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僕美穗的动作,无疑让水野俊介再度脑袋充血了,他像是挨了一闷棍那样,后脑处一阵闷痛。
即便別墅里的女僕確实是为了服务主家而存在,可財阀子弟也不能太过放肆,水野俊介虽然跋扈,但从小就被父亲和姐姐规训,他从来没做过让这一群女僕围著伺候的事。这要是让水野舞华看到,挨训都是小事。
可水野彻隨便就可以这么做。
他无法理解,凭什么对方能这么囂张。
现在连僕人都不听他的话,可水野彻能隨便呼来喝去。
到底谁才是这家里的主人?
种种想法在水野俊介的脑海里交织,他莫名感觉到屈辱,从小到大受的委屈,哪怕是做了错事遭受过家法处置,他也从未像今天一样感觉到委屈,可就算他现在衝上去打这个瘦弱的堂弟一顿,能怎么样呢?
自己真的是亲生的吗?
这荒谬的想法都出现了。
水野俊介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不明白,问题很简单,只是他没有看清局势。
女僕不敢违抗水野彻,只是因为后果严重,因为这个新来的小少爷確实可以耍无赖跟舞华姐姐要求“就要解僱这个佣人”,而水野俊介不行,他没有这么大的权力。
財阀子弟,任何一个人所拥有的位置,除了父辈或他人的宠爱,其实来源於所能贡献的价值。
水野彻的价值非常高。
而水野俊介,其实不能创造,只是享受者。
忽然。
“唉,怎么脚有点凉了,外面是不是起风了?”水野彻在进入下一关卡的时候,原本在沙发上侧躺著的他忽然起身,打了个哈欠。
“应该是的,彻少爷。”女僕智子回答道。
“那谁……”水野彻隨意指向一个抱著零食的女僕,“过来,给我暖暖脚。”
“是。”
那名短髮僕人恭敬地低头应下,她走了过来,跪坐在了沙发旁边,抱起了水野彻的脚,掀开了自己的衣服。
於是水野彻的小腿没入她的衣摆下方,被她抱入怀中。
这一幕让水野俊介有些失语。
他张了张嘴。
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伴隨著“砰”的一声,他把珍视的高尔夫球桿使劲砸在了地上,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去了。
楼下的客厅。
因为他砸东西的响动,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然而,没多久的时间。
紧接著恢復了鶯鶯燕燕一群女僕围著水野彻忙活的画面,他长相俊秀,又比水野俊介更加柔和,常是几句话就让女僕们忍俊不禁,欢脱的笑声近乎是一刻也不停的响彻。
……
下午时分,日光照耀。
位於霓虹千代田区大手町1丁目,有两栋造型格外奇特的大楼,这是近些年来霓虹最繁华的区域之一。
而这两如佇立巨人般的高楼,在街道处抬头向上望,確实宏伟,但从远处看,才能发现设计的別出心裁之处。
两栋楼拱在一起,其实像是被繫上的报纸。
一栋侧面做成了圆柱形,另一栋依託著它,继而一长串的字母像系带那样围在中间,隨风飘曳,冰冷的建筑仿佛作成了流动的系带。
这是霓虹最大的私立媒体集团,名为yomiuri shimbun,拥有全球第一的报纸发行量。
楼內某高层。
消失在家族庄园別墅內的水野舞华,出现在了办公室內。
她双手扶著桌子,犀利的眼神盯著前面的另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打扮明艷,一身奢侈的衣装,比水野舞华显得高调太多,当然姿色也很拿得出手。
如果把水野舞华比作一副水墨画,那她就是让人眼前一亮的油彩。
“我是真没想到你有空到我这里,少说也有两年,私下里没有见过面了。”女人並不抬头看她,手一个劲儿的抚摸著怀中的宠物狗,捋著毛髮。
时不时嘬嘬逗弄几声。
显得特別悠閒的样子。
“我有事情想让姐姐帮忙,放心,该付出的东西我不会吝惜。”
“非得找我吗?要价可是很高的喔。”
“我出双倍,”水野舞华抱著双臂,抬起了下巴道:“但是,你也得配合我。”
听到这里。
那女人抚摸宠物狗的动作一顿,这才抬起眼来,饶有兴趣的看著她。
事实上。
作为特別了解水野舞华的人,对方舍下脸面主动来找她,就已经足够让人吃惊了,刚才那一声“姐姐”,更是让水野香织诧异。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她的好奇心確实被勾起来了。
假如水野彻在场,当然一眼就认得出。
水野舞华来找的人,正是他小姑姑家的女儿——水野香织。
眨眼间。
十几分钟过去。
听完舞华的敘述要求后,水野香织好半晌没有说话,继而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毫不留情面。
她那笑声的刺耳程度和捧腹的动作。
让站著的水野舞华面庞瞬间阴沉了下来,冷冷的看著她。
“我还以为……以为、你早就把那个臭小子拿下了,结果一无所得吗?不是我说,舞华你这么多年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结果如何,尚且不能得知,我们聊的不是这件事情,你若是想奚落,那儘管奚落个够。”
“依旧逞强吗?在我这里还偽装什么,搞得好像我不了解你一样。”
水野香织那戏謔的语气就別提了,明摆著在说都是千年的狐狸,心知肚明的事。
“所以,你到底帮不帮我这个忙?”
“你这是求人的態度吗?”水野香织挑了挑眉毛,“好像在逼迫我一样,姐姐很为难……”
“那我走了。”
“等等……別著急嘛,这一次可以挣三份,我为什么不帮?不过,有句话我真得问问你了。”
话音落下。
水野香织站起身来。
她的身高照舞华差了一点,但走过来后,手指勾上她的下巴,气场可是一点儿不弱於水野舞华。
在耳边。
她轻轻附声道:“我满心以为是你付出了身体的代价,让那小子爬上了你的床,才贏了他的心,我猜对了吗?”
这突然的污衊。
让水野舞华顷刻皱紧了眉头。
“玩笑別乱开,我没有那么无耻,而且,他確实是三叔伯的血脉,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水野香织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在財阀家族里的子弟,居然还顾忌所谓的礼义廉耻吗?
她笑的前仰后合。
好半晌她腹部有些发痛了,她才扶著水野舞华的肩膀,喘息著道:“所以,那不是更刺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