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骆元青道:还未给楼兄贺喜呢,这倒是我的不是了。
    一提这事楼玉舟不免得有些头痛,从没听说有人的官职是这么来的呀。
    小侯爷客气了,若是心中不安,不如让利一成如何?
    楼玉舟开口就将骆元青给噎住了,默默闭上了嘴。
    他可什么也没说啊。
    骆元青若无其事地说道:我朝陛下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
    他定定地看向楼玉舟,楼兄可要小心万俟琰,这人的胃口可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
    临走了还是不忘给万俟琰挖了一个坑,他吃了一个瘪万俟琰如何能不受些苦呢?
    楼玉舟这厮定会将他的底裤都扒个底朝天。
    骆元青幸灾乐祸的想。
    既然要紧事处理好了,本侯也该动身回大夏了。
    楼玉舟凤眸一挑,意思意思说道:侯爷不再京城多呆几日?
    听着这敷衍的挽留,骆元青苦笑,再多呆几日他怕是招架不住。
    就这样吧,楼兄不必再送,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骆元青摆了摆手,就起身走远了。
    楼玉舟倒是没有动作,她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水,独自品茗。
    不过须臾眼前一晃,面前就多出了个人影。
    三王子可真是迫不及待。
    来人的辫子有几绺滑落在桌上,她没有抬头也知道来的人是谁。
    万俟琰一手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楼玉舟的动作,十分有侵略性。
    我那日与楼公子的提议,不知你考虑的如何了?
    万俟琰最想要的便是那在北地也能存活的粮食了,有了这种粮食北狄人的日子就能过的更好。
    三王子别着急啊,这通商一事再怎么郑重对待也不为过。
    北狄想要我朝的粮食,可若是没有与之对等的东西交换,岂不是亏了?双方有来有往才是最好的嘛。
    万俟琰深吸一口气,我给钱。
    他又不是白拿。
    楼玉舟拿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光凭钱可不够。
    听到这话,万俟琰蹙眉本就硬朗的脸更显几分凶相,那你待如何?
    此时的万俟琰才体会到骆元青的苦恼。
    楼玉舟笑眯眯地道:三王子你想啊,粮种在大商也十分重要,拿出来也是甚为不易,听闻北狄的马匹匹都是身强力壮,不如咱们交换如何?
    你这心黑的可真敢想啊。
    万俟琰面无表情,北狄的马可是拿战马的标准培养的,哪里是说拿便可拿出来的。
    楼玉舟又开口道:这还这是开始。
    万俟琰被她的话吸引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商有的东西北狄却少见,北狄有的大商也未必有,不如我们互通有无如何?
    若是粮食的事让万俟琰为难,可楼玉舟方才的话更是令他心中惊骇。
    不过细细想去,楼玉舟说的话确实是在理,北狄生活在草原上,稻种更是稀缺,大商富庶,若是能互通有无
    也未尝不可。
    这可不是件容易之事,楼公子这么轻易的就说出来,是否未免草率了?
    别看嘴上说的那么简单,这哪里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成与不成自然要试过才知道。
    二人对视,眼底皆是深意。
    第56章 上任
    永嘉帝寿宴过后, 使臣在大商停留了几日。
    待一应通商事务全部敲定,他们便要动身回朝。
    骆元青站在京城城门前,他身后不远处大夏的总督正翘首以盼。
    使臣归朝, 大商自然要派些大臣来送,楼玉舟作为永嘉帝亲许的司隶校尉也在其中。
    楼兄。
    楼玉舟听见有人在叫她, 一抬头就见到了骆元青那张脸。
    此番出行,能得楼兄你这一知己, 也算不亏, 望再见之时还如那日一般相谈甚欢。
    骆元青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了,他深深地望了楼玉舟一眼,便回过头上了马车。
    忽略楼玉舟的笑里藏刀,平心而论他确实是骆元青平生所见最为出色的少年郎。
    希望再见不是敌人。
    楼玉舟听骆元青糊里糊涂的说了一句话就上了马车, 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们什么时候是知己了?她这么不知道。
    正在思考之际,面前一阵马蹄声响起,高大的阴影投下。
    万俟琰骑着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战火更盛。
    楼玉舟,下次我可不会输!
    万俟琰一勒马,马头转了一个方向,他手上一个使劲,马儿便会意奔驰了起来。
    身后北狄众人均驾马跟上。
    渐渐地,那些人群在在阳光的映射下只见一个小小的影子。
    楼玉舟:
    不是, 你们都有病吧。
    奉天承运皇帝, 诏曰:楼氏楼瑾端重循良, 文武兼全,乃朝廷之砥柱,大义可嘉。兹以考绩,特授尔司隶校尉, 嘉尔冠荣,永锡天宠。
    微臣领旨,吾皇万岁。
    楼府众人皆跪于地上,楼玉舟跪在前方双手向上接过圣旨。
    早在王德兴浩浩荡荡地进了楼府时便已吸引了府外许多百姓的注目,这番隆重的场面的场面可是不多见的。
    王德兴念完旨后,笑眯眯地对着楼玉舟说道:咱家恭喜小楼大人了。
    楼峻毕竟还在朝为官,为了区分称呼楼玉舟为小楼大人也是在理。
    楼玉舟微微偏了偏头,金有乾会意过来向王德兴递上了一个荷包。
    王大监辛苦了,小小意思还请笑纳。
    历来给宣旨的公公塞点红包也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他们可是离陛下最近的人,得罪了什么时候吃了挂落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王德兴接过荷包塞进了袖口。
    他感觉到袖口的重量,笑意更深。
    小楼大人客气了,这是咱家分内之事。
    说罢,顿了顿,又道:城北军营里头可都是些刺头,小楼大人可要小心应对。
    楼玉舟微微皱眉,复又舒展开来,多谢大监。
    王德兴浩浩荡荡地乘着车辇回了宫中。
    等人一走,楼老夫人被人搀扶着起身,楼玉舟会意地将那明黄色的圣旨双手递给了她。
    楼老夫人理了理衣裳,这才双手接过,她小心翼翼地摊开,仔细研读了起来。
    好好好,你祖父泉下有知定也会为你骄傲的。
    楼老夫人苍老的眸中似乎有泪光闪现。
    当初的高僧果然有些本事,只有让阿瑾在外受些苦头日后方可平安顺遂,仕途通达。
    快快将这圣旨供起来。
    楼老妇人赶忙道,她要日日都去上香。
    楼玉舟扶额,倒也
    不必如此罢。
    楼家近日不断有人登门拜访,可谓是门庭若市,这下京城可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了出去。
    你听说了吗?楼大人家的公子被封为正四品司隶校尉了!
    哪个楼大人家?
    京城酒楼里头的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乃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这不就有人听到了消息忙说了出来。
    还有哪个楼大人?沧州过来的刚刚上任的那位门下侍中,楼峻楼大人啊。
    什么?他家的公子不是年仅十七吗?我记错了?
    害,你是没有记错,那位楼瑾公子确实是十七,不过谁让人家厉害呢,和使臣打了一场马球就能封个大官。
    说话的这人语气酸溜溜地道。
    百姓中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楼玉舟的功绩的,此事一出许多人心中都不是滋味。
    凭什么他楼玉舟一封就封这么大的官?难道就凭他是楼氏子弟不成?
    这位兄台,要我说你也别吃不着普通葡萄说葡萄酸了。那楼公子功劳可是大着呢。
    这番话一说出来,不少人都围在那人身边,这怎么说?
    你们在京城有些消息难免不知道,这位楼公子啊可是备受推崇,近些年的稻种和棉花你们都知道吧?
    众人点点头,这两样东西谁不知道啊。
    听说就是当时还远在沧州的楼公子把他们给拿了出来!
    啊?
    有人听罢说道:难不成陛下是为着这个才封了那位楼公子做了大官?
    你想想,这让咱们大商人吃饱穿暖该是多大的功劳啊,陛下心中肯定早就瞧好了他,何况楼玉舟他才十七岁,算不算得上一句年轻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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