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陆嘉宝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个潇洒离去的背影。
    阳光洒在谢听寒的身上,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已经露出了獠牙的小怪物。
    良久,陆嘉宝吸了吸鼻子,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低声嘟囔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比我凶吗……”
    她转过身,看着那间刚刚让她受尽屈辱的办公室,眼神慢慢变了。
    ……
    cynthia合上手机,目光又落在骑士十五世的身上。
    即便是在豪车遍地的中城,这辆拥有防弹装甲、高度超过两米半的巨无霸依然显眼得过分,俨然是误入名利场的史前恐龙,散发着生人勿进的肃杀。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年轻又漂亮的脸。
    谢听寒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正盯着旋转门的方向。
    “晏总出来了。”cynthia轻声提醒。
    旋转门缓缓转动,晏琢被几位金融巨鳄簇拥着走出来。她今晚穿着月白色的晚装,肩披着披肩。在看到怪兽车的时候,笑意真切了几分。
    cynthia快走几步,替晏琢拉开了沉重的防弹车门。
    “路上小心,boss。”cynthia关门前,极有眼力见地把挡板升了起来,并给驾驶座的谢听寒递了个“祝你好运”的眼神。
    车内,空气骤然安静。
    淡淡的酒香混合着湿润的栀子花味,在封闭的钢铁堡垒里发酵。
    应酬了三个小时,喝了不少红酒,栀子花香因为酒精变得格外馥郁。晏琢有些醉了,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正襟危坐,而是踢掉了高跟鞋,整个人陷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开车。”她轻声说。
    谢听寒平稳地启动了车子。这辆v10引擎的猛兽在她的操控下,顺滑得像只大猫,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车流。
    “麟湾工地的监控,我看过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女人略带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静谧。
    “什么?”谢听寒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
    “别装傻。”
    晏琢侧过头,桃花眼里波光流转,似笑非笑地睨着她,“陆氏工地上的事。要不是cynthia跟我说,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
    “也没打算瞒着。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一群欺软怕硬的老油条,训几句就老实了,不值得让你操心。”
    她语气平淡,仿佛下午在工地上舌战群儒的人不是她一样。
    晏琢从车载冰箱里翻出气泡水,喝了一口,气泡跳跃着滑过喉咙,舒服多了。她看着身边开车的人,心中泛起惆怅和骄傲。
    才短短两个月。
    那个在陌生场合会局促地抓着她衣角的少年,已经渐渐远去。现在的谢听寒眼神专注而冷静……长得真快啊。
    “已经是个大人了呢。”
    从十五岁病歪歪的小家伙,到现在活蹦乱跳的年轻人,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啊,晏琢有些复杂的感慨。
    谢听寒一脚刹车,沉重的“怪兽”稳稳地停在了海滨步道旁边。
    熄火,解开安全带。
    谢听寒转过身,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变成大人怎么了?”
    “变成大人不好吗?变成大人了,我是不是就能,能做更多事了?”
    更多事。
    这三个字被她咬得极轻,却像羽毛一样扫在晏琢的心尖上。
    车厢内的温度仿佛升高了几度,淡淡的柠檬香草味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试探性地缠上了栀子花。
    晏琢挑眉,人半醉的时候,有些冲动格外明显。她享受着小a的“逾矩”,享受着下克上。
    她的手指触碰上谢听寒的唇。谢听寒双唇微张,轻轻咬咬住了手指。
    俩人的信息素交缠在一起,晏琢的耳朵红了,在车厢昏暗光线的遮挡下,她收回手指,轻轻吐出热气。
    “变成大人,”她红唇轻启,吐出残忍又现实的答案,“就要学会——好好给我开车,送我回家睡觉。”
    “……”
    期待落空。
    谢听寒垮下脸,像只等到肉骨头却被塞了一嘴青菜的狗狗。
    后方的喇叭声响起,绿灯了。
    “遵命,老板。”
    谢听寒气呼呼地坐正身体,挂挡,给油。庞大的knight xv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冲了出去。
    晏琢靠在椅背上,看着少年明显不爽的侧影,无声地笑了。
    还早呢,再等等。
    ,morpheus俱乐部。
    今夜的morpheus依旧纸醉金迷,门口停满了超跑,每一个进入这里的年轻面孔,脸上都写满了欲望。
    只有陆嘉宝是个例外。
    她站在金碧辉煌的旋转门前,像只迷路的呆头鹅,在原地转了第十个圈。
    门童已经第三次向她投来欲言又止的目光了——要不是这位大小姐是老板的亲妹妹,估计保安早就把这个在门口做布朗运动的怪人“请”出去了。
    陆嘉宝的手揣在大衣口袋里,紧紧捏着那部发烫的手机。
    手机里躺着几段视频,那是下午谢听寒发给她的“罪证”副本。
    ‘你自己决定。’谢听寒当时是这么说的,‘我不当那个传声筒。要不要让你哥知道他的手下在干什么,要不要告诉你妈你到底想要什么,那是你的事。’
    ‘但是,如果你这次怂了,你就真的只能一辈子当个软面团了。’
    谢听寒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她心上。
    告诉哥哥?
    那意味着承认自己的无能,承认自己即使被推上位也依然是个被架空的傀儡。甚至可能会引发陆氏内部的大清洗,让leo哥夹在中间难做。
    不告诉?
    就继续忍着,直到自己真的成为一个“废物”。
    陆嘉宝看着旋转门里透出来的光,那是哥哥一手打造的王国。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一样,咬紧了牙关。
    谢听寒那个讨厌鬼说得对。
    她是alpha。就算是个只有b级的alpha,也是alpha。
    陆嘉宝猛地抬起头,大步走向了大门。
    “大小姐,晚上好。”门童立刻迎上来。
    “我哥在哪?”陆嘉宝的声音有些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带我去找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时间指向了午夜。
    茶几上铺满了装修设计图纸,还有几块没吃完的曲奇饼干。
    虽然是暂住,但几个月下来,晏琢和谢听寒已经在这里,住出了“家”的味道。空气净化器嗡嗡运作,混合着安神的薰衣草精油味。
    lucky早就趴在它的豪华狗窝里睡成了小懒猪,时不时还发出几声梦呓般的呼噜。
    晏琢和谢听寒并没有睡。
    她们俩头挨着头,趴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正对着室内软装方案指指点点。
    “这里。”
    谢听寒手里拿着铅笔,在一楼大厅的草图上画了个圈,“设计师说这里要放一个玄关柜,我觉得不好。挡光。”
    “那就不要。”
    晏琢看着谢听寒在那比划:“不要玄关柜,那放什么?放个你的模型展示柜?”
    “那不行,太幼稚了。”
    谢听寒严肃地否定,“我觉得可以放那个,就是上次在拍卖图册上看到的那个古董座钟。声音很好听,还能看月相。”
    “嗯,听起来很贵。”晏琢调侃她。
    “我有钱。”谢听寒财大气粗地拍了拍口袋——虽然里面是空的,“我现在可是有信托的人,买个钟还是买得起的。”
    晏琢笑了,她喜欢谢听寒为了她们的家而操心。她的心,终于不那么空落落了。
    再过一个月,海胜山6号就可以入住了。
    按照晏琢的要求,顶层的格局被彻底打通。南向最大的空间,被划分成了两间卧室,中间用一个带有壁炉的私密起居室相连。
    没有走廊,没有隔断。
    只要推开门,就是彼此的世界。
    “真慢啊。”谢听寒把下巴搁在图纸上,语气里满是向往,“什么时候才能搬进去呢?我都迫不及待了。”
    “快了。”晏琢说,“装修队正在赶工。”
    “嗯。”
    谢听寒应了一声,翻身躺在地毯上。
    她看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吊灯,视线余光却瞥见了晏琢放在旁边的一本相册。那是从瓦格纳道搬家时整理出来的旧物,还没来得及收进箱子里。
    其中一张照片露了一角,是年轻时候的晏琢。
    穿着学士服,站在f.i.t标志性的钟楼前,手里捧着花,笑得肆意张扬。那是属于“catherine”的黄金时代。
    而在她身边,似乎还站着一个人。
    因为被其他照片压住了,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只手,正搭在晏琢的肩膀上。那只手戴着一枚有些眼熟的戒指。
    谢听寒的心里像是被猫抓了一下。
    她当然不会蠢到觉得那是前男友或者前女友——毕竟晏琢从来不戴戒指。
    那应该是长辈?
    鬼使神差地,她想到了白天见到的陆嘉宝,想到了像是有狂躁症的控制狂母亲陆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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