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辛弃疾忽地上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比一只狸猫还要轻盈,眾人暗暗喝了一声彩!
“你是谁?现在是什么情况,可以告诉我了吧!”范言或许只是好奇心犯了,低声问道。
“哟,盐贩子,我还以为你果真什么都不关心呢!”那人轻声笑道,黑夜中露出一口白牙!
范言气结,这辛弃疾果真是好人吗?
为什么现在谁见我都叫盐贩子!
调侃归调侃,但范言还是得到了此次行动的详情。
山东去年秋起了蝗灾,各府拼命盘剥,都不曾交齐朝廷税赋,唯有这兰陵知州於求水交齐了,女直贵族要立个典型,特地来嘉奖一番!天平军得了信,此次来的是一个完顏家族的直系子弟,叫做完顏宗敘,故此想將计就计,女直要立典型,天平军也给他们立个典型,送他们去见阿骨打!
然而不知为何,天平军在发出召集令后前来集结的人极少,急切间又来不及调集远处人手,便寻忠州军一起行动。
忠州军虽然势力並不在兰陵附近,但一听是这等大事,自无不允,於是一拍即合,召集了就近的人手一併行动!
然而金兵来了五万人,两军凑在一起也只有一千,人数兵器甲冑皆非其敌!这时候天平军的张统制探得一个消息,那完顏宗敘会带五百人进知州府赴宴!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於是,两军合併,定在今夜行动,势要將这金虏与汉奸一网打尽!
他们派出了十二支小队,用以对付各院护卫。
辛弃疾这个小队共有五人,任务是解决所在区域院落中的守卫,这个院中只有两个守卫,暗中下手,不能发出声响。
现在外墙脚下的守卫自然好解决,一跃而下,直接下手即可,但內墙靠近內院的守卫却是够不著。
於是他们想了个法子,用院中的一棵树作为掩护和桥樑,先跳到树上,然后再同时出击,便可无声无息解决这个院子內的所有侍卫!
但现在內院墙出现了两个侍卫!
辛弃疾一人解决不了两人啊!
嗯,自然是能解决的,但不能无声无息的解决!
这个任务看来是没有法子了!
认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个叫萧汉的契丹人说了句“你只管去,剩下的交给我”,辛弃疾就直接去了!
这……
他还是契丹人哎!
辛弃疾你要干什么,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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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我怕啊!
我!我要跟辛弃疾一起跳树去,离开他一米都觉得不安全!
这时候,辛弃疾自墙头一跃而出,隨即听到一阵树叶沙沙声!
院中两道声音响起!
“谁?”
“谁?”
糟了!
暴露了!
范言额头的汗都冒出来了!
辛弃疾你可別死!
你死了我可怎么办!
只见萧汉嘿嘿一笑,咧开嘴,“喵”了一声!
这其实没什么,很多人都会!
但绝的是,这道声音似乎是从院子中间发出的,而非院外!
范言脑子里冒出一句——京中有擅口技者……
后面忘了!
“原来是只狸奴!你紧张个什么劲,若真是人,能单晃动树,逃开我俩的耳朵?”內院传出一道自信满满的声音。
“如此说来也是!”另一道声音傲慢道。
萧汉朝院內比了个大拇指,隨即呼唤孙廖就位,孙廖也揉身上了院墙,小鬍子吉星倒是留在范言身边照看。
隨即几人没了动静。
“你们在等什么?”范言问。
“等信號!”吉星答。
“信號是什么?”范言又问。
吉星不回答。
隨即又是沉默。
范言心道这小鬍子不爱说话啊。
“吉都头,那忠州军防御使是张荣我知道,那你们天平军节度使是谁啊!”
“嘘!”吉星有些不耐烦了。
看了看天空,吉星又急躁了起来,小声喊道:“萧汉,你有甚办法快快使来,不然来不及了,大事成不成就在这一刻!”
萧汉朝他一笑,让他且放宽心。
又过了片刻,远处狼嚎声响起,正是义军的暗號!
“汪汪汪!”这是萧汉的声音!
內墙一个守卫脸色一变,忙过来查看!
原先那个守卫笑道:“你怕什么,狗子听到狼叫,自然躁动不安!”
孙廖与辛弃疾暗叫一声好!即便那两个守卫都去了萧汉的位置也不必担心,辛弃疾的位置正在院中,朝哪个方向都能发起进攻!
那守卫走到萧汉的墙角,萧汉暴起,那边孙廖与辛弃疾也同时发动。
只听得连续几声闷哼,便再没了动静!
吉星鬆了口气,紧绷的脸露出了些许笑容。
隨后院內发出一阵呕吐声。
范言疑惑道:“有人喝多了?”
吉星无语:“那是辛小兄弟第一次杀人,吐了!”
范言心情复杂了起来。
辛弃疾居然杀个人还会吐?
辛弃疾也不过如此!
辛弃疾也是个人啊!
全身放鬆的吉星凑过来道:“盐贩子,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咱们本是山东义军,首领叫做耿京,正是因为带领义军抗金有功,被大宋朝廷敕封为天平军,耿老大自然也就做了节度使!他现在正在前方与张防御领大军正面强攻呢!”
耿京?
这个名字好耳熟!
耿京!
我去,耿京!!!!
范言惊得一身冷汗,一把揪住吉星的衣领:“原来是这个天平军,你们义军中是不是有个叫张安国的!”
吉星被他揪住衣领十分不悦,伸手去拆解,岂料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居然抓得极紧,一时拆解不开!
“你做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有个叫张安国的!”范言有些歇斯底里!
他虽然对大宋和大金国没有什么归属感,但骨子里还是有著一丝未曾被现实磨灭的正义感!
吉星恼道:“张统制自是我天平军的重要人物,適才萧兄弟不是说了吗,今日这行动的讯息正是张统制探得的!”
范言如遭雷击,原来刚才萧汉所说的张统制就是张安国!
义军以为是得了情报偷袭金人,但其实这不过是张安国设的圈套,而义军却毫无防备跳了进去!
“快,快去阻止这次行动!”范言双眼暴突,抓著吉星怒吼。
吉星有些怒了,正要与他廝打,却听得州衙前厅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呼和声与金铁交击声!
打起来了!
晚了,来不及了!
不对!
时间不对!
范言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
辛弃疾才十六岁!
而张安国叛变之时,辛弃疾应该已经二十多岁了!
“今年是哪一年?”范言急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