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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金钗 第56节

    这难道是……也看走了眼?
    虞琢哭得停不下来,眼泪刷刷直掉,哽咽得都开始打嗝。
    “二婶,你带二妹妹去岸上等我,我单独与公主殿下说两句话。”虞瑾无奈,拍拍她的背。
    华氏拉着虞琢要走,虞琢不肯,眼泪汪汪盯着虞瑾看。
    虞瑾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先出去,没事!”
    她眼神瞟向立在门边的石燕,虞琢这才一步三回头,被华氏拉着走了。
    宜嘉公主眼底闪过不甘和厉色。
    她索性也不装了,捡了把椅子坐下,往椅背上一靠,手中再次惬意摩挲着那只玉镯:“小丫头,年少轻狂可不是个好习惯,本宫可是皇室公主,今日你这般顶撞我……”
    虞瑾没等她说完,径直收敛了唇角笑意。
    “公主殿下倒是藏拙多年。”她目光凉凉,逼视宜嘉公主保养得姣好的面容:“那么臣女敢问一句……站在您身后的究竟是哪位?赵王殿下?楚王殿下?还是……陈王殿下?”
    宜嘉公主一惊,玉镯脱手,落在了地上,碎成了三截。
    第068章 虞家的事,我说了才算!
    这是她嫁妆里成色最好的一对儿镯子,她也最喜欢,佩戴了几十年不曾离身,是打算传给两个儿媳的。
    此时,猝然玉碎。
    宜嘉公主心中一痛,目光惊骇直直对上虞瑾的视线。
    “你……”她方寸大乱。
    想强硬说些什么遮掩否认,一时半刻却只心慌不已。
    虞瑾无视她的失态:“说实话,我不在乎您背后的人是谁,我父亲……他半生戎马,志在为大胤朝守卫疆土,他也不会关心您究竟是和哪位王爷同坐的一条船。可是如若您算计到我虞家人头上,我们可能就真的需要好好考虑一下立场问题了。”
    虞家只想保持中立,却偏偏有人不择手段,想要拖他们下水。
    并非虞瑾狂妄,枉顾身份和堂堂公主之尊硬刚,而是对方目标明确盯上了自家,这个时候不强硬,只会纵容对方更加肆无忌惮的进一步算计。
    当然,仅凭她三言两语,也未必就能震慑的住。
    后续对方若是识趣,她或者也可退一步,如若不然……
    豁出去的法子,她也有,只是轻易她不会走那一步罢了。
    虞瑾说完,转身就走。
    前脚迈过门槛,她又止步:“还有……如若你们不死心,非要自我宣宁侯府算计一桩婚事做捆绑,那就冲我来。其实今天就算你诓骗我二婶得逞,顺利交换了信物,只要我不点头,这桩婚事也不会有后续。宣宁侯府的事,我说了算!”
    “你……你一个待嫁的姑娘家,这般行事张狂,当真半点也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和将来吗?”宜嘉公主不甘心的瞪视她背影,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虞瑾冷嗤一声,大步离开。
    用实际行动告诉对方,她不在乎!
    生死大局面前,什么婚姻嫁娶,什么名声牌坊,都是狗屁!
    她又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姑娘,会拿这些虚名当性命,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瑾儿!”
    “大姐姐……”
    “大小姐。”
    岸上的四个人,齐齐迎上来。
    虞瑾脚步不停:“回去了。”
    公主府的人想拦,可是公主没发话,他们不敢妄动。
    趴在房顶偷听的庄林,这时也滑下去,自水榭背人的一面悄然入水,闭着气朝对面的岸边游去。
    虞瑾之所以示意他跟来,是怕万一这宜嘉公主恼羞成怒,要强留她们,暗处有人,既方便第一时间搬救兵,动起手来,也有个帮衬。
    至于这个人,为什么不是她们侯府的护卫,而是庄林……
    虞瑾自然也有她的用意。
    虞瑾走这一个来回,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彼时,庄林已经早一步出来,浑身湿透,他一边拧着湿衣裳,一边听同伴调侃。
    “你不是方便去了?这是掉茅坑了?”众人不禁捂着鼻子远离了他。
    庄林粗着嗓子吼:“这附近去哪儿找茅房,老子方便完去水边洗手,脚滑掉进去了。”
    他用来伪装的胡子和眉毛,下水之前撕下藏起来了,这会儿仓促重新帖上,他还担心沾水要掉,就不时去擦头发上滴落的水珠,忙乱又狼狈。
    虞瑾行过他面前,照例递了眼神,示意园林方向,叫他盯梢宜嘉公主行踪。
    庄林:……
    这该死的默契!有时候真想自戳双目!
    是的,他又懂了!
    回去三人坐的一辆车。
    虞琢情绪一时压不住,还在抽噎打嗝。
    华氏自知犯错,鹌鹑似的缩着脖子,只一味给女儿拍背,压根不敢和虞瑾对上视线。
    虞瑾没打算放过她。
    见她捡起桌上那张帖子,华氏一颗心直接提到嗓子眼:“瑾儿,我……”
    虞瑾反问:“二婶知道和宜嘉公主绑在一起的是哪座王府吗?”
    “什……什么?”华氏一声惊呼,又连忙捂住嘴。
    虞琢的打嗝声,也戛然而止。
    “我不知道啊……”意识到这是在外头,华氏强行冷静,压低了声音,语无伦次,“不是……这位宜嘉公主寡居公主府,一向深居简出,别说是和哪座王府了,她就是和一般的官员府邸都甚少来往。”
    她甚至脱口就想反问虞瑾是不是多心了?可骤然想到前一刻宜嘉公主气急败坏时的嘴脸,又一下哑声。
    “这……这怎么会……”华氏泄了气,后怕的冷汗浸透衣衫。
    “瑾儿!”下一刻,她又着急忙慌解释,“我真的没想到这背后有事,只想着公主只是皇室的外嫁女,沾着点皇亲,得个庇佑,于你二妹妹而言就是不错的婚事了。而且,今天出来,我也没打算就私自定下来,只想着先见见人,心里有谱了好回去再与你们商量。”
    唯恐虞瑾不信,她越说越急:“我就琢儿这一个闺女,她的婚事我绝不会擅自做主,草率应对的,我发誓……”
    虞瑾并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她只目光平淡看着华氏。
    华氏声音就慢慢低了下去,心虚的再次垂下视线。
    虞瑾道:“她家的长子十七,早不议亲,晚不议亲,偏就在英国公府和令国公府联姻的乌龙事件之后。而且,一场赏花宴后,她立刻就在镇国寺与二婶你偶遇,并且相谈甚欢了……二婶,你当真就没有丝毫觉得这些巧合里有问题吗?”
    有问题吗?冷静下来看,处处都是问题。
    可华氏太想给自己女儿挑一门好亲事了,天上掉馅饼的喜悦,砸得她失去戒心,本能忽视掉了那些疑点。
    虞琢想说些什么,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无论华氏在讲经大会上两次偶遇宜嘉公主的事,还是今天出门的真实目的,华氏都是瞒着她的,她知道母亲的原始动机都是为她打算,她自己也不怪母亲,可如若今天虞瑾没有及时赶来阻止……
    最后被拖下水的将是整个宣宁侯府,尤其是大伯父。
    甚至如若不是虞璎虞珂年纪还小,对她俩下手,算计得意味太明显,对方都不会找上她这个二房女!
    虞瑾始终平静,她只陈述事实:“方才我在毓园外留人了,如若宜嘉公主当真与人合谋,那么她的谋划受挫后,必定要第一时间和对方联系甚至会面,也好商量应对之法。如果运气好,或许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究竟是谁在算计我们虞家。”
    这才是她方才和宜嘉公主当面硬刚的目的,激怒对方,叫对方乱了方寸,只能找幕后之人求助、拿主意。
    虞瑾只和宜嘉公主过招了这么一次,初步判断,这女人虽善伪装隐藏,却不会是背后谋局的人。
    此时,毓园水榭。
    迟迟不见宜嘉公主出来,女官玲珑便大着胆子前去查看。
    “殿下?”
    看见公主呆呆坐在椅子上,玉镯碎了一只在脚边,玲珑顿时低呼,“呀!这镯子怎么碎了?”
    “碎了”二字,似是刺激到了宜嘉公主。
    她一激灵回神,看一眼地上的镯子,神色莫名复杂变了几变。
    “玲珑!”
    她扶着座椅站起,开口,嗓子莫名干哑。
    玲珑凑过去,听她耳语了两句,宜嘉公主就匆匆先行离开了。
    玲珑落在后面,犹豫着,还是先将地上碎掉的镯子捡起,用手帕包好,这才埋头往外走。
    主仆一行,也是风风火火出了园子。
    “回府!”跟车的管事,大声吆喝。
    “去玉水庵。”马车里却传出宜嘉公主有些急躁的声音:“本宫最喜欢的玉镯碎了一只,觉得不吉利,这心里慌得很,我得去拜拜。”
    虽然公主府的车驾就等在外面,庄林受到虞瑾暗示,还是又潜回了园子里,以防和宜嘉公主接头的人就藏在这毓园之内。
    看到有个女官单独落下,他在尾随宜嘉公主和跟踪这个女官之间果断选择了尾随宜嘉。
    玉水庵就在城里,前身是前朝一座园林遗址,因为某位太妃沉迷礼佛,她又不方便去香客云集的大寺庙常住,就在这座园子里修建了佛塔寺院,供她修行。
    前朝皇族弃城而逃后,这里值钱的物件被趁乱哄抢一空。
    之后,一位云游的女尼在此落脚,后面陆续收留了一些弟子,庵堂也逐渐有了些香火。
    再后来有段时间,皇帝后宫充盈,后妃们也有爱好礼佛的,这里就被皇帝圈禁起来,专供后妃和皇族女眷做些私人法事。
    到如今,庵堂虽然重新开放,平头百姓多还是望而却步,这地方就比较冷清。
    庄林远远看着宜嘉公主被女尼熟练引进一个院子,进了禅房,他才绕到屋后,蹲在靠窗的位置等着。
    屋子里,只有宜嘉公主一人,她却似乎躁动不安,不时的来回踱步。
    庄林一直蹲到日暮时分,踏着半明不暗的天色,才有一个高大的人影披着斗篷疾步而来,闪身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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