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书院 > 玄幻 > 明末:开局阵斩正蓝旗贝勒 > 第七十六章 血溅金鑾,英国公殞

第七十六章 血溅金鑾,英国公殞

    皇极殿內,群臣攻訐如沸,“擅动缴获”四字如重锤,死死砸向孙承宗、徐承略。
    李邦华、梁廷栋的辩护声刚起,便被“祖制!跋扈!”的浪涛吞没。
    勛贵班列死寂。英国公张维贤枯手攥紧鳩杖,指节泛白。
    自遵永大捷的捷报撞开病榻,这具被京师危机拖垮的躯壳竟燃起重生之火。
    今日强撑上朝,只为看一眼大明重新挺直的脊樑。可满殿的污衊,温体仁嘴角那抹冷意,像冰锥扎进他肺腑。
    “张公!不可!”成国公朱纯臣死死按住他欲迈步的手,“文官势大,您这身子……”
    张维贤猛地一颤,喉头腥甜被硬生生咽回。他浑浊的老眼扫过朱纯臣的惧意,最终钉在温体仁脸上。
    御座上,崇禎指尖已抠破龙椅金漆。
    孙承宗鬢边白髮、徐承略永定门浴血的身影在眼前烧得滚烫。
    他想保!可阶下的汹汹声浪像铁网,勒得他喘不过气。
    “孙承宗、徐承略克復四城,阵斩阿敏,功在社稷。”崇禎的声音带著疲惫的妥协,
    “挪用缴获虽情有可原,终坏法度。功过相抵,不予追究,所发餉银由兵部补还。”
    “陛下圣明!”梁廷栋等人鬆一口气,大功虽没了,好歹无罪!
    “功过相抵……”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撞碎了殿內的短暂轻鬆。
    英国公张维贤,猛地爆发出生命最后的力量,狠狠甩开了朱纯臣的手!
    鳩杖重重顿在金砖上!“咚!”声如丧钟。
    他佝僂的腰背在群臣惊视中,一寸寸、带著骨裂般的艰难,缓缓挺直。
    “陛下!老臣张维贤,自知残躯將朽,本不该妄言!然!今日若不言,死不瞑目!”
    他蜡黄的脸因极致的愤怒涨成紫红,枯枝般的手指直指温体仁等人。
    “孙、徐二公,十日下四城,斩建奴贝勒阿敏!此乃洪武永乐后未有之功!若无他们,去岁京师已破,山河早碎!
    尔等却为些许缴获,口诛笔伐欲置功臣於死地!”
    他猛地咳嗽,身体剧烈摇晃,却死死瞪著文官班列,“寒了將士的心,谁来守这江山?靠尔等口舌吗?!”
    群臣为之一滯,崇禎脸色变幻,手指在龙椅上无意识地收紧。
    “英国公慎言!”温体仁的声音透著冰冷与傲然。
    “英国公忧心国事,拳拳之心,本官亦知。
    然,国有国法,朝有朝纲!岂容因一人之功,便可轻言废法?”
    他微微提高了声调,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今日若因孙、徐之功勋卓著,
    便对其网开一面,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他日边將皆可效尤,动輒以“军情紧急”、“情非得已”为由,自行其是,截留钱粮,拥兵自重!
    届时,纲常何在?法度何存?朝廷威仪扫地!国將不国矣!”
    他目光扫过勛贵班列,带著一丝毫轻蔑与敲打。
    最终落回张维贤身上,发出诛心之语:
    “公乃勛贵之首,当效先祖张辅忠谨,岂能为武臣张目!
    更不可置朝廷纲纪於不顾,在此殿上,妄议是非,徒乱圣听?
    若边將闻之,以为朝廷勛贵可为其“权宜”之举张目,滋生不臣之心,动摇国本!
    英国公……你担得起这份滔天干係吗?”
    “动摇国本?滔天干係?”
    张维贤如遭万箭穿心!数十年勛贵被打压的屈辱、护国无门的愤懣在肺腑炸开。
    张维贤喉咙里发出嗬嗬声,脸膛涨的发紫。他再也压抑不住胸中那口瘀血。
    “噗——!”
    滚烫的血箭从口中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金砖。
    他却用最后一丝力气將鳩杖拄得笔直,腰杆挺得像杆將断的枪:“温体仁!你……可知忠勇二字!”
    话音未落,枯槁的身躯重重砸在金阶上。
    那只伸向文官的手,最终无力垂下,眼中凝固的,仍是护江山、恨奸佞的不甘。
    “英国公!”
    崇禎猛地从御座站起,声音劈碎大殿:“传御医!快传御医!”
    成国公朱纯臣、定国公徐允禎等一干勛贵,悲鸣一声,扑倒在地,泣声嘶吼。
    猩红的眼眸瞥向温体仁等人时,偶露凶光。
    温体仁面无表情,缓缓退回班列,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与得色。
    御案上的奏章被怒火掀得歪斜,崇禎盯著英国公的尸首被抬出大殿,府指节攥得发白。
    他面色铁青,强压著喉间的火气,一面传內监擬旨,著人携金帛往英国公府安抚遗孤,语气却冷得像结了冰;
    一面又將御笔重重拍在案上,喝令阁臣即刻召集九卿,把遵永大捷的封赏章程擬出来,
    “日落前,朕要看到具体章程。”
    至於孙承宗、徐承略那笔说不清的缴获帐,他半句未提,只是在退朝时,冰冷的目光令群臣战慄。
    当英国公血溅皇极殿的消息被快马送至遵化时,衙署大堂,顿时笼罩在一片淒凉的死寂中。
    徐承略眼底血丝里裹著点寒芒,喉结滚了滚,声音发颤却咬著牙对孙承宗道:
    “英国公……竟为护我,血溅皇极殿?某这就回京,国公……等我!”
    老人面色悲凉,抬首望京师,悽愴开口:“国公!同朝数十载,公竟先去,慟哉!”
    他闭目良久,再睁开时已是浊眼含泪,“伯衡且去!此处自有老夫在!”
    英国公府门前的素幡簌簌作响。朱漆大门外车轿络绎,前来弔唁的官员按品级排著队。
    青衫、緋袍、紫綬在白幡下攒动,连翰林院的编修都捧著祭文候在廊下。
    毕竟是累世勛贵的体面,灵堂內外虽哀声不绝,却透著一股沉甸甸的肃穆。
    灵堂设在五间开阔的正厅,三层素色灵幔垂落,金丝楠木棺被衬得愈发沉鬱。
    张之极站在父亲的棺侧,他年近四十,鬢角已染了些霜色。
    一身孝衣穿在他身上,腰背挺得笔直,正与前来弔唁的成国公低声说著什么,声音平稳,只是眼角的细纹里凝著化不开的红。
    他身侧的儿子张世泽刚过二十六,白色孝衣裹著挺拔的身量。
    见有宾客进来,他微微躬身还礼,动作间已有几分持重,只是喉结动了动,猛地別过头去,肩头几不可察地抽动。
    “宣大总督徐承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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