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新郎是他,新娘是林阿姨。
    配图做了九宫格的样式,有他们对望宣誓的图,有他们一起敬酒的图,还有他们蹲在婴儿车旁幸福微笑的图。
    哦,原来手头紧是结婚去了。
    图里的两人身着西装和婚纱,并排站在一起,笑得仿佛连空气都是甜的。
    江知意盯了许久,从第一张图开始,点开,放大,观察他们的表情,观察他们的婚礼背景。
    九张图都点完,她的手开始轻轻颤抖。
    “哗啦”一声,桌上的东西散落一地。
    舍友正在晾衣服,听见声响急急忙忙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什么东西倒了?”
    江知意坐在桌边,双手捂着额头,脚下东西碎的碎,烂的烂,狼藉一片,惨不忍睹。
    “抱歉。”江知意低着头,“手滑了。”
    舍友:“……”
    她快步上前:“抱什么歉呀,你人没事吧!”
    江知意疲惫地摇头。
    “人没事就行。”舍友蹲下去道,“好了好了,别多想了,我帮你收拾。”
    “……”江知意终于抬头,拉住她道,“没事,你别管了,我自己来吧。”
    舍友眨了眨眼看她:“怎么了?有人惹你生气了?”
    江知意:“……”
    她垂眸:“我静一静就好。”
    “行吧。”舍友叹气,“那我去晾衣服了,有什么事叫我啊。”
    “嗯,我知道。”
    舍友离开,江知意静了片刻,收拾完地上的东西,带上钥匙下了楼。
    在人工湖边走了一圈又一圈,心情还是没有好转,她干脆拿出手机。
    这个点,林岚在上课,傅延青在……
    他在干什么?
    点开和傅延青的对话框,她打字道。
    xyz:【有空吗?】
    f:【嗯。】
    出乎意料的秒回。
    江知意愣了愣,继续打字。
    xyz:【心情很差。】
    xyz:【有没有办法让我高兴一点。】
    f:【你在哪儿。】
    *
    二十分钟后,傅延青的车停在校门口。
    他摇下车窗问她:“还有课吗?”
    江知意摇头。
    “行,上车。”
    没有丝毫犹豫,江知意拉开车门上了车。
    “去哪儿?”她边系安全带边问。
    “贺凌舟家。”
    “干什么?”
    “打游戏。”
    “……啊???”江知意愣了。
    很难想象“打游戏”这三个字是从傅延青的口说出来的。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的兴趣多点在艺术层面,皆是些音乐绘画、雕塑建筑这样高雅的爱好。
    打游戏……她倒是没想到他会有这么接地气的发泄方式。
    “怎么,不喜欢打游戏?上次你不是还说,以后想做一款冒险游戏?”
    江知意疯狂摇头:“不是,我只是惊讶你还会打游戏。”
    毕竟他的脸看起来就是一张高级精英脸,要玩也是玩商战,玩股市。
    她来了兴趣:“你平常都玩什么游戏?”
    男人手一顿:“我不玩游戏,今天第一次。”
    他说完反问:“你呢,你平时玩什么游戏?”
    “嗯……剧情类、回合类、操作类都玩一些吧。”她想了想道。
    傅延青开着车,忍不住笑:“可以了,比我多。”
    一路聊着游戏到贺凌舟家楼下。
    贺凌舟早就开了门在等他们,见他们来,他抬抬下巴:“游戏房准备好了,一直直走,就在最里面。”
    傅延青:“嗯。”
    打过招呼,沿着走廊来到尽头,推开门就是贺凌舟所说的“游戏房”。
    房间内光线昏暗,窗帘紧闭,只有墙面正中的大屏发着淡淡的光。
    傅延青进来打开灯,边关门边道:“想玩什么,挑吧。”
    江知意环视屋内,看着各种型号的游戏设备,一时还真不知道该玩什么。
    但她心里又有个冲动,跃跃欲试想通过碰撞和暴力发泄点什么。
    最终,她指指屏幕:“这个。”
    3d飞车。
    灯光调暗,画面投至大屏,江知意惊讶地发现这款游戏竟然是裸眼3d。
    人站在房间中央操控手柄,赛车翻上跃下,穿过沙漠与荒野,视觉与听觉效果拉满,真如身临其境一般。
    引擎声在耳边震动,如猛兽咆哮,周围的景快成了虚影,耳边和血液里都仿佛有风呼啸过。
    江知意紧紧盯着屏幕,操控着赛车腾空跃起,又看着它重重摔回地面。
    在极致的速度和疯狂的碰撞下,心底的压抑和不安渐渐被快感取代。
    她享受着速度,享受着耳边盖过一切的噪音,享受着自由。
    她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
    “傅延青。”江知意玩了几把才想起傅延青,喊他道,“快来,我们一起,比比谁快。”
    似有若无的,她好像听到一声轻笑,男人走上前,拿起了另一只手柄。
    傅延青是第一次玩,她也差不了多少。最初她占据上风,慢慢又变成不相上下。
    为了不被对方超过,两人开始菜鸡互啄。
    “啊啊啊傅延青你走开,别撞我!”
    “你故意的,你刚刚那一下是故意的!你要赔我!”
    “哈!”她夸张地大笑,“被我甩了吧,菜就多练!”
    “我赢了!”
    “再来就再来,who怕who。”
    “等等!你怎么就过去了?!我不服,再来!”
    “我不怕啊,来多少把我都不怕。”
    再来,再来,再来。
    说不清在争什么,又或者舍不得结束,两人比了一把又一把。
    可无论胜利还是失败,少女的嘴角始终轻轻上扬着。
    她很开心。
    傅延青也是。
    他没玩过这类游戏,今天破例,也只是为了江知意。
    他不想问江知意发生了什么,也不想让江知意自揭伤疤,她不开心,他就想办法让她开心。
    她不开心,他就陪她到开心。
    只要她开心就够了。
    至于不开心的原因——她愿意说,他就听;她不愿意说,他也会如她所愿,绝不多问一个字。
    *
    第二十把结束,江知意放下手柄。
    傅延青注意到她动作,问道:“不玩了?累了?”
    “不是。”江知意说,“我们去飙真的车吧。”
    她歪了歪头,期待地看他:“就坐你的车,敢吗?”
    有什么不敢。
    傅延青心领神会,同样放下手柄:“好,现在就去。”
    江知意立刻眼睛都亮了,抬脚就跟上去。
    客厅里贺凌舟正在煮咖啡,看到他们出来,他问道:“玩完了?正好我煮了咖啡,来尝尝。”
    “下次。”傅延青道,“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改天再谢你。”
    倒咖啡倒了一半的贺凌舟:“……”
    不是,这就走了?
    他难得煮一次咖啡,这就走了?
    不尝尝吗?!
    *
    出了贺凌舟的门才发现已是傍晚。
    壮丽的落日染红远处半边天。
    她跟着傅延青上车,系好安全带后,车冲了出去。
    这是傅延青第一次带她飙车。
    他开得快且稳,路上一路超车,很快开上一座临江大桥。
    桥下的江面波光粼粼,晕着一层漂亮的金光,窗外的景因为没了建筑物的遮挡,蓦然开朗。
    车速在广阔天地和落日的对照下,仿佛静止。
    江知意望着窗外,安静下来。
    就这样望了一会儿,她冷不丁开口:“我们现在去看落日还来得及吗?”
    “去哪里。”
    “最高的地方。”
    “来得及。”男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只道,“我们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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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green day的《amy》是为了纪念女歌手amy winehouse所作。
    感兴趣的可以听听,翻翻歌曲评论区。
    非常美的一首歌,适合在安静的环境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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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ebenslangerschicksalsschatz最贴切的翻译,是lifelong treasure of destiny。
    即the one,真命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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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利一首飙车时听的硬摇滚,guns n' roses的《welcome to the jungle》
    我一直觉得枪花的乐队名很美,当然它还有更文艺的翻译:枪炮与玫瑰
    第50章 round 3 你爱她吗
    十分钟后, 车停在傅氏大楼楼下,江知意明白了最高的地方是在哪里。
    ——是傅氏总部大楼的楼顶。
    傅延青带她刷卡进电梯,来到了楼顶天台。
    天台风很大, 门打开的瞬间, 江知意向后踉跄半步, 险些没站稳。
    好在傅延青及时扶了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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