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余端著饭碗去开门。
    却是娄晓娥。
    他回到桌前继续吃饭，顺便还挪开凳子让人坐。
    “这么巧知道我回来了？”
    要不是知道现在没有监控，何余都要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在自己房间安监控了。
    娄晓娥却是白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你一开灯，老太太房里就能看见光亮，瞒都瞒不住。”
    何余愕然一笑。
    这监控，未免也太朴实无华了吧。
    他只得低头扒饭，掩饰那点微妙的尷尬气氛。
    看著他这番狼吞虎咽的模样，娄晓娥双眼发亮地问道。
    “怎么样，我炒的菜还行吧。”
    看著她脸上的期待，何余轻轻挑眉一笑：“比之前有长进。”
    得到认可，娄晓娥倒是很高兴。
    但似乎是想到什么事，表情一下子又黯淡下来。
    何余没听见说话声，看见她这样的表情，瞬间明白肯定出事了。
    “出什么事儿了？”
    娄晓娥犹犹豫豫，还是道出事情的原委。
    原来是今天下午，许大茂他妈突然来了，想求娄晓娥和许大茂復婚。
    何余停下筷子，看向她，有些好奇。
    “那你是怎么和他妈说的？”
    “我没有鬆口，但他妈一直在我跟前哭，说她儿子已经自我反省了，离婚以后就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都饿瘦一圈。”
    说到此处，娄晓娥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觉得不妥后又赶紧憋回去。
    “我这两天在食堂有看见过他，吃饭的那架势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何余嘴角含著一丝笑容，倒是没客气地点破。
    “他现在天天扫厕所，多吃点也很正常。”
    娄晓娥先是沉默片刻，继续说话：“但我妈知晓我离婚后，说让我想想，这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柱子，你说呢？”
    何余將碗里的饭菜一扫而空，看著犹豫不决的女人。
    “有些事，问別人是没有用的。”
    “唉，我就是自己拿不定主意。”娄晓娥微微嘆气：“这一次他妈来哭诉，肯定是有许大茂在背后参谋。”
    “他那个胆小如鼠的性格不敢来，就攛掇他妈来，吃准我心软。”
    这话何余倒是赞同：“他那混帐性格，要是真能改过来，我跟著他姓。”
    娄晓娥却是低下头。
    “但我妈说的话……”
    何余嘆了一口气，出言打断这蠢女人的想法。
    “你妈是你妈，过日子的人是你，难不成你妈能代替你去跟许大茂过？”
    “人首先要为自己而活。”
    “人生不过三万六千天，自己高兴才最重要。”
    娄晓娥一时间不说话了，似乎是陷入了思考。
    良久后才出声：“我，好像懂了。”
    她站起来，把桌上的碗筷收拾一番，自顾自拿去洗。
    何余倒是坦然，一节心理辅导课换洗个碗，应该是自己亏了。
    娄晓娥走的时候，整个人都还处于思考之中。
    何余却是舒舒服服烫脚之后，打开陈秘书给的信封。
    钱倒是不多，也就三十块，和之前去的一样。
    但是能搭上一条新人脉，可比这些钱值多了。
    何余照例翻看系统商城，倒是发现一条有趣的词条。
    【动物好友：能和自然界动物达到基础沟通，140正义值】
    这，也算是职业类词条吧。
    看著有点像穿越前网游里的德鲁伊职业。
    只不过自己也不怎么需要就是了，有点鸡肋。
    但何余换来的第二天到仓库试了一番，成功赶走两窝老鼠后。
    他微微点头，还是不错的。
    在何余看来，除了童年杰瑞以外的老鼠，都不属於好友。
    更別说，这时候的老鼠妥妥是除四害活动中的大敌。
    可惜晚了几年，要是放在五年前的活动高潮期，何余绝对拿一个除鼠的先进標兵。
    ……
    日子就这样过著，很快便来到国庆节当天。
    何余一大早却是被妹妹吵醒的。
    天才刚刚亮，何雨水就在门口喊著：“哥！该出发了！”
    何余打著哈欠，给妹妹开了门。
    今天要出门去动物园，何雨水特意穿了一身红色的碎花裙子，连头髮辫子上都扎著红头绳。
    整个人朝气蓬勃，兴高采烈地催促哥哥：“再不去的话，动物园就得排大长队了。”
    何余已经在刷牙了，连忙含糊其辞地答应。
    而娄晓娥也送来早饭，放下后，看著坐立不安的何雨水忍不住打趣。
    “平常上课学习不见你这么积极啊。”
    何雨水本就红扑扑的脸更红了，抱著娄晓娥的胳膊撒娇道。
    “晓娥姐，您就別笑我了，难得出去玩一次。”
    娄晓娥也被这一晃得哈哈一笑，不再取笑何雨水，而是看向已经上桌的何余。
    “老太太还是不想去，说带著她一个拄拐杖的老人，大家都玩不好。”
    何雨水也听见了，脸色微微暗淡。
    何余咀嚼著口中的馒头，嘆了一口气，摸了摸妹妹的头安慰，没有说话。
    娄晓娥咬著嘴唇，打算起身：“要不我再去劝劝？”
    何余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算了吧，她那个性格，劝不动就是真的劝不动。”
    隨即便提出建议：“今晚我们早点回来，给老太太做点好菜，这个她肯定乐意。”
    这提议倒是可以，娄晓娥也没再坚持去劝。
    等何余吃完早饭后，正式出发。
    一路上到处都飘扬著红旗，节日气氛格外浓烈。
    动物园门口早已经人山人海，广播里播放著《歌唱祖国》。
    几人刚进门，就是动物园的服务部，卖著零食之类的东西。
    想著等会儿要走一段路，在何余提议下，三人一起去看看有没有喝的。
    店面倒是挺大的，但东西不多，可以选择的就更少了。
    何余扫视一圈，倒是发现一样意料不到的东西。
    北冰洋汽水。
    他还以为这玩意是八九十年代的事，没想到这时候就已经有了。
    何余指著柜子上的汽水，询问妹妹：“要不要试试那个饮料？”
    何雨水顺著看去，橙色的玻璃瓶，也好奇起来。
    而娄晓娥自然是喝过的，在一旁帮忙解释。
    “那是橙子味的，很好喝的。”
    当即点点头。
    何余掏出钱要了三瓶，还被售货员要求付瓶子的押金。
    退瓶的时候再还。
    他倒也没在意这些，一人一瓶抱著喝了起来。
    橙子味的汽水在嘴里炸开的气泡感，让何余感觉仿佛回到了二十一世纪。
    三人边往动物园里走，边喝著汽水，宛如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