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毫不犹豫地将人扑倒。
宋序整个人跨坐在她腰上,终于将那只疯狂挑衅使坏的家伙就地正法。她顶着迟月有些兴奋的目光,毫不犹豫地扯开浴袍腰间的束带。
两指宽的毛绒束带被宋序轻巧地整根抽出,交叠的衣襟因为这个幅度略大的动作往一边敞开,半遮半掩内里的风光。
但宋序的重心暂时并不在那。
而是笑着抓住迟月的两只手,借由那条腰带一点、一点地把她的手腕捆在一起。
omega胜券在握的表情寸寸皲裂,这回终于知道害怕了:“你、你要干什么?”
“姐姐。”宋序将这个称呼翻来覆去地咀嚼,带了点玩味和报复的快感,点评道,“总是明知故问。”
温热的指腹贴在迟月饱满粉嫩的唇,以这为起点,沿着下巴、脖颈,一路向下。
宋序的手像把锋利的餐刀,将遇到的一切难嚼的部位轻松拆解,直到露出内里细嫩白皙的软肉。
食指指腹轻轻一摸,毫不意外是湿的。
那种感觉跟洋洋洒洒的洗澡水一点也不一样,而是带了点轻微的黏腻。宋序巡着她的轮廓缓慢而轻巧地移动着,很有耐心地等,等迟月脸上的表情更加难以控制,等待那种温润的触感越来越多。
情难自已,情难自抑。
期期艾艾的声音缓缓地飘进宋序耳朵里,像是被她演奏般,动一下便响起一声。
只是迟月这幅模样她瞧着有些可怜。
她才没有迟月那么坏,总想着以捉弄她为乐,平生最喜欢瞧她吃瘪的表情。
宋序低下身,在迟月唇边安抚性地亲了亲,被迫撬开的唇齿根本藏不住克制的呜咽,伴随着剧烈的心跳,毫无保留地落进两人耳朵里。
并且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起了头之后,剩下的就如虹吸般再也控制不了。
迟月红着眼睛瞪向她,十分怀疑宋序是故意的。
只是她很快就没有心情在乎这种细节。
另外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接踵而来。
恍惚间,迟月被宋序指间的硬物冰了一下,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是什么,语气急促地提醒:“你......唔......没摘戒指。”
“啊?没摘吗?”宋序疑惑地问,但她也只是问,动作一点也没停顿。
“真的吗?”
伴随着迟月的声音,宋序得寸进尺。
“真没摘吗姐姐?”她有些可怜地说,但如果她愿意退出,模样或许会显得更真诚些。
“可是我这个角度看不见呀,难道你要我弯下腰仔细看吗?”
“真的有吗?”
“那要不要再好好‘检查'一下呢?你最擅长这个了对吧?”
受到润滑的戒指偶尔顺着指骨的轮廓自然滑落,但很快又被送了回去,不上不下,颠沛流离。
宋序眉眼弯弯,声音轻柔黏腻地又劝又哄,听着多乖似的。
夏季的天气总是多变的,时晴时雨,下起来便连绵不绝。
但好雨知时节。
同生共死的连理枝受了天降甘露的恩泽,吸饱水后总能活得更加滋润。生长在一起的枝条缠绵共存,生机勃勃,根须则不自觉埋入泥土深处,蓬勃地汲取更多的润湿。
一息相连,共沐朝暮。
第103章
从洛城离开后,宋序跟着剧组到隔壁岳城完成后续拍摄计划,总算将林筱和尤璇的故事告一段落。
这两位角色之间的感情纠葛对于宋序的打击实在太大,说白了还是那种很讨厌的两个不张嘴的人凑到一块,有误会了就一个使劲哭一个可劲跑,任由产生的误会发酵发酸,直到炸得四分五裂分崩离析。
尤璇喜欢林筱,但又碍于两人的关系时刻担心被拒绝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于是在她终于鼓起勇气告白并被拒绝后,尤璇决定离开现在的伤心地,独自一人去临省打拼。
活在没有林筱的世界里真的太难了,她卧室里的每个摆件都是在林筱的陪伴下选择的,墙上挂着的都是她们的合照,就连床头柜里都放着提前买好但还没来得及送出的生日礼物。
尤璇的生活早就被林筱的身影渗透,如果想忘掉她,一直留在这座有她的城市里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当她接到林筱的求助电话时,依旧会毫不犹豫地回去找她。就算她在接到电话时态度恶劣到不行,心却始终是软的。
林筱也喜欢尤璇,但因为种种原因无法答应她的告白——此处的“种种原因”在影片中是个悬念,或许邹欲燃最后会通过镜头语言进行暗示,但宋序暂时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直到最终被家人逼着结婚,不甘心的林筱彻底爆发,决定离家出走。
但和常见的剧情安排不太一样,林筱尤璇这对有情人最终并没有走到一起。
在那段不长不短的旅途中,两人冲突频发,最终又因为放不下面子谁都不愿意认错,哪怕有误会有苦衷也迟迟不肯将话说开。
在这个故事的最后一个镜头里,林筱重新穿上那件并不符合她审美的婚纱,坐上敞篷越野车眺望着回乡结婚的路。洁白的头纱被风扯得很长,残阳如血,落日余晖,散落的金辉全被滚滚而去的车轮揉脏碾碎。
过去在彼此身上感受到的爱意和温暖都会化作遗憾,只能等待时间的磋磨将它淡忘。
而这又着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从第三视角上看,宋序真的很不喜欢这种俗套的情节。
可当身处其中时,宋序又会悲哀地发现自己也曾做过类似的事情。
她想起来当初在上官宜问起她和陆灵泽的关系时,宋序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在得知她和陆灵泽并不像外界流传的那样时,上官宜曾经不解地问她:“那你们两个到底算什么?”
坐在猫咖里的宋序把脸从猫肚皮上抬起来,光从表情上看只能判断出她现在的情绪特别正常。
但有的时候,表现得太正常反而是种不正常。
宋序说:“可能......天使投资人和她的投资对象?”
上官宜歪头:“真的假的?可是像小陆总那样的身份,肯定有不少人会在饭局上给她推荐新人吧?为什么她不选择别人反而选择你呢?感觉有诈!”
宋序反问:“你怎么就确定她没选择过别人呢?”
上官宜摇头:“我说的选择和你说的那种选择不一样。”
她说的不是肉体交易的选择。
陆灵泽在外面有过很多其她的omega,但在上官宜听到过的信息里,她对她们的态度并不像对宋序的那么特殊。
她不会把她们带回家。
不会带她们出席各种宴会酒局。
投注在她们身上的金钱也不及给宋序的万分之一。
更别提隔三差五陆灵泽就会将她们换掉。
当时的宋序并不知道怎么反驳上官宜,只是低着头假装玩猫,无论对方问什么自己只会说“不知道”。
但如果是现在的她,大概就会问:“为什么要从陆灵泽对待她们的态度,看她对哪些人更'好'来决定她更爱谁呢?”
她、她们,是什么被人商榷挑选的货品吗?
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谈论喜欢与爱,尊重应该放在第一位,理解和沟通并列第二。
而陆灵泽并不尊重宋序,也不尊重那些跟她在一起过的omega们。
不过宋序也没觉得自己在这段关系里表现得有多好,她和陆灵泽,其实跟尤璇和林筱一样没有分别,关系还算融洽时不能把误会说开,做不到互通想法;感情破裂后无法真正地理解,就连沟通上都有问题。
宋序之前并不理解为什么自己想走之后陆灵泽要一遍遍地缠着她,甚至还说她心里其实有自己这种鬼话。现在她算是明白了。
陆灵泽说的可能是真的,就像林筱真的喜欢尤璇那样。
可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误会埋下了就是埋下了,有话不好好说又能怪得了谁?
破碎的镜子就算能拼回去也会存在裂缝,就算能严丝合缝,如今的分子排列也不是从前那个。等将来某天再次产生矛盾,她们又会不会被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二次伤害?甚至产生“早知道会是现在这个下场,当初就不该和好”的想法?
宋序真的累了,她不想再赌一次,也懒得花费心里在陆灵泽的身上赌。
她现在有自己的生活,以及自己想好好爱的人。
飞往京市的航班于当日下午三点半准时到达,宋序和迟月兵分两路,一前一后从vip通道离开。
她们是来参加陆鹤青女士的生日晚宴的。
宋序先上了车,接到迟月后从南口离开,直接去迟月的别墅换衣服做造型。左右也是家宴,客人虽多,但没必要穿得特别隆重夸张,免得喧宾夺主,只要能让东家看出她们的重视就好了。
衣服是迟月带宋序选的,两套素雅的月白长裙,款式相近但设计细节上颇有不同,哪怕是外行人都能看出这两件的设计师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