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忙别过头咳嗽了两声。
    别说,这个造型还真的挺辣啊。
    这才是真·黑皮美人。
    男人眉眼深邃,棱角分明,卷曲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肩膀上,有几绺微卷的刘海落在脸侧,像是冰淇淋三色杯中,巧克力冰淇淋上放上几片切成条的奥利奥饼干。
    又像…又像是巧乐兹!
    黑色的脆壳、甜甜的奶油冰淇淋,还有最中间的巧克力!
    吸溜!
    看着配色就很好吃,难怪口水会不自觉地分泌...原来是想吃冰淇淋了呀!
    原本被人家母女团聚激起的淡淡愁绪,被这种新奇、陌生的色气和欲望冲淡,有栖川荧眼神飘忽了一下,感觉飞机冷气不太足,有点莫名的热。
    安室透本来是真担心,害怕出了什么别的事,谁料魔法师小姐刚看他两眼,白皙的脸颊上就飞起了两朵红云。
    他的心立刻放了回去,看来不是什么大事,应该只是情绪小小波动了一下。
    小荧对待男女之间的事,好奇又害羞,但她不会害羞地躲开,只会红着脸扑上去
    咳咳,看起来是因为现在是在飞机上,所以才不敢多看他,不然生怕自己忍不住直球出击。
    “噗。”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没想到小荧不仅喜欢兽耳兽尾,还会喜欢黑皮长发
    是没有理想型,好奇心旺盛,xp广泛的类型啊。
    为了不诱导魔法师小姐在公共场合做出什么有损形象的举动,安室透没有撩拨她,只是越过座椅中间的扶手,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没想到触手一片冰凉。
    有栖川荧因为觉得热,操纵皮肤周边的温度下降,双手变得格外冰,安室透把她的手攥在手心,放在中间的把手上,小船一样左右摇摆。
    “你干什么?”有栖川荧用余光扫了他一眼,“怎么跟撒娇一样。”
    她撒娇的时候就喜欢抓着爸爸妈妈的手左右晃。
    安室透嘴角微扬,目光格外柔和,轻声道:“在哄你。大概跟唱摇篮曲一样?”
    魔法师小姐最是坚强,乐观,她不会因为前路黑暗而恐惧,不会因为此路艰险而微缩,她只会因为后方无人而孤单,所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不开心,但总觉得又是因为思念亲人。
    啊,还真是敏锐呢。
    有栖川荧嘴角微微上扬,她已经经验丰富了,非常熟练地放下了因为思乡而生出的悲伤情绪,放下了因为没有未来而生出的忧愁情绪,只留下淡淡的愉悦,尽情享受当下。
    “要哄我啊,那这可不够。”
    “你想要什么呢?大小姐。”
    “晚安大小姐上次尬过了,这次…”
    “这次什么?”
    “翻花绳怎么样?古月跟我说,她童年时经常玩这个,我已经学会了,还真挺好玩的!”
    “虽然不知道怎么玩,但是当然可以。”
    只要你能开心就行...
    小荧随便找了根红色的毛线,认真教学。
    毛线在四只手中间上下翻飞,变来变去,她还真找回了些童年的感觉。
    就仿佛是...
    安紫荧和安室透在童年相逢,在和平的种花家一起玩耍,一起长大一样。
    第877章
    飞机在东京机场缓缓降落,他们是稷山罗时间周六晚上出发的,此时已经是日本时间周日晚上,毛利小五郎开车到机场接毛利兰和柯南,安室透离开日本前就把车停在了机场停车场,此时先把明天要回警视厅上班的小荧送回家,把分装出来的魔法药剂送到规定的地点,紧跟着就开车直奔郊区,前往朗姆养病的地下诊所。
    朗姆让他来探病的行为处处透露着古怪,按照朗姆以往高高在上的性格、以及和两个下属愈发紧张的关系,他还以为朗姆会隐藏自己的病情,以免暴露出破绽,被他们俩联手搞下去。
    居然指名让他来探病...是离间之心不死?还是对琴酒和玛歌的恨与仇视,压过了对两个下属的不满呢?
    失去莫斯卡托之后,朗姆“依靠自己和心腹再探索出一条通向魔法的道路”的计划基本上宣告破产,澜尚、莱欧斯利、安室透和琴酒、玛歌都各自掌握了一条道路,在这种情况下,朗姆的地位岌岌可危,四周都是敌人,只看他先对付哪一个敌人了。
    “吱呀—”沉默的白衣人带着特制耳罩,低着头推开了朗姆的病房门,期间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整个人恭顺到仿佛没有灵魂。
    安室透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秒,本来只是观察,没想到对方隐隐打了个寒战。
    他的眉头微微跳了一下,立刻意识到不对:白衣人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作为boss直辖的队伍,某种意义上代表着boss的脸面,能派出来做事的,基础抗压能力肯定不弱,这个人的反应过大了,像是一根崩的很紧的弦,稍微刺激一下就会断掉。
    看来朗姆生病后非常阴晴不定,说不定已经对不止一个白衣人下手了,这才把他吓成这样。
    boss应该也是知道朗姆心中不爽的,所以任由朗姆拿几个不重要的白衣人出气…
    炮灰的命不是命啊。
    万般思绪只在一瞬,安室透没有停顿,自然地走进病房,左右环顾了一圈。
    因为位于地下,这间单人病房也没有窗户,只有头顶的白炽灯亮的刺眼,衬得朗姆脸色更白了。
    “朗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一直在有栖川荧旁边,只扫了邮箱一眼,你怎么这样了?”波本忙于应付魔法师,“不知道”日本的事,脸上露出了三分疑惑,还有一分恰到好处的幸灾乐祸。
    他的眉毛嘴角都迅速上扬了一下,但下一瞬就落下,仿佛没有露出过嘲笑。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
    朗姆当然看到了他的不恭敬,心中被强行熄灭的火苗再次被点燃,但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压着火,重重咳嗽了两声,表现出了几分虚弱。
    “莫斯卡托在复制神之眼的时候走火入魔,真把自己当正义魔法师了。”他短短一句话带过去了所有和玛歌他们的恩怨。
    “果然…我一早就说,这是个悖论,无法完全复制毛利兰的话,就复制不了神之眼,完全复制毛利兰的话,就不能为犯罪组织办事…”见朗姆脸颊的肉抽动了好几下,安室透这才停下了嘲讽,转而问:“她还活着吗?”
    活捉肯定比死了又价值。
    朗姆脸色更黑,摇摇头:“她炸开了。”
    “那尸体…或者尸体碎片呢?送到实验室还能研究。”
    朗姆的独眼冰冷冷地看向守在门外不敢进来的白衣人,眼底划过了一抹狠厉和杀意,冷哼了一声:“都没有,这几个蠢货没有及时灭火,等我醒来,火场里已经一无所有了。”
    一般的火场肯定不能把人体烧成灰,但莫斯卡托当着他的面爆炸,炸的只剩碎肉,火焰中又不好说有没有魔法,总之烧的一干二净。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至于气的再杀两个白衣人。
    死了个莫斯卡托,一点收获都没有,朗姆不想被气死,话锋一转,难得关心起波本来:“你在射击比赛拿了亚军,这说明你在这条道上有很高的悟道天赋吧?有什么收获吗?”
    他越是关心,波本越是警惕,看来他所图不小,对自己是以拉拢为主。
    波本谨慎道:“不好说。我比赛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悟道,心思不纯,反而落了下风。悟道没有秘籍,只能拜师学习、体悟,夺冠的是个种花家的人,拜了魔法师做师父,已经被种花家官方带回国了...”
    朗姆微微点头,满是皱纹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你没问问有栖川荧吗,她的好闺蜜古月就是璃月的魔法师吧。你都被证明有悟道潜力了,她难道不想帮你吗。”
    明明每一句都是问句,但朗姆都说的像陈述句。
    他用仅有的一只眼睛锁定波本的脸,眼神像是带刀,看得人脸颊生疼,笑着问:“你不是说她很爱你,她难道不想让你也成为魔法师,和你长相厮守吗。”
    凡人和魔法师之间有天堑,寿命就是最关键的一条,前者四十岁就开始有皱纹,后者四百岁还娇嫩如少女,如果他没有天赋也就罢了,但他在纳塔杯得到了亚军,证明了自己的天赋,可能只是欠缺一点点拨,那爱他的魔法师为什么不为他争取呢?
    看来朗姆觉得首要的敌人是琴酒,所以明明在打压他,明明他去比赛前还生怕他获胜,如今却想扶他起来和琴酒玛歌对打,也不怕他过河拆桥?
    好在这个问题古月早有准备,波本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眼里是深深的无奈:“你当我不想吗?赛后我才知道,射击项目的评委,也就是掌握了射击这条道的魔法师名为克洛琳德,不仅是枫丹的魔法师,更是枫丹的一名执法者,守护着枫丹的正义与律法,我很庆幸我没有夺冠,不然我只会比玛歌更惨。”
    公子本身不在乎凡人的善恶,只是受限于纳塔杯的规则,不能给犯罪者成为魔法师的机会,那这个规则是从哪儿来的呢?纳塔杯这次的举办不只有纳塔的魔法师参与,也有其他分部的魔法师,以及海量的凡人帮忙,很难说其中有没有fbi等凡人和枫丹魔法师的推波助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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