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你不想听听里面的人说了什么吗?”范言挑了挑眉,诱惑道。人人都有好奇心,他不信老黄没有!
黄灿道:“他们说话声音这般大,有什么听不清的,只是老朽不愿听罢了!”
范言看著花白头髮的老黄,嘴巴都抽搐了:“你……你能听清?”
黄灿表情更是怪异:“你听不到吗,这般明显,那气喘如牛的自然是王统制了!”
范言大骂道:“好你个老黄,居然偷听你家防御使大人的隱私,好胆!我非要在防御使大人面前参你一本!”
论扣帽子,范言那是信手拈来!
黄灿整个人都懵了:“那……那个,这位公子,打断一下,说参的话,要去官……陛下面前参,防御使大人这边顶多算告刁状!”
“那我不管,你说告刁……哟,老黄,你给我下套子呢!我这是仗义执言,什么告刁状!”范言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居然连个下人老头都说不过。
范言只考虑了自己的知识库,却没考虑到老黄虽然年纪老,却没有阴虚阳虚阴阳两虚的牛马病。
身体康健之人,思维自然要活络一些的。
另外黄灿作为茶寮掌柜,每日里接触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人,又岂会嘴笨!
范言自以为捡了个软柿子捏一下,谁成想踢了铁板!
疯狂转动脑筋准备反击的范言忽然听到屋里不吵了,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其余人各自噤声。
老黄讶异道:“这位小公子不光技击之术惊人,居然还深諳兵法,了不得,了不得啊!”
范言急得抓耳挠腮:“老黄!老黄!黄掌柜!黄老爷!你快告诉我,里面说了什么?”
老黄促狭一笑:“他们说你来路不明,动机不明,属实留不得!”
范言一滯,嚇了一哆嗦,面色苍白,隨即反应过来又被老黄涮了!
死老黄,居然敢调侃小爷,早晚给你好果子吃!
看著老黄轻鬆的表情,范言放下心来,如此看来,反倒佐证了自己的小命其实算是保住了!
好好好,只要小命能保住,后面再想法子图大计便是了!
不知不觉间,范言已经说了许多话,饿瘪的肚子里有了货,热气升腾上来,总算是活过来了!
只是屋內的八卦听不到,著实令人心焦。
“彩!”
“彩!”
“彩!”
……
屋內少年的声音已经停下,眾人的喝彩声纷纷响起。
木门打开,老汉、辛弃疾和十二恶煞一起出来。
十二人纷纷抱拳辞別老汉,一时间院子內清净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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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对范言道:“適才你已经听到了我们的计划,因此还请先生暂时不要离开!”
范言內心狂吼,我没听到啊啊啊啊!
你別污衊我!!!!
然而老汉也不准备等他分辨,自顾自带著黄灿离开了,留下辛弃疾独与范言独处。
范言则是大喜,偶像啊,传奇啊,神话啊,与自己二人世界了!
“你到底是谁?如何知晓我的字?”辛弃疾的言语冰冷无情,將范言的热情尽数浇灭。
面对辛弃疾的冷漠,范言暗暗吞了一口唾沫,声音復又变得有些沙哑:“我……我叫范言!”
“私盐贩子?”辛弃疾有些疑惑。
“我……”被心目中的英雄说成私盐贩子,范言心中一阵气沮。
眼见辛弃疾依旧目不转睛地盯著自己,范言无奈道:“在下姓范,单名一个言字。”
“范?盐?嗯,你如何知晓我字幼安?”
“辛弃疾的才名济南府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我问的是幼安这个字!”
范言大脑飞速运转,辛弃疾既然这么说,那幼安这个字只怕是知晓的人不多,隨便扯个谎只怕是圆不过去!
幼安,幼安,或许是他父亲给他起的字,让他幼年平安的意思。
有了!
“我父亲与令尊有旧……”
“我父给我起的字叫做坦夫,他直到死也不知我后来自起『幼安』为字!”辛弃疾的目光愈发锐利起来,原本温和的面庞布满寒霜!
范言登时汗流浹背,要不要告诉他真实的情况,只怕他觉得自己是个疯子,虽然不至於杀自己,但把自己丟出去,自生自灭,和杀了自己也没什么区別!
搏一把!
“令祖辛赞……”范言只说了四个字,没有再说,这个时候说多错多,只有少说些话,看对方反应再做计较。
辛弃疾冰冷的脸庞稍微缓和了一些:“如果是我祖翁的话……”
对了,这反应定然是对了,范言心中大喜,辛弃疾你再厉害,现在也不过十六岁,跟我这种多年混跡的牛马怎么比!
“辛公当年为保万民,忍辱负重,任开封府尹,局势稳定后又辞官归隱,正是我辈楷模!后给你取名弃疾,正是要效仿冠军侯,驱逐韃虏,恢復中华!”范言一连串马屁拍了出来,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但少年辛弃疾的脸上並没有因为范言疯狂的夸讚显得有任何激动的地方,只是反问道:“你要反金?”
现在正在大金国的地盘,说出反金这句话,不管是说者还是听者,都是掉脑袋的事!
然而对於范言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这可是辛弃疾!
於是一脸正气凛然道:“嗯,女直韃子祸乱中原,大宋黎民十室九空,不是我要反金,是天下谁人不反金!”
这一段话,说得辛弃疾呼吸都急促起来,眼中的怀疑早已消失不见,只有遇到同袍的兴奋与欣慰!
立场比证据更重要!
范言忽然想到,目前来看那个老汉与辛弃疾是走到一路了,也就是说,那老汉也是反金的!
但他不是大金国的什么防御使吗?这又到底是什么情况!
“盐贩子,说得好,不愧是我汉家儿郎!”辛弃疾笑呵呵道。
“我姓范!”范言垮著脸道。
“范氏……又识得祖翁!莫不是范文正公的后人?”辛弃疾脑补起来。
嘶!范言有些惭愧!
“是的,不过在下乃是旁支,因此在外並不敢如此说!只是幼安兄问起,不敢相瞒!”范言的惭愧非常有限!
毕竟都是姓范,也说不准真的是嘛!
范言如是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