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烦死了!”
虞棠抓狂地抓了抓头发,扭头再次跳下海,鱼尾一甩,嗖的一下窜出去上百米远。
虞棠如今人鱼状态的速度已经超过五百,马力全开的情况下肉眼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他不管不顾地不断深入海底,速度加快再加快,试图用另一种激情甩开恼人的发情期。
偶尔还会发泄地释放出比任何时候都更强烈的人鱼声波,强烈的波动快速扩散向远方,掀翻了无数零散鱼群。
海面上。
原本还算缓和的海上忽然掀起一阵阵惊涛骇浪,高达十数米的大浪凭空而起,狠狠摔打在海面上发出一声接一声震耳的轰鸣,骇人的声音如同大海在嘶吼,在发怒。
而脑子乱糟糟的虞棠对此一无所觉。
从凌晨到天际出现光亮,一缕阳光穿过厚厚的雨云落在海面上,体力消耗了大半燥热感却依旧如影随形的虞棠终于忍无可忍地破水而出。
他随手把贴在脸上的蓝色长发薅到脑后,往常明亮平和的眼眸中涌动着一股豁出去的疯狂。
游了几个小时下来他忽然想通了。
他根本没必要纠结啊!
什么发情期,交配,听着又原始又带着股强制性的味儿,难免生出抵触心理。
可换个思路,如果只是成年人搞个一夜情爽一下,是不是就好接受多了?
都被拉进求生世界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地方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来啊!放纵啊!谁怕谁啊!
从牛角尖钻出来的虞棠只觉得心中的郁结一下子被冲散了。
现在唯一剩下的问题就是……找谁爽一爽呢。
虞棠忍着浑身的不适打开聊天频道,目光在几个眼熟的玩家的名字上快速扫过,最后落在最上面联系最频繁的名字上。
其实早在打开面板之前,他心里就有答案了。
如果非要选择,他能接受的人大概只有一个人。
只是……
他要怎么和对方解释?
万一人家不愿意怎么办?他总不能强来吧?以后他还做不做人了?
虞棠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败给了再次翻涌的渴望。
“算了,不管了。”
回到木筏上把压箱底的邀请卡翻找出来,快速输入名字,点击邀请!
邀请发过去后才想起来现在还不到六点,人说不定睡得正香着。
可他已经快到极限了,真的没办法再忍一两个小时了。
虞棠神色决绝。
要是五分钟内没有回应,他就换——
【玩家‘宿’同意了邀请,即将传送。】
虞棠:“!”
本就很快的心跳再次加剧,蓝色的眼眸微微瞪大,看向客厅另一端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
骤然换了个地方的宿云镜脸上还带着对求生系统黑科技的讶异。
可当看见坐在对面皮沙发上形象和记忆中变化极大的虞棠,深邃的双眸明显微微一缩。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虞棠那条在贝壳灯柔和光线下美得惊人的蓝色鱼尾上,从见到那张照片就萦绕在心中挥之不去的疑惑在这一刻终于解开。
果然不是他看错了。
那一点蓝色,真的是鳞片。
他顺着鱼尾重新把视线转回到虞棠身上,目光扫过他湿透的蓝色长发和同色系的眼眸,心头不由一震。
直到注意到虞棠脸上不自然的红晕,宿云镜皱了皱眉,压下心中的惊艳沉着脸大步走过去,在后者惊讶的目光中单膝跪地,修长的手指撩开贴在颊边的发丝轻触脸颊。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热烫,他沉声问:“怎么这么烫,病了?”
以他对虞棠的了解,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不会才有玩家因为邀请卡闹出事端的情况下把自己找来。
脸上的冰凉让虞棠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听见宿云镜的问话,他张口想解释,关键时刻却想起什么似的快速低头。
本就通红的脸霎时更热。
靠,忘了还穿着裙子了!
宿云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后知后觉注意到了他身上穿着的深蓝色绸缎睡裙。
“……”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不过宿云镜很快从虞棠的鱼尾猜到了他做这种打扮的原因。
比起他的身体异常,这些显然只是小问题,他再次询问:“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做什么?”
“需要做什么……”
见到宿云镜后精神不自觉松懈下来的虞棠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连女装被看见的羞耻都顾不上,身体放松地靠向宿云镜的腰腹,呼出的热气让后者悄然绷紧了身体。
发烫的耳朵贴在对方宽阔的胸膛上,可以听见隔着薄薄的一层衬衣传递过来的令人安心的有力心跳。
噗通,噗通,噗通。
和冷静的外表不同,声音强而急促,毫无保留地暴露出了其主人的情绪波动。
“虞棠?”宿云镜轻唤他的名字,贴在他脸上的手指微微用力捏了捏。
“嗯……”
虞棠强撑着把人鱼特殊时期的事情交代了一下,抓住他的衣角含糊道:“比起陌生人,好歹我们是认识的,不过我也不想勉强,要是你不行,我再想想办法。”
宿云镜没想到他把自己叫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听到后面眸色一深。
想办法?能想什么办法?
换一个人?
而且,他难道不知道男人不能说不行吗?
“啊!”虞棠低呼一声,震惊地抬头看向毫无预兆地把自己打横抱起来的男人。
宿云镜低头看了他一眼,问:“你的房间在哪儿。”
虞棠给他指了路,见他把自己牢牢护在怀里步履沉稳地往里走,都快被特殊时期折腾晕了还有空想,力气真大,不知道他等会儿扛不扛得住。
……
意识恢复的瞬间,虞棠先是感觉到强烈的酸软无力,随后便发现自己正和宿云镜头挨着头相拥在一起,上去说不出得亲密。
这时,头顶传来宿云镜低哑的声音。
“醒了?身体还有不舒服吗?我帮你检查过了,没有受伤。”说着扶着明显行动不太方便的虞棠坐了起来。
“饿不饿,我在厨师群订了些粥。”
虞棠选择性忽略了宿云镜是怎么给自己检查的,用力点头,“饿!饿得感觉快死了,身体已经没事了,特殊时期应该顺利度过了。”
他打开面板看了眼时间,才发现都下午五点多了。
连着错过了两顿差点三顿饭,还进行了数个小时的激烈运动,难怪浑身没力气。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被宿云镜干得快虚脱了。
他就说,就算宿云镜确实很猛,自己也不至于娇弱成这样。
他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看上去陌生,穿着却很舒服的棉质睡衣,估计是宿云镜给他换上的。
再看宿云镜自己,只穿了一件宽松睡裤,上身光着,胸口随处可见还带着血丝的抓痕,一看就战况激烈。
虞棠瞥了一眼,便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让人帮忙还把人抓成这样,怪不好意思的。
因为虞棠什么没力气,宿云镜便让他靠在了自己身上。
两个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虞棠也没矫情地拒绝。
等宿云镜取出一张床上小桌,把两大锅冒着热气的鸡丝粥,几道清淡小菜,煎鱼,煮鸡蛋,切成两半的一碟咸鸭蛋拿出来一一摆好,更是心神全部都放在了食物上。
宿云镜从早上到现在同样没有进食,也和虞棠一起填起了肚子。
途中,偶尔还会帮虞棠剥一颗煮鸡蛋喂过去。
虞棠也没客气,张嘴就吃,两腮吃得鼓鼓囊囊。
二人之间的氛围自然得好像老夫老妻一样。
两锅粥吃完,虞棠又拿出了许多水果和宿云镜分着吃,后者照旧帮忙剥橘子皮,摆山竹壳投喂。
虞棠镇定自若地嚼嚼嚼。
“嗝——”
二十分钟后,吃饱喝足的虞棠打了个饱嗝,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等宿云镜把最后一块橘子皮放下,迟来的沉默笼罩在了二人之间。
虞棠心里有点唏嘘。
被拉进求生世界之前他和宿云镜的关系们说近也算近。
作为同一个大学的学长学弟,还凑巧被分配到混合寝室,抬头不见低头见,在校期间关系颇为融洽,机缘巧合他还救过宿云镜一次。
可要说远,宿云镜毕业后继承家业,他回海边老家开苏女士留给他的民宿,除了宿云镜固定每隔一段时间会过来度假,平时其实基本不会失联。
原以为这种友好又有一定距离的交情会一直持续下去,谁想得到就碰上这种意外了呢?
就算以前没有经验,他模模糊糊也记得第一次的时候宿云镜的动作并不熟练,全靠着优越的先天条件。
就因为他的特殊时期玷污了宿云镜的清白,难免过意不去。
可仔细想想,被上的是他,好像也谈不上对不起宿云镜。
他条件也不差,和他睡也不算亏啊。
既然宿云镜一开始没有拒绝,他们最多算是合j……咳,不对,是成年人之间的心照不宣?
在虞棠思绪有些跑偏的时候,宿云镜忽然主动把手伸到了他面前。
虞棠:“?”
什么意思?
总不能是想给他一拳吧。
宿云镜摊开手掌,露出掌心的十几个色泽莹亮,光彩夺目的金色圆珠。
虞棠咦了一声,瞬间转移了注意力,好奇伸手拿起一颗在手里把玩,“这是什么?”
宿云镜用微凉的指尖轻触虞棠还有些发红的眼角,“是你昨晚哭的时候掉下来的。”
虞棠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