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抓包

    她和宋言祯早就到家了,宋言祯没叫醒她。
    当她醒时,卧室昏黄幽微,所有窗帘被拉得严密不透光。
    从贝茜平躺的视角向上看去,只有一盏壁灯暖光摇曳,光线迷迷朦朦,模糊的人影晃荡在她不清醒的睡眼。
    然后是一条长款丝巾,缠着她的两条纤细手腕,缚在床头柱上。
    长巾打了个不至于让她痛,但也无法抽离,挣脱不开的蝴蝶结。
    “唔宋言祯。”贝茜没有感到不适,反而陷在床褥中,有种放松的贴触感裹在身体上。
    男人坐在床边,掀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凉淡:“醒了?”
    “嗯嗯嗯?”她动了下,这才醒神,发觉自己手被软巾铐住。
    低头往下一看,只有一张薄薄的丝毯覆盖在身体,从胸口盖到大腿,底下空无一物。
    怪不得这一觉睡得那么舒服,原来是裸睡?!
    宋言祯一直就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瓶妊娠油,正往手心倒入油液,合掌搓揉后,掀开丝毯一角,伸手进入。
    冰凉的油料触及她小腹皮肤的瞬间,贝茜来不及思索,猛地全身一颤。
    “好凉!”旋即下意识想要蜷缩收紧核心,对抗这突如其来的凉感。
    却骤然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按住髋骨。
    “已经搓热过了。”男人声音不高,有些沉,告诉她,“忍着点。”
    他纹络深刻绵延的手掌,带着稍许揉开的油,开始在她小腹上轻缓打圈涂抹。
    动作说不上轻柔,透出力度,但不伤人。
    温热指腹会很好地照顾到她耻骨附近的边角位置,以确保妊娠油均匀融进她每一寸细嫩皮肤。
    今夜的男人总是冷着脸。
    连带着油的凉意,她又瞧了眼他沉甸甸的脸色,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不得劲。
    她又想起回来前,在艺协空旷演奏厅里的那个吻。
    将宋言祯身上的强势凌人展现得淋漓极致。
    谁知道现在把她绑起来又是几个意思?
    “你干嘛绑我手?放开我啦。”
    就算已经做过一些亲密的事,但他这样毫不遮掩地照顾她的身体,她还是会羞得没法见人。
    他没答,反问,
    “你今天不好好吃药,就是为了去找他?”
    “找谁呀?”
    “你看着他弹琴移不开眼的那个。”
    她说出那个名字:“沈澈?”
    “沈澈。”他重复一次,“你喜欢那样的?”
    贝茜懵了下:“什么跟什么呀?”
    “你去找他,做什么?”他又问,手掌继续向下,抚掠过腰际。
    贝茜扭了一下,想避开这阵令人瑟颤的触摸,却又再次被他按定:“不是为了去找他只是为了工作,正好碰上。”
    “碰上,为什么一直在看着他?”
    他的手滑到了大腿外侧,这里是最容易长妊娠纹的地方,所以需要格外手法细致地抚触。当然,这也是她全身无数痒痒肉之一。
    “在看钢琴!”
    她的腿猛一抽蹬,呼吸起伏变乱了,
    “沈澈在调试钢琴音,我就顺便听了一下”
    她声音有些急,因为他的手正在她腿上涂抹,由外转向内侧,不留情的触感让她又羞又痒,脚趾蜷起又开花。
    “对他笑了?”淡漠得不像问句,像肯定句。
    宋言祯略抬眼,丹凤眼里没什么温度,疼爱的成色没有,生气的情绪也没有。
    只是手上涂抹妊娠油的动作没停,修长指骨分寸掌控她弹软的肉脂,转而更仔细地,更缓慢地,循序渐进地揉进腿.内侧柔嫩的皮肤。
    “接老公电话的时候,还在和别的男人互相自我介绍。”他口吻淡薄,数出她的过错,“你很关心他?”
    “我哪有!基本礼貌而已。”贝茜连忙否认,身体因为他的手在抚摸而发抖。尽管他只是涂油,不含温柔缱绻,可她也控制不住想要抖,想要荡漾。
    她有点难以忍耐,不自觉地哀求:“我们真的就是普通打招呼嘛宋言祯你松开我!凉痒”
    “你们?”他对后面的话置若罔闻,掌心重新倒了油。
    这次覆盖上了她胸侧下方,那里皮肤更脆弱薄白,也是极易长纹的地方。
    贝茜的反应陡然更大了,窈软的身躯几乎弹起来,宋言祯及时用手臂接住了她,将她细腰勾进臂弯里,又把人放躺回原位。
    “你说过,需要我帮你处理好工作,为什么还去找别人?”
    他一边问,一边用指节将容易堆积纹路的部位打圈按摩。
    她胸间随急促呼吸的起伏,顶点不可避免地擦蹭过他宽大手掌,或是紧实小臂。
    酥麻催发她全身的温度攀升。
    “我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多一种渠道入手的可能嘛。”她的声音混入委屈轻颤,更用力挣扎时,绑住手腕的丝巾在手上擦出浅粉红痕,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可以解释的”
    她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本来是想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可在他手里仅仅只是被把控着,仅仅只是这样被他亲密无间地照顾着,她居然就克制不了想要示弱的念头。
    他沾染油润的手指轻松滑向她的后腰和臀腿。
    这里最是玉润丰腴,也最是令人难为情的地方。
    宋言祯顺着她的话,吐露命令:“现在解释给我听。”
    冰凉的油,和他温热的指温,在缓慢而用力的揉按中一起融化进入她的体肤,每丝每缕都被确保吸收。
    贝茜羞愤难耐不已,弓起脊背,脸涨得通红:“他好像是我以前认识的人嘛你别碰那里!”
    圆肉被重捏了一下,她尖叫出声,眼泪瞬间蓄满眼眶。
    所有的挣扎、质问、冰凉黏腻的触感、身上各处被抚遍的羞赧、还有他一句接一句的逼问,都拧成了一股巨大的委屈。
    “呜呜”
    她突然就不动了,眼泪豆大颗大颗往下掉,顺着太阳穴流进发间鬓角。
    “你欺负人!”她努力抽吸鼻子,娇怯的声音全哑了,哭腔浓重,
    “我就是觉得他熟悉,多看了几眼,怎么了嘛失忆的又不是你。”
    宋言祯涂油的动作停顿在这里。
    几分为她的哭声。
    几分为她的坦诚。
    哭泣从一开始的抽噎,很快转成呜咽,上气不接下气:“我都说了没有要跟他怎么样你、你不信我吗?”
    她哭累了,侧头把湿漉漉的脸颊贴在枕面上,瑟缩着肩膀睁大眼睛,
    “而且我发现他应该就是之前我的经纪人,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就这样对我!”
    “其他什么都没想起来,更没想和他怎么样就这么多没打算瞒着你”
    被束起的手腕无力耷垂,缩着的薄肩一抖、一抖,宛如放弃抵抗的落网小动物,浑身散发着可怜兮兮的气息。
    察觉到宋言祯许久没说话,她不知道自己的眼泪有没有起作用。
    转而哭得更大声了:
    “讨厌你!宋言祯我最讨厌你。”
    “你就会吓唬我,逼我,你不信任我。”
    “还这么对待我,你肯定是想强制爱了,你肯定要把我关在家里锁起来,让我当你的金丝雀,我跟你说那样是没结果的!”
    耳边她哭嚎的话开始不着边际。
    宋言祯沉默几秒钟,伸出没沾油的手指背,轻扣了下她脑门,像是在确认她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古怪东西。
    “收声。”顺手蹭掉她的泪珠,低声到底不是命令,掺杂更多的是生硬安抚,“想演那种也行,别哭。”
    贝茜没收住,打了个哭嗝。
    “活结,这端就在你手里。”
    他食指点戳了下她的手心,“没想过扯扯看?”
    “噢噢,这样。”贝茜这才发现,随手轻轻一抽丝巾一端,就解开了。
    她躺着,脸上带泪,呼吸间有尚未停止的抽哽,睁着眼睛眨巴两下,旋即眉头一拧又骂男人,
    “就算我没发现,你干嘛把我绑起来?那也是你不对!”
    “你在睡梦里踢我,打翻药油,遮挡身体,不把你手绑起来,能顺利涂完?”宋言祯旋上妊娠油的盖子,语气没有波澜。
    尽管他也会在强制里感受到一点乐趣,但他的出发点,的确就只是说的这样而已。
    顺便,见她醒了,逗逗可爱的她。
    再顺便,吓唬一下不乖的她。
    “喂,宋言祯,你别生气了行不行?我不喜欢这样。”她的胸腔还在起伏。
    “没生气。”他拉起傻躺在床上的贝茜,抱进怀里。
    “你骗人,你就是有不开心”
    她身上什么也没有,只裹紧那张薄薄的丝毯,依靠在他胸膛了,
    “我这么诚实,我也失忆了,我肯定会什么都告诉你,不会瞒着你,你懂吗?”
    等她呼吸逐渐平复,他抽了张纸巾,托起她下巴,将她脸上泪痕一点点擦拭干净。
    “懂。”他说,“但真没对你生气。”
    “是我,还欠你句对不起,”他拭她的脸,指腹擦过她哭红的眼角,低声,“原谅我今天不冷静的亲吻,嗯?”
    贝茜没品出来其中有没有温柔,但总是十成十的仔细。
    “哦好。”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把他哄好了,还是他原本就准备为此道歉。
    总之这样的宋言祯还是挺少见的,错了就道歉,还是挺乖的,对吧?
    他又解释,尾音落入平常的清冷:“不过妊娠油要按时涂,不然以后会痒,会留痕。”
    嗯
    他的弱势突然这么一下就结束了。
    还有点不知所措呢
    贝茜还眼睛睁圆又微微压出里面的水光潋滟,像猫系:“你刚刚那样,还不如直接叫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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