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你千万不要有事……”
    神子这么说着，用自己的额头去贴顾叶的额头。
    两人直接坐倒在地。
    入眼是如同蛇一样的黑色东西盘曲在意识空间各处。
    神子一阵干呕，随即看到一条最粗壮的“蛇”缠住顾叶。
    顾叶还未失去意识，但双眼也有些涣散。
    “啊……”
    神子后退两步，差点被这景象惊的坐倒在地。
    好在小酒从后面推了他一下。
    “我说了，别慌。”
    “这是什么呀？！”
    再看小甜橙。
    它整个身形也都被“蛇”包围着。
    不仅眼睛。
    耳、口、鼻，都往外冒黑色的膏状物质。
    “这就是系统错乱……”
    系统会跟随主人一同成长，在系统学院学习。
    理论上，所学到的知识都是一样的。
    除了系统会暗自阅读已经植入的系统公约外。
    “系统错乱，对于宿主来说，就是最大的灾难。”
    小酒说，在系统世界里，每一个人都有安全监控。
    系统错乱，可以直接引发报警装置，从而来人将宿主抬走救治。
    大夫也是拥有治疗型系统的人。
    但这个世界肯定没有。
    而且小酒也不是治疗系，而是攻击系。
    它让神子不要动，自己走过去。
    深一脚浅一脚。
    它很怀疑自己再矮点，直接罐口鼻里，喝个饱。
    “喂，死橙子，我问你个问题，都是系统，你怎么变这样了？”
    “系统……系统……系统……”
    小甜橙头一颤一颤，似乎想要扭过来。
    进行机械式应答。
    小酒爬上桌子，忍着恶心，伸手点小甜橙的眉心。
    试图自己进去，看一下内部程序错乱到什么程度，它能不能解开。
    小甜橙的降级和小酒有本质区别。
    小酒是被系统惩罚，拿走了升级后的成果。
    它本身已经有神级的潜质。
    而小甜橙……本身就不行，属于被迫降级。
    一句话，啥也不是。
    只是很快，小酒被弹飞，大头朝下，栽进膏状物质中。
    “小酒！”
    神子过去把它拔了出来。
    小酒“呸呸”两声。
    “他奶奶的，还是让我吃到这奇怪的玩意……但别说，海苔味儿的。”
    小酒又说，它刚进去寻找错乱程序，里面就有大量黑色膏状物质涌了出来。
    直接把它弹出了。
    同时，小甜橙面前有了一本发光的书。
    “那就是系统公约！”
    而曲悠，在不日城里，内心忐忑到了极点。
    这预感……顾叶发生什么事？
    第384章 破坏
    小甜橙面前的书一直在翻页。
    神子一再后退。
    在发现自己也出不去后，神子才终于知道了它的威力。
    “出不去了……”
    小酒点头。
    “我知道。”
    小酒还说，自从自己神级之后，它就开始研究，为什么自己神级，自己还能获得人类的感情。
    后来它弄清一个事。
    先后顺序有问题。
    它是先获得人类的感情，然后才晋升为神级。
    而怎样判别系统获得人类感情。
    那就是系统公约。
    “能违背系统公约的，就是获得感情的系统，不能违背系统公约的，就是普通系统。”
    小酒深刻地发现，这也是系统世界里。
    为什么别的系统都无法突破神级的原因。
    顾叶早期系统突破神级，因为附着其上的神子灵魂，本身就是人的灵魂，具备感情。
    一次次违背系统公约，或者根本不知道系统公约的存在。
    所以顾叶成为特殊的那个。
    “现在让小甜橙违背系统公约不现实，得先让它不错乱。”
    小酒想了想。
    伸手拉住神子的手。
    “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好。”
    “那现在……把我抱起来。”
    神子一顿。
    “你不抱我起来，我怎么能看到它的脸，它太高……我太矮……太费劲了，你非让我说的那么直白？”
    神子笑出了声。
    十分难得的，他心情好了许多。
    他都不敢想象，没有小酒在身边，究竟要怎么办。
    小酒看神子笑了。
    它也放松了许多。
    它才不会说自己是故意的。
    在那么正经的时候，说不正经的话。
    神子把小酒抱起来。
    小酒指着小甜橙。
    “你还知道顾叶是你的主人吗？”
    小甜橙一抽一抽。
    用已经完全机械化的声音道：“知道……我的宿主是……是是是……是顾叶……”
    “我应满足……满足宿主的……的的的……”
    它根本说不下去。
    不过小酒知道，它还记得顾叶是宿主就行。
    “那么你记得的宿主是什么样子的？”
    小甜橙沉默了片刻，似是
    在思索。
    周围的环境也没有任何改变。
    甚至禁锢着顾叶的“蛇”变得更粗壮。
    蛇头直对顾叶。
    要吞噬她的意识体。
    神子看的胆战心惊，却又不敢说话。
    怕扰乱了小酒。
    很快小甜橙发出了一个词。
    “眼睛……”
    “眼睛？好，我知道了。”
    小酒让神子闭眼，说要给神子的眼睛变化一点。
    变成顾叶那样。
    “啊？”
    “听我的。”
    神子闭上眼。
    小酒小声地道：“别害怕，就是一个幻象而已，就像我当初可以将自己变换男女一样。”
    小酒说完，自己无奈地笑笑。
    说当初，统统也不记得。
    说出来有什么用？
    很快，小酒又对小甜橙道：“你看，现在你宿主在这里，她现在出不去了，你不考虑让你宿主出去吗？”
    小甜橙艰难地回头。
    一双冒黑色膏状物的眼睛努力睁了睁。
    “啊……是那双眼睛……”
    小甜橙微微弯腰。
    “对……对不起……主人……”
    它一挥手，神子触碰出口处。
    看不见的屏障消失了。
    “走。”
    “那我女儿……”
    “走！”
    小酒跳下来，推着神子。
    神子看了眼已经陷入混沌的顾叶。
    他闭目深吸一口气。
    他相信小酒。
    不会害自己的女儿。
    于是他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画面一转。
    神子刚出来，自己意识里的小酒就道：“必须伤害顾叶，给顾叶开颅。”
    但小酒也说了利害关系。
    他们开颅拿出小甜橙的芯片直接破坏边缘，再插进去。
    小甜橙经过两次破坏后，没法再像以前一样运用。
    因为用不了，顾叶在伤恢复之前，也醒不了。
    曲悠就……就得一直在那个城里。
    “你我都知道，那个城里的一天只相当于现实中的一秒，现在城里已经过去了几百天，曲悠已经等着急了，可……可顾叶没法放他出来。”
    小酒吞了口唾沫。
    这之后，顾叶昏睡多久，还未知。
    “我的建议是，肯定优先顾叶，至于之后顾叶要发脾气亦或是曲悠要发脾
    气，你推我这来，就说是我要这么做的。”
    神子看着地面。
    白皙的双手就搭在身体两侧。
    “不……我要这么做……”
    “哎呀，这个别争了，我在你的脑袋里，曲悠到时候就算再生气，也没有办法。”
    小酒让神子别再说什么。
    告诉神子开颅的具体位置。
    神子先将顾叶背到有人的地方。
    不夜城里，得出大夫治疗开颅后的顾叶。
    然后他拿起匕首，对着顾叶的头侧位置，扎了下去。
    一瞬间，鲜血四溅。
    溅了神子一脸。
    他手抖了一下。
    就听小酒道：“继续。”
    “我……”
    “你是在救你女儿！”
    神子咬着牙，又扎了一刀。
    他摸到芯片，拽了出来。
    那芯片已经有一半裂痕。
    小酒告诉神子要小心，不能全部破坏。
    因为全部破坏的话，未来顾叶就再也没有系统了。
    没有系统，就没有被创造的城。
    直接影响曲悠的生死存亡。
    而且芯片会促进顾叶头颅伤口愈合，破坏太甚，芯片再进入，会与宿主产生排斥。
    神子的手抖了。
    他定了定心神，没有人敢打扰他，连大夫都被顾良押着，在帐篷外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