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脉瓣膜轰然闭合。
100人的精锐小队,被硬生生分割成两部分。
张亦带著60多人,被封在主血管中段。
身边是神諭者、刘医生、远程队和大部分近战。
李浩明带著剩下40人,被隔绝在后方的侧分支通道里,盾兵队基本都在他这边。
“张亦!”
李浩明反应过来刚想衝过去,就被瓣膜盪在了外面!
“轰隆!”
厚重的肉质瓣膜像堵死的城门。
任凭战士们用附魔铁刃、铁盾疯狂劈砍砸击,瓣膜连一点划痕都没有。
它就像一座活的肉山,每砸一下会出现一个凹坑,隨后慢慢地恢復原状。
“张哥!这边完全砸不动!这鬼东西跟铁铸的一样!”
李浩明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著明显的急躁。
“这是防止血液倒流的瓣膜,瓣膜只会单向开放的活门,但肯定被那些血疯子破坏后,变得隨机开合了。”
隨行的医生惊慌地说道。
张亦立刻让神諭者保持通讯,沉声道:
“浩明,別白费力气砸了,保存体力!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们这边暂时没怪,但通道是死的!除了刚才闭合的肉山,就只有一个更窄的小分支,不知道通哪!”
“张领主,我们必须儘快找到能供氧的区域!这条血管里的正常红细胞少得可怜,氧气含量极低。时间一长,所有人都会缺氧窒息!”
医生这话一出,队伍里瞬间泛起一阵骚动。
上一次闯血管,他们至少还能退到肺部安全区。
现在前后路全被封死,困在错综复杂的血管迷宫里,连方向都分不清。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原本死死闭合的另一道瓣膜,突然“哗啦”一声,单向打开了。
张亦眼神一凛,“不能在原地等死!”
他对著神諭者道:
“告诉浩明,绝对不要留在原地。遇到能打开的瓣膜就往里走,优先找有正常红细胞、氧气充足的区域。我们全程保持通讯,绝对不能彻底走散!”
说完,他带著队伍率先踏入了打开的瓣膜,进入了全新的分支血管网。
………
另一边,李浩明也收到了指令。
他看著自己这边唯一能走的侧分支,咬了咬牙。
“走!”
周元的高位意识中能感觉到,自己那复杂如迷宫的血管中,有无数个蓝点在各个分支中闪烁。
整个肺静脉的瓣膜系统,都已经不受控制。
他也想直接操控肉壁打开瓣膜,可强行撕裂只会引发血管大面积痉挛,反而会把所有人直接挤死,自己会因为血管爆裂而亡。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穿越前就查出来血管硬化,怎么穿越成神了还这样?”
无奈,他只能给张亦同步了一条微弱的提示:
【往红细胞流动的方向走,能靠近左心房,氧气会更充足。】
张亦收到神諭,心里稍微稳了一点。
立刻让队伍顺著红细胞流动的方向前进。
可越往里走,血管的分支就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像树根一样,岔路口一个接一个。
完全就是一座血肉迷宫。
哪怕有大致方向,也隨时可能走进死胡同。
…………
李浩明带著队伍衝进侧分支。
本以为能找到新的通路,结果往里走了不到两百米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整个血管通道,被一坨直径十几米、像腐烂肉冻一样的暗黑色巨型肉块,堵得严严实实。
血栓和血管壁长在了一起,还在隨著血管的收缩缓缓蠕动,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我靠!”
李浩明骂了一句,赶紧让队伍停下。
隨行的医生凑上前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巨型污染血栓聚合体!里面全是坏死的细胞、畸变的血小板和纤维蛋白!”
“砸!老子就不信砸不开这坨烂肉!”
李浩明举著附魔铁盾,卯足了劲往血栓上撞。
每一次撞击,只震下来几块腐烂的碎肉。
血栓本体纹丝不动,反而震得他胳膊发麻。
更糟的是,他们身后的瓣膜,在他们进来的瞬间就“哐当”一声闭合了!
前有血栓堵死,后有瓣膜封路。
他们被困在了这条不到三十米长的狭窄通道里。
一旦这个时候有血疯子,他们就成了瓮中之鱉。
“完了……我们被困死了……”
队伍里有人忍不住慌了神。
“慌个屁!”
李浩明骂了一句,可心里也急得冒火。
他立刻通过神諭者给张亦传讯,
“张亦!我们这边完犊子了!前后都被堵死了,通道里还有坨巨型血栓,根本过不去!”
张亦那边刚收到消息。
李浩明这边又出了更致命的变故!
只见,整个通道的血管壁,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硬化。
原本光滑的內壁,冒出了密密麻麻、尖锐如石刺的钙化斑块!
通道的空间正在快速收缩!
“不好!是污染引发的动脉硬化!血管在缩窄!”
医生的声音都在抖,
“再这样下去,不到半个小时,这条通道就会彻底闭合,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活活挤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头顶一块钙化斑块突然脱落,像子弹一样飞射出来!
“砰!”
直接砸穿了一名战士的肩甲。
鲜血瞬间喷了出来。
“啊!”
那名战士惨叫一声,被砸得跪倒在地。
通道越来越窄,原本三米多高的血管,已经缩到了不到两米。
而且还在持续收缩。
所有人只能被迫蹲下、甚至趴在地上,抱团求生。
李浩明和肉盾则双手將盾牌举过头顶,狠狠地顶住了头顶硬化的血管壁!
眾人汗如雨下,表情扭曲,盾牌也在被不断挤压变形。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张亦!张哥!张领主!”
李浩明的嘶吼,通过神諭者传到了张亦耳朵里,带著前所未有的慌乱,
“血管在收缩!我们快被挤成肉饼了!要顶不住了!”
另一边。
张亦带著队伍顺著红细胞流动的方向往前走。
越往里走,血管里的景象越诡异。
原本淡粉色的血管壁,变成了蜡黄色。
內壁上长出了密密麻麻、半透明的黄色结晶,尖锐如冰锥。
短的有手指长,长的能达到数米。
从血管顶部、两侧扎出来,把通道变成了一座布满尖刀的陷阱。
这些结晶还在缓慢生长。
时不时就有一根冰锥脱落,砸在地上瞬间碎裂成无数刀片一样的小结晶,飞溅得到处都是。
“这是血脂异常形成的胆固醇结晶,被污染后变得异常锋利坚硬。”
医生立刻提醒道,
“千万別碰,更別让结晶的碎渣溅到伤口里!”
张亦立刻下令,
“所有人放轻脚步,压低身子,依次通过。绝对不要碰到结晶,防止坍塌!”
队伍立刻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在结晶的缝隙里往前挪。
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
可越是走得小心,心里就越发慌张。
队伍末尾一名战士不小心碰掉了头顶的一小块结晶。
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头顶十几根结晶冰锥轰然脱落!
“小心!”
混乱中,有人被结晶划伤了胳膊,鲜血溅在了旁边的血管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