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伊德里斯:嗯,知道了。】
    【雷伊:对了少将,执行任务那天我在莱夫自爆附近捡到一块碎掉的挂件,不知道是否与阁下有关。[图片]】
    伊德里斯点开图片研究了一会儿。
    【过几天送抑制剂时把东西一并送过来。】
    回复完消息,伊德里斯靠着沙发,一手撑头,一手放在扶手上有节律的扣击。
    帝国系统和地下交易所都没有雄虫的信息,雄虫很可能一出生就被虫隐匿起来了。而且隐匿者还给雄虫注射了某种药物,延缓了雄虫的恢复速度。这种药剂可能之前出现过,不然布兰不会如此惊讶。
    想到这,伊德里斯抬手给雷伊发了条消息,让他派人扮作买客,去地下交易所探查下有没有能抑制雄虫恢复的药。
    得到回复后伊德里斯才彻底放松下来,他揉了揉酸痛的脖颈,起身到厨房倒了杯冷饮。
    在返回客厅的途中,伊德里斯经过雄虫呆的沙发时,发现上面放着一张倒扣的纸,旁边的桌上是打开的笔盒和零散丢放的蜡笔。
    雄虫刚刚显然在纸上画了什么。
    伊德里斯停下,盯着纸面,视线从上扫到下,反复几次后,他转头瞄了眼楼梯,凝神倾听,二楼安静异常,雄虫应该还在浴室。
    伊德里斯后退一步,弯腰伸手,在指尖要碰到纸的边缘时,他停滞了片刻,又将手缓缓收回,坐回到沙发上。
    在虫族,雄虫隐私受法律保护,未经允许雌虫翻看雄虫物品为违法行为,一经发现,必受惩罚。
    冰饮入口,身上的疲惫消散了许多,伊德里斯晃着杯中的冰块,视线不自觉又落到了纸上。
    雄虫画了什么?上午那种奇特的食物?
    伊德里斯的好奇心彻底被点燃。他起身走到桌旁,心理斗争许久后,俯身将倒扣的纸翻转拿起。
    白纸上,黑色线条与留白勾勒出一位男人的侧脸。画上的人眉眼清俊、鼻梁高挺。他微微颔首,嘴角微扬,温和地注视着下方,似乎在看着极重要的人。
    而画中之人的轮廓竟与他十分相像。
    雄虫为什么会画他?
    伊德里斯惊愕不已,他的视线在画上来回游弋,似是想从中看出什么。可这画除了与他相像外,确实平平无奇。
    哐当!
    二楼传来重物落地破碎的声音。
    意外之声惊得伊德里斯手一紧,意识到楼上可能发生了意外,他快速将画纸倒扣回去,确定分毫未差后,转身拔腿朝楼梯口奔去。
    而伊德里斯并未注意到,当他的指尖离开画纸时,上面残留的精神力,悄无声息钻进了他体内。
    浴室。
    塞缪尔低着头,双手撑在盥洗池侧,粗沉地呼吸间,水珠从他的额间和发丝滑落,在池中形成了一滩滩小水洼。
    怎么回事,为什么又开始头痛了。
    “唔……”脑中又是一阵刺痛袭来,塞缪尔咬着牙转身,颤抖着身体,靠墙滑坐在地上。
    铛铛铛。
    “阁下!您怎么了?”伊德里斯焦急地声音从门外传来。
    哥哥……
    塞缪尔想撑起身体开门,可头痛带来的强烈眩晕使他手脚发软,便只好努力喊道:“没事……”
    尽管雄虫声音很小,可伊德里斯做为双s级雌虫,感官极其敏锐,瞬间变捕捉到雄虫声音中的虚弱。
    他心中一紧,顾不上许多,直接抬脚,轻而易举踢开浴室门,冲进门内,将缩成一团的虫揽入怀中。
    淡淡的紫藤花香气随着伊德里斯的靠近在四周弥散开,激烈的头痛竟慢慢缓和下来。
    塞缪尔怏怏地张开眼,伊德里斯担忧地面容闯进视线。知道自己又把虫吓到了,他扯了扯雌虫的衣袖,轻声说了句没事。
    99见雄虫惨白着脸,尖叫着在门口转圈:“呜呜呜呜呜呜,阁下您怎么了!您不要死!”
    机器虫的声音又尖又细,尖叫起来相当要命。塞缪尔被这一嗓子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见雄虫被吵得难受,伊德里斯拧着眉,扭头对着机器虫低喝道,“99,闭嘴!”
    “呜呜呜,99知道了,99这就给自己禁言。”
    “阁下您在坚持一下我这就给您叫医虫。”伊德里斯道。
    塞缪尔不想又被送进医院,便拽了拽伊德里斯的衣服,摇了摇头。
    “那我扶您先回床上休息会儿?”雄虫不情愿,伊德里斯也没有强迫。
    “头疼,没力气……”
    其实这会比刚刚好多了,并没有到不能走路的地步,塞缪尔只是有些贪恋哥哥的关切,故意如此。
    无声注视着怀中脸色红润了些许的虫,伊德里斯决定不跟病虫一般计较,将虫抱稳,小腿用力一支,他带着塞缪尔出了浴室。
    路过门口时,见99竟然又在打瞌睡,伊德里斯没忍住,抬腿踢了他一脚。
    99一个激灵醒过来,伸长铁爪揉了揉被踢的地方,红色豆豆眼闪着问号。
    主虫今天怎么乱发脾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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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56年8月x日星期x晴
    99真是只小废铁,看虫都看不好。[愤怒]
    第13章 黏糊
    雄虫的头发湿哒哒贴在脸上,睡袍也沾了地板上的水,直接将虫放到床上显然不合适。
    思忖片刻,伊德里斯转身,将雄虫放到床尾凳上,吩咐道,“99,去柜子里取件新睡衣。”
    “好的主虫!”
    吩咐完,伊德里斯就近抽了几张纸巾擦掉手上的水渍。见99已经取好睡衣,他有意回避,扭头朝门外走去。
    “阁下,99给你选好衣服啦!”
    “谢谢99。”塞缪尔刚接过睡衣,见雌虫要走,连忙伸手将人拽住,“你……去哪儿?”
    伊德里斯猛得被抓,迈出去的脚顿了下收回,扭头扫过雄虫略显疑惑的脸,目光落到了睡衣上,“去外面扔垃圾。”
    顺着雌虫的目光看了看怀中的衣服,塞缪尔顿时反应过来,像被烫到似的,他快速松开手,结结巴巴地应道,“哦……没事,你……你去吧。”
    这是害羞了?
    伊德里斯新奇地盯着雄虫泛红的耳尖,嘴角微勾,心情颇好地拖着没眼色的99转身就往门外走。
    “啊啊啊,主虫,99有轮子,99会滚!99不要玩漂移。呜呜呜,主虫坏!”99想不通主虫为什么要拉着自己,它的小轮子明明跑得又快又稳,比拖着方便多了!
    伊德里斯毫不在意99的反抗,将机器虫拖到一楼充上电,又反回二楼找到吹风机,等回次卧门口时,雄虫还未开门,他便百无聊赖的靠在墙边回雷伊消息。
    等了约摸十分钟,见房内依旧没有动静,伊德里斯起身,抬手敲了敲门。
    “阁下,湿发容易着凉,我拿了吹风机,您方便开门吗?”伊德里斯询问道。
    屋内,塞缪尔听到门口的声音,气愤地踢了踢毫无反应的衣柜,一路小跑到门前。将门开了个缝,他扒着门边探头,完全请人进去的意思。
    “阁下,怎么了?”伊德里斯有些不解。
    “衣柜怎么,开?”
    “您触碰衣柜上的屏幕,亮屏后系统会自动识别您。”伊德里斯道。
    “噢。你……等会儿……”
    等门再次打开,伊德里斯一眼便看到床尾凳上堆叠的睡衣——是99选的那件,雄虫身上穿的,大概是刚刚换的。
    伊德里斯不着痕迹收回视线,抿了抿唇,走进屋将吹风机插上电,调试到合适的温度后,询问道:“阁下,您现在要吹头发吗?”
    塞缪尔点点头,没有逞强接过吹风机自己吹,而是乖巧地坐在床边晃着脚,等着雌虫靠近。
    将吹风机开至一档,风机嗡嗡的转动声中,伊德里斯垂着眼,捻起几缕湿发,将其细细吹干。
    吹发间隙,他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床边皙白秀气的脚面,停留了片刻后,又蓦地收回。
    之后伊德里斯的视线便一直规规矩矩停在雄虫发丝上,再也没有下移。
    温热的气流像是一双柔软的手,穿过发丝落到头皮上,按摩似的。塞缪尔第一次体验,舒服的瞌睡虫都吹出来了。
    见雄虫上下眼皮直打架,伊德里斯将虫扶稳,执起被压到睡衣里的头发,边吹边不经意问道:“阁下怎么把99选的睡衣换了?”
    “嗯?”暖风熏得人迷糊,塞缪尔压根没听清雌虫说了什么。
    伊德里斯又轻声重复了一遍。
    塞缪尔半天才加载完程序,靠着雌虫,嘟囔着说:“不喜欢,喜欢,身上的。”
    99选的睡衣太短了,这件比那件要长许多,站着到脚踝,能将人包的严严实实的。
    塞缪尔本意想说,他不喜欢太短的睡衣。可偏不巧,他和伊德里斯选的睡衣是同款。
    伊德里斯品了品雄虫话里的意思,心道,这只雄虫嘴可真甜。嘴甜的雄虫,一向滥情又危险。
    这只必定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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