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生下来的那天开始,便是这怀仁县的老爷。”
“我家祖上也是隨太祖皇帝立过功劳的。”
“我姐是当今圣上的宠妃,正经的皇亲国戚。”
“如今,我杀一贱民有何大不了的?那赔偿的银钱,你不也收了?”
冯雷冷冷地笑道。
这一刻,陈阳明白了。
在他眼中,他杀的不是人,而是畜生。
人杀畜生是天经地义的,自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这是一种观念的差距。
就好像陈阳自己,即便是在別无选择的情况下,杀了金虎这个恶人,他也会害怕,也会噁心。
可冯雷这种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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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杀完人之后的唯一代价,便是要掏出五两银子来。
“杀!”冯雷慢条斯理道。
一剎那,围著陈阳的七道武人身影隨风而动。
他们正是冯府养的供奉,以冯家的地位財富来看,这些人的武力自是不必多说。
个个三印往上。
若是灭杀一个寻常的二印武者,一人足以,哪里需要这样大的阵仗?
这已经是对陈阳最大的尊重了。
眼看著杀机將至,陈阳踏前一步,催动起手指上的戒指。
剎那间一道黑黢黢的身影浮现出来。
正是钱家鬼宅的主人,钱老爷子。
这身影一出来,便向著周围一横扫,磅礴的阴气席捲而来,两名武者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吞噬。
任凭他们如何用外功的劲气抵挡也是无济於事。
身上的血水如同决堤一般涌出,顷刻间便化作了两道乾尸。
剩余的五名武者立即往后大退一步。
每个人的脸上皆写著惊慌。
“邪,邪祟?”一名武者惊呼道。
陈阳看了他一眼,挥了下手掌,钱老爷的身影骤然不见。
竟是穿过了那人的身体,从他的身躯上取下了一枚正在跳动的心臟来。
最可怕的是,那人的身上竟无半点伤口。
远远围观的百姓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但是只要是练过武的,尤其只练过外功的,便感受到了这邪祟的恐怖。
引以为傲、修习十多载的外功劲气竟是连个水花都飘不起来?
冯雷愣了一下。
他也觉得这情景不对劲。
可依旧招呼道:“上啊!他这招法用不了多久吧?一起上,杀了他!”
剩余的四名武者紧张地对视一眼。
隨后竟是对著冯雷破口大骂:“滚你娘!每月就从你这里领那点银钱,你叫我等去送命?”
“走,快走!!”这四名武人心里恐惧,慌不择路的向外逃去。
这一幕,直接把冯雷看傻了。
他皱著眉头往后退去。
然而,就在那四名武者路过瞎子的时候,陈阳同时催动了钱老爷。
瞎子往前一踏。
那四名武者的身体骤然崩塌。
浓稠腥臭的血水洒的到处都是。
只叫各位看客连连惊呼。
朱桓也被狠狠的嚇了一跳,他在京城里也跟师叔去对付过一些邪祟。
往往都是师叔先动手,他隨后顶上,处理些杂活。
可陈阳手里操控的这只,却远超他的预料,也要比在京城遇见过的那些更加恐怖。
一个照面就能吸空武人的血液……
他紧张地看向南宫锦问道:“师叔,那天,你跟陈阳对付的就是这玩意儿?”
南宫锦挣扎著点了点头。
可她的心底却很疑惑,这只邪祟好像比钱家鬼宅里的更强了。
难不成是那枚戒指有增强的功效?
她没把这话说出来,而是暗暗地藏在心里。
已经够乱了,她不想再添乱了。
陈阳收回目光,默默地对准了坐在桌子旁的冯雷,逐步靠近。
冯雷已经被嚇到了。
但长久的上位者自信,还是叫他稳稳地坐在那里。
他擦了下额上的冷汗道:“还真是有两下子。”
“你家住在南城吧?家里很穷?我每月给你五百两银子,来帮我做事,如何?”
陈阳没有回话,步子也迈得不是很大,但每一步都坚实无比。
“一千两!?这个价格公道吧?”
“两千呢?实在不行,便三千?”
冯雷见势不妙便缓缓地往后推著,只是他的眼睛却一直都停留在陈阳身上。
早知道这小子如此厉害。
就更该请些高手来的。
“五千两!!你不过是个二印,我给你五千两,这还不够?”冯雷大吼,想借著这声音壮胆。
然而,陈阳却径直走到了桌子前,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去你妈的!”冯雷往后一跳,猛地跑了起来。
那冯府的大门就在眼前,只要跑进去,这小子难道还敢胡来不成?
就说二叔的那个贴身护卫,也是个练內功的,总归能打得过陈阳身旁这个邪祟吧?
“刀磨好了。”瞎子走到陈阳跟前,默默递了把刀上去。
陈阳接过,用拇指指腹轻轻地颳了刮。
“锋利了些,下次对这种人,最好用慢刀,生锈的最好。”陈阳说。
瞎子点点头,默默跟在陈阳身后。
两个人的脚步声对冯雷来说就像是丧钟一般。
接连走了几步后,那冯雷竟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放声笑了出来。
“原来如此!”
“哈哈,早说你们不敢动手啊!还是怂了吧?”
此刻,他与冯府大门仅有一步之遥。
可他身后的两个人竟是连半点动作都没有。
刚才灭杀那七个武者的时候,这个叫陈阳的是多么閒庭信步啊!
而自己逃了这么久,他居然连半根汗毛都不敢动自己!
显然是怕了他们冯家权势!
陈阳把刀放在指间,轻柔地转了一下。
愣是把冯雷嚇得够呛。
他连忙爬起身来,拼命地往冯府內部跑去。
然而,那两道大门却紧紧的关上了,竟是把冯雷留到了外头。
他慌了,肉眼可见的慌了。
“二叔!二叔救我!!”冯雷拼命地拍打道。
这景象,就连陈阳都是极其意外的。
然而,他已经走到冯雷身后了。
冯雷的瞳孔急速收缩:“你敢杀我?我姐是皇上宠妃,我家是隨太祖皇帝……”
噌!~
冯雷的脖子上,猛然多出一道血线来。
陈阳把刀还给了瞎子。
最后才看著跌坐在地上、嘴里嗬嗬喘气的冯雷说道。
“尽说些无用的。”
“我杀你,与你何干?”
围观的人一片死寂,似乎不敢相信陈阳真的敢动手。
真,真杀了?
陈阳丟下了五两银子,对著冯府喊道:“杀人者,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