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同样是生物钟把水野舞华叫醒了,她才惺忪地睁开了些睡眼,即刻就感觉到眼睛一阵乾涩,十分的难受。
她揉了揉眼睛,內心多少有些烦躁。
不过水野舞华可没有赖床的习惯,她要强迫自己坐起来,可才刚刚抬头,头髮被扯住的疼痛感让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嘶——”
水野舞华握紧了拳头,她恼怒地看向旁边睡的无比昏沉的男人,对方有著俊秀的容貌和让人並不討厌的睡顏。
此时男人的手里,紧紧的抓著她的头髮。
水野彻这个天杀的混蛋……
她银牙轻咬,抬高了拳头想一拳砸在他的脸颊上,以报復昨晚他恶劣至极的行径,可在水野舞华美貌的脸颊上,恼怒的神色仅仅是一闪而逝。
冷哼一声。
水野舞华换了个位置,使劲拍在他的屁股上。
“起床!”
“嗯?”水野彻似是囈语般哼唧了两声,眼睛都没睁开,换个了姿势继续睡。
这幅样子更是气得水野舞华气不打一处来。
她决心要把被扯头髮这件事列入自己生平最討厌的事情之一。
昨晚。
她確实跟水野彻聊到半夜,有关于洋航社团的事情。
期间对方胡搅蛮缠他忍了,藉机占便宜她忍了,甚至睡觉的时候水野彻让她讲故事,她都忍了。
这个混帐居然要听什么寓言童话?水野舞华耐著性子,几乎用哄小孩的语气,轻轻幽幽地讲了一个多小时。
口乾舌燥。
结果水野彻反而越来越精神了。
缠得她大半夜睡不著。
而且因为她是坐著,水野彻是躺著用她来膝枕,所以现在水野舞华腰酸背痛。
下了床,水野舞华穿上拖鞋,內心在无限的重复默念著——忍耐、必须要忍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等未来她把水野彻搞成傀儡以后,势必让他加倍、加十倍奉还!
……
阳光,充分的照耀,让人浑身都暖洋洋。
在神兰贵族学院里,午休的铃声响起,在各个教室的走廊处陆续出现了学生的身影,密集的涌了出来,紫红色的制服分外的鲜艷,很快就占据了学院的各个角落。
水野彻独自走在去停车场的路上。
按理说午休的时间,他应该在教室里用餐。
等候的司机在看到他的身影时,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赶快放下了报纸,关掉了车上的广播,打开门迎了出来。
“少爷。”他慌忙道。
“出趟学校,我有些事情,按我给你的地址走。”
“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可做僕人的,最忌惮的就是问些不该问的东西,从昨天他的表现来看,这个司机绝不是个蠢人。
他发动了汽车引擎。
一路上默不作声,只管专注地开车。
一段並不短的行驶时间
两人已经离开了繁华的东京中央区,车窗外面的风景逐渐变为居民楼,一条条小巷纵横交错,沿街的商铺也变得朴实了起来。
太阳火辣。
水野彻看似在托腮看外面的风景,实际思绪飞远了有好久了。
忽的,轿车稳稳剎停。
“少爷,到了。”司机的提醒让他回过神来。
“你在这里等我,最多半个小时。”
“明白。”
水野彻下了车以后,伸了个懒腰,抬头看向眼前的小区,记忆中已经略微有些熟悉感了。
让他的心情愈发沉鬱。
其实在路上的时候,水野彻也是一言不发。
他抬腿步履轻快的走进了小区里面,沿著路线,辨认著周遭熟悉的事物,在一栋栋楼的拐角处转来转去,直到看见类似於儿童游乐园的设施。
水野彻眼前一亮,走进了后面那栋楼里。
“应该是十四层a户。”他在心里想著。
叮咚——
叮咚——
水野彻按响了眼前这栋公寓的门铃,入户那块狭小的地方也就够两个人站著,还摆著味道难闻的皮鞋,臭烘烘的袜子让他忍不住捂住口鼻。
这个时候,他已经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可自己没走错啊……
“谁啊!”粗獷的男声从其中传来,脚步声同样,“一直按门铃,神经病啊!?”
门被哐当一声拉开。
迎面撞出来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留著胡茬,宛如黑熊一样,面色阴沉的盯著水野彻。
“我想问下,西村先生住在这里吗?”
“不认识!”男人气势汹汹的逼了过来,口水差点没喷到他脸上:“臭小子,你打扰了我午休。”
“那我十分抱歉。”
水野彻嘆出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沓现金,递了上去。
他认真道:“先生,如果你在周围遇到一个姓西村的人,请联繫我,我可以给你留个电话。”
男人原本眉毛倒竖著,就差揪起来水野彻的衣领,可当他看见了这一沓钞票,神情直接凝固了。
他呆愣愣的,片刻后接过了钞票,瞠目结舌的用手指搓了搓侧面。
清点纸幣的声音“哗哗”作响。
这一沓是结结实实的五十万円。
男人的大脑瞬间空白了,结巴道:“这……这这,是不是不太合適,你说你要找谁来著。”
水野彻已经没有了继续说话的心情。
他刚想转身离去的时候。
“你们这中介费用也太黑了一些,凭什么要两个月的房租,而且这一点都不隔——”
对面的门。
一下子被推开了。
两个身穿西装的男人从门里走出来,左手边的一看上去就是中介。
而右手边那个人。
大概三十多岁,头髮被梳得油光水滑,一张看起来就脾气很不好的脸,浑身的气质都很怪。
值得一提的是。
这个男人连衬衫的折角都整整齐齐,標准的完美主义强迫症患者。
原本水野彻已经不抱希望,可是他在看见这个人的时候,要走的脚步顷刻间停下了。
“我说,再商量一下,你这破房子肯定不好租出去。”
“西村,”水野彻喊了他的名字,在他依旧激烈的跟中介討价还价的时候,“西村阁下。”
这男人几秒钟后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很迅速的。
他扭头看向另一边。
可刚一对上水野彻。
西村俊辅愣住了,楼道里也顷刻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