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
    程家庄园内。
    程栖山把弟弟捞回来后,看着他桀骜不驯的样子,有些头疼。
    “说吧,为什么又去玉树家里了?”
    程雀枝臭着一张脸,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语气不善:“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想嫂子了。程诲南,你有什么权利阻拦我,你可是我小叔啊。”
    他在阴阳怪气程栖山为了瞒着柯玉树,主动扮演程诲南这件事,程栖山握着钢笔的指节微微泛白,表情依旧没有什么波动。
    “不要打扰他,会露馅。”
    程雀枝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我已经很小心了,玉树连程诲南都认不出来,更何况是我?程栖山,所有人都比你更像你。”
    他这话说的实在是有些扎心了。
    程雀枝想的是,与其让程诲南独占玉树,还不如刺激程栖山去争夺,反正不能让程诲南那老畜生过得太安逸。当然,要是程栖山成功把玉树夺回来,程雀枝也依旧不爽。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工作人员说他亲手做的镯子已经上好了蜡,随时可以上门去取。
    程栖山:“什么镯子?”
    程雀枝理都没理他。
    程栖山沉声警告:“注意分寸。”
    程雀枝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程栖山盯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再低头查看下属发来的报告,突然长叹一口气。
    “柯月叶也在查?”
    之前的车祸他一直觉得有蹊跷,最近也派了人持续跟踪追查,没想到玉树的妹妹也在查,他在思考要不要两方势力联合,但倘若联合,少不了和柯月叶交流,程栖山还是很忌惮柯玉树这个妹妹的。
    他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柯月叶要是想查,早在车祸发生的时候就查了,不会最近才开始,难道说是玉树发现什么了吗?
    程栖山站了起来,又忽然弯下腰,剧烈地咳嗽。
    “咳咳咳!!!”
    他咳得撕心裂肺,等到缓过神来,发现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蹲了下来。
    程栖山静静等待身体的眩晕消失,苍白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离开书房,去到健身房,将心中所有的郁气全都发泄在沙包上。
    拳拳狠辣。
    ……
    柯月叶:【货车司机和那两个服务员的远方亲戚账户有异常,都收到一笔来源不明的转账。能确定的是都是同一个国外账户转过去的,我手下的人正在追查。】
    正是吃饭时间,柯玉树忽然问:“栖山,我什么时候能动手术?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
    程诲南放下筷子,知道这一天终于是来了,他心里纵使有千般万般的不舍,还是点头:“随时都能去查,玉树,是发生什么了吗?这么着急。”
    “你在说什么呢?当然要急呀,因为我想见你了。”柯玉树笑着说。
    他撑着头,洁白如新雪的手腕露了出来,只是空荡荡的,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程诲南觉得自己或许能套点什么上去。
    “栖山?”
    “嗯?”
    “你什么时候有空?”柯玉树凑近他。
    程诲南移开眼,“今天就有空,要不我们饭后就去检查?”
    “好。”
    下午,两人来到私立医院,这是柯玉树回国后第二次出门,程诲南让四个保镖分散站位不远不近跟着,又叫了四个保镖注意周围的行人。
    当然,不是为了保护他和柯玉树的安全,是为了阻拦会突然冲出来的程栖山和程雀枝。
    程栖山可能不会来,程雀枝这条疯狗一定回来,于是程诲南一路上草木皆兵,在玉树做ct的时候,果然在走廊尽头看到了程雀枝。
    程雀枝被保镖拦下,隔了十来米远和程诲南对望,比了个国际手势,刚巧这时候柯玉树出来了,程雀枝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实在有些不寻常。
    “好了,咱们可以去找医生问结果了。”柯玉树说。
    程诲南点头,“好。”
    所有保镖都严阵以待,警惕程雀枝会突然暴起伤人,程诲南扶着柯玉树往程雀枝的方向走,却发现他依旧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把玩着手上的藤镯,目光一直落在柯玉树身上。
    三人错身而过,程诲南短暂松了口气,余光瞥见那藤镯似乎是男款,精致、漂亮,十分惹眼。
    也许玉树戴着会很好看,毕竟玉树的手腕也是一样漂亮,程诲南想,或许他真的该送些什么给玉树了。
    反正不是镯子。
    到达到达主治医生那里,程诲南才松了口气,或许程雀枝过来过来只是看看玉树,他也不敢刺激玉树。
    病房门关上,程诲南从医生那里得知,柯玉树最多半个月后就能手术。
    医生:“虽然是开颅手术,但危险性不高,不过嘛,病人最近还是不能受到刺激,饮食以清淡为主。”
    和医生约定了时间,程诲南仔细听了所有注意事项,便和柯玉树离开了私立医院。
    直到上车,程诲南都再没看到程雀枝。
    “真好,半个月后我手术就能看到你了。亲爱的你开不开心?”柯玉树问。
    程诲南勉强笑着说:“很开心。”
    他声音有些弱,柯玉树问:“怎么了?是担心我的手术吗?没事的,医生都说成功率很高,是个小手术。”
    “是有些担心,但也不用你这个病人来安慰我吧……”
    他勉强打起精神来。
    半月后就要宣判他的裁决书吗?即便是玉树眼睛好了之后,程诲南依旧侥幸隐瞒,另外两个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与柯玉树交握的手微微用力,柯玉树叹气。
    “真这么紧张吗?别担心了,没事的,”柯玉树拍拍程诲南的肩膀,“我们以后可是要结婚过一辈子的,我怎么可能在这里出事?我相信你能保护好我的,无论背后下手之人怎样阴险狡诈,无论欺骗我的人怎样丧失道德,他们就会受到制裁。”
    程诲南像是忽然触碰到了灼热的岩浆,微微瑟缩了一下,心里五味杂陈。
    程家这一家三口都知道,柯月叶最近在查当初车祸的事,但倘若柯月叶真的接近另外两个人,程栖山顶得住吗?他们会被拆穿吗?
    还有那个幕后之人。
    程诲南眼神逐渐幽深。
    害玉树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柯玉树手术的消息传开了,最初他只是跟柯月叶和程雀枝说过,后面又莫名其妙被前缪斯们知道,这样一来,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了,甚至绘画界也有人有所耳闻。
    于是柯玉树再一次被绘画界的人拖出来鞭尸,手机也被冲,无奈,他只好开启白名单。
    程诲南知道后,气不打一处来。
    “玉树,等你为我画的画完成了,咱们就直接公布,狠狠打他们的脸!”
    柯玉树坐在地毯上,用手指感知颜料浓度。这几天逐渐回暖,他只穿了一件t恤和羊毛开衫,看着干净又清爽。
    “知道,别生气了,你这幅画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完成呢。”
    程诲南无奈:“你啊,就是太仁慈,谁都能欺负你。”
    这个“谁”包括当初的他和程雀枝。
    柯玉树擦干净手,扶着画架边框站起来,“你知道的,我不在意这些。”
    程诲南刚想说关于国外的账户的调查,他们家族可以提供支持,却看到柯玉树因为抬手露出的手腕上,居然套了一支漂亮的藤镯。
    和程雀枝之前在医院把玩的那支一模一样。
    程诲南差点把手中的触控笔掰折了,他快步走到柯玉树身边,用力握住他的手腕。
    “玉树,你怎么戴着这个镯子?”
    他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说出的话也模棱两可。
    果不其然,柯玉树歪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这不是你昨天送我的吗?还说让我一直戴着。”
    他用力抽回程诲南握着的手。
    “尺寸大小都刚好合适,款式摸着也不错,我挺喜欢的。”
    程诲南:“……喜欢就好。”
    他瞬间想到之前收到的消息,说这栋楼溜进来个小偷,小偷什么钱财也没有偷走。
    原来是偷情来了。
    程、雀、枝!!!
    程诲南气得几欲吐血,却只能忍气吞声,不在柯玉树面前发出任何声音。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原来程雀枝当天到医院来,就是为了让他看那只镯子,真是演都不演了!程诲南恨不得现在就跟程雀枝拼了,但是不行。
    他看着安安静静画画的柯玉树,心里堵得慌,最终,程诲南还是下定决心,等到玉树眼睛恢复,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向玉树坦白。
    终究是他的错,他认了,什么结果他都接受。
    程诲南脱力地倒在沙发上,目光停留在玉树的画上面,画布上是已经成型的图案,玉树正在细化程诲南的面部轮廓。
    那张脸和他的极为相似,也和程栖山的没有什么区别,程诲南时常在想,自己长了一张和大侄子近似的脸,到底是福还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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