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沉默着思忖片刻,她也同样很认真地回答谭以蘅的问题,“如果这个原则性问题出现在我身上,那么到时候你想同我离婚,我自然会同意。如果这个原则性问题出现在你身上不,你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的。”
谭以蘅听后,眉心微微蹙起,这显然是一个很疑惑的表情,“为什么?万一我不仅犯了,还犯的是乱玩这种呢?”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想我会包容的。而且这不会发生的,以以,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们不去做这种背离事实的假设好吗?”
宁玉的表情严肃认真,这种表情只会出现在她和别人谈生意的时候,所以谭以蘅可以相信她没有欺骗自己,但是她不能理解。
因为她知道,宁玉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人,既然是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能做到容忍自己的妻子出现道德上的原则问题呢?
“为什么?你为什么可以包容?”
说到这其中的原因,宁玉欲言又止,她微微侧了侧身,低着头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不过看起来神思倦怠,愁容满面,谭以蘅也不想逼着她说,正欲开口,却听见她说。
“因为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真正爱过,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不想失去你,不想”剩余的话,宁玉没有接着说下去。
谭以蘅虽然从别人口中听到了一些关于她童年的只言词组,但具体的只有宁玉一个人最清楚,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宽慰才好,只好用笨拙的行动来表示。
她两手轻轻地搭在宁玉的肩膀上,风衣被雪沾湿,深一片浅一片,摸起来冰冰凉凉的,谭以蘅的动作因为湿润的风衣而戛然而止,她一边将宁玉身上的风衣褪下,一边絮絮叨叨:“衣服都湿了怎么还穿着?就只知道关心我,能不能多关心关心你自己?你这病都还没好全,要是又复发了那可怎么办?你想让我还没结婚就死伴侣吗?”
谭以蘅这副教训她的模样,颇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她将风衣放在了床尾凳上,由于现在时间已晚,于是便打算留到明天来进行清洗。
她的两只肤如凝脂的手又一次搭在宁玉的肩膀上,嘴巴微微动了动,一副扭捏模样,也不知道谭以蘅究竟想要说什么,总之宁玉发现她的脸颊很缓慢地浮起一片若隐若现的潮红,不知道是空调导致的,还是谭以蘅心里面的小心思造成的。
只见她踌躇半天,总算是从嘴里为难地吐出几个字来,“我们是不是都好久没做过了?要不今晚试试吧?凑巧我生理期结束了。”
“不行。”宁玉当机立断否决了这个提议,“你现在恰好在排卵期,身边也没有阻隔药,如果这时候做的话,那么会比平常有更高概率怀孕的。”
而且两个女性之间的怀孕方式也更趋近于有感而孕,两个人此时正处于如胶似漆的甜蜜期,谭以蘅的怀孕概率的确会大大增强。
可是谭以蘅却说“我不在乎”,她稍微低头,不偏不倚地吻向宁玉的脖子,她的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清新冷冽的白花香味,谭以蘅一边亲吻着,一边问:“你怎么开始用花香香水了?”
“我知道你喜欢。”
宁玉只纵容她在自己脖子上亲了几下,她固守着自己的原则,很有耐心地哄着谭以蘅,“好了,今晚我们不做。我们尚未结婚,在结婚之前不要有别的意外发生,不然外界会对你进行很多恶意揣测。”
她紧紧抱着宁玉,心安地合上双眼,“没关系,我可以明早去买阻隔药吃。”
谭以蘅的这个提议再一次得到了宁玉的怒斥,虽说这阻隔药对身体几乎毫无影响,出现副作用的概率为千分之一,但是宁玉认为是药三分毒,能不让谭以蘅吃则不吃。
在强大的恶势力面前,谭以蘅不得不低头,然后乖乖地听宁玉的话缩进被单里面睡觉。
【作者有话说】
我天,昨晚改文改着改着就睡着了[裂开]
之后一两天大概会放在下午或者晚上更 orz[让我康康]
第88章 窥探
次日清晨, 谭以蘅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人又又又又离开了,难免会觉得有点空虚, 可是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她却敏锐地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 上面写了几个字。
我去公司了, 起来后记得吃早饭。我身体也没事了, 你要记得注意脚踝上的伤, 我让文怡给你送了个轮椅过来,你记得签收。
明明字数不多, 只占了纸张的五分之一, 可是谭以蘅看了之后, 却觉得心里面暖暖的, 嘴角不可自抑地上扬,将纸张折叠好,小心放在包里。
谭以蘅洗漱好后,就听到了门口传来的滴滴答答门铃声, 于是一边给宁玉发消息,一边下楼。
【我已经起床啦,你给我的留言我也看了, 你给我弄轮椅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了?】
宁玉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做算是小题大做,她步履从容地朝着会见室走去,单手在手机键盘上来回敲打着键盘。
【今天下午来一趟总部,我有件事要和你聊聊。】
宁玉的说话风格还是一点没变, 总喜欢吊人胃口, 谭以蘅笑着回复:好, 我知道了。
谭以蘅将手机收好, 将门推开,门口正站着一身西装制服的文怡,她的身边就放着一个智能轮椅。
说起来,若不是前天文怡去悦湾把守,谭以蘅都还不知道宁玉原来还有一个助理,专门帮她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私事。
文怡莞尔一笑,礼貌地打着招呼,“谭小姐好,这是宁总拜托我给您送来的轮椅。”
她低头看向这个轮椅,略微有些羞耻地将其收下,谭以蘅在偌大的客厅里面来回开着轮椅兜了几圈,除了倒车还有点不太熟练以外,其他的已经做到了轻车驾熟的程度。
家里的冰箱里面没有半点食材,灶台都已经八百年没开过火了,谭以蘅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打算先在手机上点个外卖。
南山城远离繁华地带,点外卖没有在悦湾那么方便,谭以蘅盯着手机页面上显示的“预计65分钟后送达”,一脸的心如死灰。
她突然有点想回悦湾了,至少点外卖方便,基本上半个多小时都能送达。
一个多小时后,外卖终于送达,谭以蘅拖着一副快要饿死的身躯打开门拿了外卖,强大的求生欲望促使着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撕烂外卖包装袋,一口生煎包咬下去,她瞬间就活过来了,算是死人微活了。
一口气扫光桌上所有美食之后,谭以蘅又双手虔诚地捧起一杯藏青海盐珍珠奶茶,深深地吸了一口,黑糖珍珠嚼劲非常,海盐味咸咸的,但是却一点也不难喝。
“嗝”
“啊”
谭以蘅砰的一下靠在椅背上,单手搭在圆滚滚的肚子上面,甚至还来回摸了几下,心满意足地捞起一旁的手机,本想着给宁玉发条消息,说自己现在就过来总部,结果手机顶端忽然弹出一条意料之外的消息。
宁若琳:【有空的话现在来一趟汤锦庄。】
真是母女一脉,发消息都是一样的风格。
也不知道宁若琳找她究竟是所为何事,但是那毕竟是宁玉的母亲,谭以蘅自然是不敢怠慢的,于是赶忙回复:好的,宁阿姨。
汤锦庄也就是俗称的宁家老宅,是一大片独栋的别墅围在一起建立起来的庄园,建筑高低错落,色彩大多采用浅木棕,看起来特有上世纪的复古风格。
大门口的左右两边都设有保安亭,但凡不是宁家的人,想要进入宁家必须得到管家或者宁若琳的同意,并且还得在访客记录上登记自己的消息,保安才会打开大门。这样做虽然看起来繁杂得很,但毕竟能够保证安全,以免再度出现绑架一类的恶性事件。
宁若琳早早就吩咐过保安一会儿会有人前来拜访,所以谭以蘅在进入的时候并没有被卡住,树莓色的奔驰在浅灰色的柏油大道上缓慢地行驶着,大约行驶了十五分钟,她才总算是找到了主栋。
管家在门口候着,见谭以蘅来了,恭恭敬敬地弯了弯腰,“谭小姐,请。”
谭以蘅的心脏七上八下的,迈着紧张的步伐跟着管家进去,客厅里宁若琳余光间瞥见谭以蘅的身影,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信纸折好放回信封当中,她默不作声地抬起手臂,用指腹轻轻在眼下的位置拂了拂。
“坐吧。”宁若琳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疲惫。
谭以蘅心惊胆战地坐在单人位沙发上面,佯装气定神闲地关心:“宁阿姨,听您这声音,是感冒了吗?”
她轻轻地合上双眼,旋即又掀起眼皮,眸中原本那一抹疲惫很快被掩藏下去,只见宁若琳摇头否定,“不是。”
“哦哦,那就好,宁阿姨一定要注意身体,不然宁玉会很担心您的。”
谭以蘅两手搭在膝盖上面,指尖紧紧地贴着裤子,脚趾都快要抠出一座故宫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宁若琳太不茍言笑了一点,她每一次在宁若琳面前,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总是害怕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