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在梦里『赋予』印记吗？”
    罗杰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立即感应用名片標记过梦境的人。
    他刚才又送出去了一次名片。
    康斯坦丁接了他的名片，所以康斯坦丁也被罗杰標记了。
    不过罗杰感知到康斯坦丁还醒著，並未入眠。
    “要破產了，確实很难睡著...”
    罗杰考虑到康斯坦丁的处境，也能理解他睡不著的原因。
    继续感应。
    还真有一个睡著的。
    来诊所开过药的亨利，那个参加了新伊甸生物科技公司的试药项目的年轻人。
    “就他了。”
    罗杰躺在床上，迅速入梦。
    ...
    亨利还活著，但很痛苦。
    他又参加了一次试药。
    因为新伊甸生物科技公司这次给的价更高，他需要这笔钱。
    只是，这次试药之后。
    身体更疼了。
    每天睡觉都需要先服用镇痛药物和安眠药才能睡得著。
    亚瑟医生和他说，过几天就会好一些，这几天就用镇痛药和安眠药撑一撑。
    但事情不像亚瑟医生说的那样顺利。
    他的皮肤越来越苍白了。
    血管也异常凸起，变成了青黑色的，像皮肤里面爬满了蚯蚓。
    毛髮也脱落了，脑袋异常肿大。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常人。
    连女朋友都说看到他的样子很害怕，要出去住几天。
    他没拦，也没力气拦。
    杂乱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
    亨利这两天疼得出不了门，好在房间里还有些速食食品，他强撑著身体，艰难地吃了一点东西。
    垫了垫肚子，亨利多吞了几颗止痛药和安眠药，躺回床上。
    然后他睡著了。
    梦里还是疼。
    亨利又梦到了从那个明亮、乾净得让他发毛的实验室里离开的那天。
    “嘶——”
    亨利感觉浑身都在疼，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他来到门前，艰难地掏出钥匙。
    “钥匙呢？”
    亨利发现自己掏出来的钥匙是一张名片。
    名片上的文字异常扭曲，看也看不懂。
    “门没锁。”
    门內传出一道温和的声音。
    亨利神色恍惚，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似乎连身上的疼痛也褪去了一些。
    他不由自主地推开了门。
    门里面不是他租的那间房子。
    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办公室。
    暖黄的灯光，几张简单的家具，窗户外面是夜色，看不清是哪里。
    办公桌后面坐著一个人。
    年轻，英俊，温和，穿著简单的衬衫，正看著他。
    只是不知为什么，一旦不看著那张脸，亨利就想不起那张脸的样子。
    进入亨利梦境的罗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亨利茫然地走过去，坐下。
    罗杰看了眼亨利。
    这里虽是梦境，但眼前的人是亨利的意识体，並非一段记忆，因此也能通过洞察之眼看到他的状態。
    【亨利】
    【种族：人类】
    【状態：身体组织正在溶解】
    【备註：感染尸腐毒，两次试药之后，他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即將死亡。】
    显然，亨利没法撑过药物实验，无法转化成食尸鬼。
    “你是谁？”亨利问。
    “你可以称呼我为...”罗杰想了想，继续说，“门先生。”
    “门先生？”亨利面露疑惑。
    “或许，”罗杰十指相交，隨意地搭在桌上，“我可以为你打开一扇通往不同结局的门。”
    他继续说：“你很痛苦，不是吗？”
    “门先生，”亨利不自觉地坐直了一些，“您知晓我的痛苦？”
    “我知晓。”罗杰微笑道，“还知晓痛苦的源头。”
    “不是那些药物吗？”亨利疑惑道。
    “你有没有觉得...”罗杰抬了抬下巴，指向墙上那面镜子，继续说，“你好像在变成一个怪物？”
    亨利转头看去，那尊镜子刚好照出了他现在的样子。
    苍白的皮肤，异常凸起的青黑色血管，以及异常肿大、一根毛髮也没有的脑袋。
    確实很像一个怪物。
    “是有这种感觉...”亨利脸色一沉。
    “让你变成这样的，的確是那些药物。”罗杰这才回答了他的上一个问题，“不过...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实情。”
    他顿了顿，轻声说：“那些药物里有常人无法承受的毒素，它们在改造你，也侵蚀你的身体。”
    “运气好的话，你就会变成一只食尸鬼。但很可惜...”罗杰轻轻摇头，“你似乎没那样的运气。”
    “我会死吗？”亨利变得激动了起来，“我女朋友怀上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能一出生就没有父亲！”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发抖：
    “门先生，求您帮帮我！”
    罗杰看著他。
    一个愿意为孩子付出的人，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我说过，”
    罗杰轻轻点头，“我可以为你打开一扇通往不同结局的门。”
    念头微动，眼底便浮现了一些文字。
    【消耗100点腐化魂质，赋予亨利“神恩印记”。】
    【剩余腐化魂质：507】
    “神恩印记”的形状由罗杰自己决定。
    他的目光落在亨利的额头上。
    那里很快就浮现了一道十字星形印记。
    那道十字星形印记形状与罗杰指尖的印记一样，位於眉心的上方。
    【亨利】
    【种族：人类】
    【印记附魔：初级再生（白）】
    【状態：身体组织正在溶解】
    【备註：感染尸腐毒，两次试药之后，他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即將死亡。
    本来应该是这样子的，但现在似乎迎来了转机，他的身体里多了一股新的力量，自愈能力和免疫系统，正在被唤醒。】
    “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话音刚落，浓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吞没了办公室，吞没了门先生。
    下一刻。
    亨利猛地睁开眼。
    熟悉的天花板，灰扑扑的，有一道裂纹。
    他大口地喘著气，身上满是汗水，几乎湿透了。
    “门先生...”
    亨利惊魂未定地打量四周，刚才的梦好清晰，好真实，像真的发生过的事情一样。
    可他仔细回想“门先生”，却想不起他的样子了。
    紧接著，亨利感到一股强烈的飢饿感从胃里炸开。
    自愈能力和免疫系统重新被激活后，入睡前吃的那点饼乾一下就被消化掉了，身体急需补充能量。
    亨利艰难地撑起身体，爬到储物柜那边，扯出方便麵，顾不上泡，撕开就往嘴里塞。
    一包，两包，三包...
    等他回过神来，柜子里那十几包方便麵已经空了。
    他坐在地上，喘著气，看著自己的手。
    皮肤还是苍白的，血管还是青的。
    但那股疼...好像没那么要命了。
    也恢復了一些力气，不像刚才那样，爬下床都很吃力了。
    他试著站起来。
    走了两步。
    虽然还是一瘸一拐，但至少能走了。
    “可...还是很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