出去吸引火力,你看准机会打他侧翼。我们交叉推进。”
凯伦一听,也顾不得跟米勒吵架,当即急道:
“长官,这太危险了!还是让我来吸引火力突击吧!”
“这是命令,凯伦警员!根据《纽约警察手册》要求,紧急状况下,你必须无条件遵从带教警探的命令!”
米勒不容置疑地厉声喝道:
“我以带教警探的身份命令你!准备好,凯伦警员!!”
凯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经彻底压下了心头的情绪。
她眼神复杂地对著米勒敬了个军礼:
“是,长官!”
米勒调整了一下姿势,重心下沉,口中缓缓道:
“三。”
“二。”
“一!”
一字刚落,米勒毫不犹豫,侧身翻滚出掩体。
躲在黑暗中的埃尔默立即开火。
子弹追著米勒的轮廓不停描边。
打在地面上,溅起了一连串的碎石。
米勒狼狈地滚到另一个油桶掩体后面,喘著粗气骂道:
“噶但!这逼枪法也太吊了!”
就在这时,埃尔默艺高人胆大,忽然从暗中某个高处一跃而下。
落地时巧妙地翻滚卸力。
再起身时,竟已逼近米勒警探十米之內。
手中的m1911直指米勒藏身的油桶。
米勒微微探出头,埃尔默的子弹直接从近处迸发。
米勒嚇了一大跳,连忙缩头回到油桶后面,口中大喊:
“凯伦!打他侧翼!”
凯伦依言,迅速探出头,对著脚步声的方向直接秒射了两枪。
“噗!”
“噗!”
隨著两道子弹入肉的击打声。
隨之而来的,是一道惨绝人寰的尖叫:
“啊!!!!”
然而中枪的却不是埃尔默。
只见看似瘦弱的埃尔默,竟单手提著老汤米老婆的衣领。
將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像沙袋一样对著凯伦的方向。
凯伦射出的两发子弹,钻进了老女人的腹部和大腿部。
老女人顿时发出杀猪般悽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哦我的上帝!”
凯伦惊叫一声。
看著老女人那副血肉模糊的惨样,她的手指僵在扳机上。
再也没法说服自己继续开火。
“凯伦!你怎么停火了?你中弹了吗?!”
米勒躲在油桶后面,看不清埃尔默跟凯伦交火的具体情况。
还以为凯伦出事了。
他关心则乱,忍不住冒险探头想看一眼。
就这一瞬的分神,埃尔默动了。
他扔掉肉盾,猫著身子跨步抵近,沿著米勒的视线死角,从油桶右侧切入。
下一刻,埃尔默已经绕过油桶,手中的m1911顶著米勒的肩膀。
坚硬的触感抵在自己的肩膀上,米勒顿时悚然一惊。
不等他回头,埃尔默人狠话不多,直接扣动扳机。
“砰!”
“唔额!”
米勒闷哼一声,右肩炸开血花,配枪脱手飞出。
埃尔默趁势扑上,左臂铁箍般勒住米勒的脖子。
枪口狠狠顶上他的太阳穴。
“嘿,这就是nypd的精英探员?你们就这点水平?完全没能让埃尔默老爹尽兴啊!”
米勒警探阴沉著脸没有说话,一颗心逐渐沉到谷底。
埃尔默拖著米勒,一步步挪出油桶掩体。
米勒右肩渗出的血逐渐浸透了警服,顺著胳膊滴下。
埃尔默对著凯伦隱藏的方向大喊道:
“小表子,你的头儿已经落在我手里了!不想他被我一梭子打出脑浆,就给我滚出来!”
凯伦从掩体后慢慢站起身。
看到米勒被枪顶著太阳穴、半死不活的样子,她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凯伦直接窜出掩体,双手持枪对著埃尔默,咬牙道:
“放开他!”
“你在跟我谈条件?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埃尔默冷笑一声,抡起枪托,照著米勒额角狠狠一砸。
“砰”的一声,米勒的头竟被砸出了一个血口。
鲜血顺著眉骨不住地往下淌。
“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你配吗?”
凯伦惊慌尖叫道:
“住手!”
“把枪扔了!踢过来!”
埃尔默的双眼布满血丝,表情狰狞道:
“再磨嘰,老子一枪崩了他!”
“……”
凯伦握著枪柄的双手开始不断颤抖。
米勒警探甩了甩头,挣扎道:
“凯伦,快开枪!別管我,快开枪!”
凯伦绝望地流下泪来,无助道:
“不!长官,对不起,我做不到!”
“艹你,凯伦,你他妈警察手册是白背了吗?老子怎么教出了你这么个蠢猪徒弟!”
米勒警探啐了一口,大声吼道:
“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队友被挟持,软弱妥协就是送死!你开枪,最多死我一个,你要是把枪放下,咱们都得死!草你吗,老子死了,老子的老婆女儿还等著你来抚养呢!”
凯伦瞳孔猛地一缩,颤颤巍巍地抬起枪口对著埃尔默。
埃尔默也是脸色一变,生怕凯伦真被说动。
他赶紧一枪托凿在米勒的后颈。
米勒警探身子一软,彻底没了声息。
凯伦顿时一惊,用力握紧枪柄,尖叫道:
“长官!”
埃尔默表情狰狞,威胁道:
“他还没死,臭表子,快把枪放在地上!不然我真开枪了!你也不想这人死在这吧!”
“快点!我数三声,你再不放,我真开枪了!”
“三!”
“二!”
“……”
“住手!我放!”
凯伦嘶声大喊。
她像被抽走了脊梁骨,慢慢弯下腰,把格洛克枪口朝外,平放在地上。
埃尔默一边把枪顶在米勒太阳穴,用力研磨,一边得意地大喊道:
“把枪踢过来!”
“快!”
“你想害死你的长官吗,臭表子!”
凯伦含著眼泪,用脚尖抵住枪管,用力地往前一踢。
她因为情绪激动,没有控制住力气。
配枪从地面上滑过埃尔默身边,远远地落在埃尔默身后。
“嘿嘿嘿,真是个臭表子,又蠢又贱。“
埃尔默笑得齜牙咧嘴:
“折腾了一圈,不还是一样的下场吗?早听话,你的头儿也不用遭这么大一份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