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完了阵法教战法,教完阵法准备说计划,但王世隆拦住了他,张安国的事情在他心中留下了阴影,他对辛弃疾说:“计划你知道便成了,到时候你来指挥,不必告知我等!”
辛弃疾也不说什么王统制官最大,应当由他指挥之类的客套话,重重点了点头,让眾人再次演练阵法与战法!
等演练得熟了,天已然又黑了下来,萧汉担心道:“今日眾人操练辛苦,何不明日再去?”
辛弃疾道:“萧兄,今日大伙確实辛苦,但今日士气正盛,到了明日,说不准有了畏惧之心,恐事反不协。另外金人那边,定然还在搜捕我等,此刻去,必然没有准备,越快他们越没有准备!”
萧汉点了点头,不置可否,招呼人杀羊宰牛,准备晚食去了!
“幼安兄,我与你同去!”
说话的范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抽抽了会这么做,所有的理智都告诉他,不要去!
但他朝著自己的脑袋打了一拳,將理智碾灭,然后奋不顾身站到了辛弃疾面前,双目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范世兄,此去金营,五十战五万!你手无缚鸡之力,为何要去以身犯险!”辛弃疾眉目间带著嫌弃,他是真不想带范言,这货帮不上忙不说,到时候肯定还要分身照顾!
十六岁的少年全然不懂掩饰,范言自然也看得清清楚楚!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这次没有去跟辛弃疾爭辩什么,只是说:“幼安兄,你也说了,五十人,你算上自己才四十九人!”
“不缺你一个!”辛弃疾的嫌弃已经溢於言表!
“可我不能缺了这次替天行道!”范言大声道,脸上露出从未见过的坚毅。
辛弃疾一怔,这次行动缺了范言自然不算什么!但范言的意思是,他不能缺了这次行动,不然心中难安。
道心不稳吗?辛弃疾嘴角带起一丝笑,有意思。
“既如此,范世兄,你便一起去吧,只是沙场凶险,在下须无力照看,世兄还需小心谨慎才是!”
范言用力点了点头,胸中激盪不已!
待辛弃疾转身离去,范言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一泻千里!
太衝动了,你一个连牛马都不合格的角色,扮什么英雄,充什么好汉,中二病犯了也不能是这个时候!
然而復活的理智並没有指使范言抽自己耳光,而是双目放光,自豪感充斥著胸膛!
遇到辛弃疾才不到一天,范言似乎已经变了!
……
决策既下,该轮到具体执行了!
范言曾在马场骑过马,但那都是平坦场地。
而骑战马则全然不同,那是要作战的,撞击,顛簸,慌乱,各种情形都会遇到,时间又久,范言这个生瓜蛋子又怎么能保证不掉落下来呢!
要不算了?
范言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刚在辛弃疾面前吹过牛,现在放弃太也丟人!
在马匹身前转了一圈又一圈,范言想到一个笨办法,將马鞍死死绑在马上,再將人死死绑在马鞍上!
“你要把马勒死啊,绑那么紧,它怎么喘气!”吉星骂道。
计划一胎死腹中!
也没全死!
吉星告诉他,除了马腹之外,马身前后也可多加固定,但总是不可能全然绑死的就是了!
这让范言放心了一些,这第一步勉强算是过了!
然后第二步又犯了难。
这些年义军本就有些甲冑,虽然消耗了一些,但又抢了一些,目前来说,凑齐五十副步人甲还是勉强可以的。
这是今日行动的保障!
但范言穿不了!
不是因为他的身材特殊,而是步人甲重七十斤!
作为温室中养出来的烂叶子,范言可没法负甲七十斤去战斗!
別说战斗了,穿著站一会只怕就要断气!
不单如此,这大木盾也有十几斤,范言同样拿不了一会!
长枪也不行!
钢刀也不行!
废物啊!
吉星用眼神骂道。围观的义军就没这么客气了,指指点点,议论不已,虽然没什么恶意,但……
范言颓然坐在地上,不发一言,这一日间受到的打击太多了,每次都能自我开解,然后快速走出来!
但这次不行了,短时间內受到的打击次数太多太密,而且来自於许许多多的普通义军!
“好了,我范世兄昨日还差点饿死!此时气力不加,却与我们肝胆相照,同去赴义,真是我辈楷模,诸位兄弟自当鼓励才是!”辛弃疾皱眉道。
范言如此窝囊,但只要他愿意去,辛弃疾对他绝无半点不满,而是全力成全,相反,对於义军的態度,他是相当不满的!
只要是同袍、共义,自当互帮互助,怎能稍露讥讽之色!
辛弃疾的话很是温和,但围观的义军依旧觉得十分羞愧!
范言心中感慨,这是一种感染力!刚才说要去冲金营的时候,也是这种感染力让这些人誓死相隨!
有些人啊,天生就是主角!
想凭著一千年的知识积累就搅动风云,掌控天下大势,简直是天方夜谭!
范言看了一眼莎衣道人的方向,这一千年的知识积累其实也虚得很……
“范世兄,会放箭否?”
范言忙疯狂点头,天老爷,总算撞著自己的强项了!
自己最爱射箭,命中率极高,追箭那是常事!
“来,试试!”辛弃疾拿了一张弓过来递给他。
范言自信满满接过弓,端详一番,隨即脸色垮了下来!
这弓箭台哪去了,没箭台,准度有影响不说,手也受不了啊!
传统弓啊,不是美猎……
范言心中疯狂吐槽,这怎么办,没箭台,没皮护指,没护臂……
我娇嫩的肌肤啊!
范言在哭泣,让你逞能,现在好了!
没哭泣多久,范言手上出现了一件皮手套。
“你是习惯用手套还是扳指?”吉星问道。
“手套,手套!”范言忙戴了上去,“有没有护臂?防止弓弦刮到手臂的!”
吉星皱了皱眉:“盐兄想来射术习练不多,竟然还会刮到手臂,这可如何是好!”
辛弃疾一把拉过范言:“范世兄,此事简单,我教你,瞧,顶腕就好,只要不翻腕,定然是刮不到手臂的!”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我去,该死的教练,故意的是吧,让我买你那死贵的护臂!
哇呀呀呀,等我回去,一定將你绑靶子上,射八百个透明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