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索恩確实是把写暗影之魂的教案这件事给忘了。
“啊,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那什么……最近太忙了,直接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索恩说的倒也確实是实话。
昨天课后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全都撞在了一起。
先是罗恩差点“飞升”,然后是哈利的蛇佬腔问题,接著纳威又开始研究灵魂符文。
自己作为教授,总得在旁边指导指导,不可能真的当甩手掌柜。
结果忙著忙著,就把教案这件事彻底忘到脑后去了。
麦格轻轻嘆了一口气。
“行吧,確实最近你的事情很多。”
她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很多安全方面的工作也都仰仗你,这件事可以稍微延后一些。”
索恩眼睛一亮。
“太好了!什么时候?”
麦格面无表情地说道:
“明天怎么样?”
“……”
索恩无语地看著这位“蚊子女士”。
麦格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开个玩笑。”
她摆了摆手。
“你方便的时候给我就好——最好是明天。”
索恩扶住额头。
“额……米勒娃,你竟然也会开玩笑吗?”
麦格慢慢喝了一口燕麦粥,耸了耸肩。
“没办法,被你传染了。”
她放下勺子,看向索恩。
“好了,说吧。你刚才想问什么?你怎么了?”
只见索恩神色有些奇怪,隨即微微点了点头。
“没什么,只是觉得最好別把什么东西传染给你们,说回来,其实我想问问关於纳威父母的具体情况。”
十五分钟后。
在吃完早餐、回到休息室的路上,索恩一边走,一边摸著下巴思考。
刚才麦格已经把纳威父母的情况告诉了他。
他们是被钻心咒反覆折磨,最终导致神志不清,现在住在圣芒戈医院里。
而根据索恩之前对灵魂的了解,如果灵魂在某些极端改造的情况下,確实是会失去理智的。
比如说,在狼毒影响下的狼人们。
也就是说,如果现在把纳威的父母带过来,像狼人那样,直接给他们“换一个灵魂”,是不是就能治好了?
但索恩总觉得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就像是索命咒。
作为亲歷者,索恩很清楚,这个咒语在將人杀死的时候,似乎並不会影响灵魂的状態。
但人就是死了。
也就是说,它一定是影响到了维持生命的另一种基础。
索恩思考了半天。
似乎只能想到一个东西,梦境。
比如幽灵的存在就是梦境加上一点点的灵魂。
人就是一点点的梦境加上很多的灵魂。
也就是说,三大不可饶恕咒很可能都是作用在“梦境”上的。
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想要治疗这种作用在梦境层面的伤害,索恩目前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或许可以试试看,让他们被自己用“梦钉”抽一下?
索恩正这么想著。
忽然,他就看见一只蓝色的“蚂蚁”,正骑著一把飞天扫帚,优哉游哉地从那一排电锯上方飞过去。
索恩顿时勃然大怒!
“来者何人?!”
“莫非是风灵月影宗的弟子?!”
“信不信我封你號!”
——
一分钟后。
索恩打量著手里的飞天扫帚,满脸黑线。
真是没想到居然还能这样逃课。
原本他设计的“苦痛之路”,硬生生被这小子玩成了“吵闹之路”。
有了飞天扫帚,这条铺满电锯的道路,除了需要稍微绕一点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难度可言。
开了呀!
而另一边。
罗恩正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被纳威用骨钉疯狂地捅著。
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身上的蓝色痕跡正在迅速变淡。
“怎么样?感觉领悟到灵魂化的真諦了吗?”
纳威一脸真诚地问道。
罗恩微微摇头,脸色看上去有些发白。
“没……我只感觉身体被掏空。”
“这样吗……”
纳威顿时有些失望。
看来他总结出来的学习方法,好像並不是很有用。
回头还是继续整理一下灵魂符文的內容。
索恩在旁边看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么做其实只是在消耗罗恩体內的“生质液”而已。
不过嘛……索恩眯了眯眼睛。
这小子身上,好像確实出现了一点特殊情况。
当身体里的生质液减少的时候,他似乎会变得异常虚弱。再结合罗恩刚才的描述……
emmm。
索恩莫名觉得有点耳熟。
听起来……
怎么这么像罗恩昨天晚上“当机长”次数太多之后的状態。
虚得很。
这个描述索恩感觉非常熟悉。
“教授,您不是说生质液管够吗?”
罗恩的蚂蚁形態看上去脸色有些发白,虚弱地对索恩说道。
“我感觉……我现在就需要……”
索恩摸了摸下巴。
“躺下。”
罗恩立刻老老实实地躺了下来。
索恩让他把衣服脱掉,然后低头仔细观察。
就在罗恩体內生质液几乎耗尽的情况下,他胸口心臟的位置,正有一个蓝色的物体在微微涌动。
像是在呼吸一样。
索恩眯起眼睛,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
罗恩顿时有些害怕。
“教、教授……这、这是什么啊?”
索恩的眼睛微微眯起。
“嗯……”
“可能是结石。”
“结石?!”
罗恩顿时一脸震惊。
“可这里是心臟啊!”
索恩倒也没有完全瞎说。
因为这个东西很熟悉……像是一块魔法石。
“嘶......罗恩,我想把他掏出来可以吗?”
“啊?那样我会死吗?”
“......不好说,我觉得概率是一半一半,可以赌一把。”
“......赌?!哪里可以了?!啊!!!!”
——
在罗恩的殊死反抗之后,索恩还是一脸遗憾地把魔法石拿了出来,与罗恩身体里的情况进行对比。
“教授……您这是什么?”
罗恩小心翼翼地问。
“魔法石。”
索恩隨口说道。
“就是上个学期奇洛想偷的那个东西。”
罗恩顿时瞪大了眼睛。
“啊?!那岂不是能点石成金?您发財了呀!”
索恩嘴角微微一抽。
不愧是韦斯莱家的孩子,这关注点……居然和自己当初一模一样。
他微微摇了摇头。
“这块现在已经萎了,实现不了那种情况。”
“最多只能暂时变成黄金。”
“这样呀……”
罗恩看上去有些失望。
“为什么?”
索恩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都怪某个纵慾过度的老蜜蜂。”
“唉,真是的,现在吃肾宝也救不好魔法石了。”
罗恩显然听不懂索恩在说什么。
不过他的眼神却一点都不老实,悄悄朝著一旁纳威腰间的骨钉瞟了过去。
那目光……
怎么看都像是在思考如果这东西真是魔法石的话,是不是可以直接刨开胸口拿出来看看。
索恩几乎是立刻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他忍不住笑了笑。
“好了,別想了。”
“魔法石可不会自己长出来,那是炼金术的结果。”
“你这个充其量……只是个腺体。”
说到这里,索恩的语气反而变得有些感兴趣。
“不过还真是没想到,竟然还能这么培养出来。”
索恩微微点头。
事实上,他之前一直都很想搞清楚。
魔法石这种东西,本身如果作为一种“生命血的腺体”,它最初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至於说点石成金什么的……
反而不是那么重要。
额,好吧,其实还是挺重要的。
只是重要的方向不同。
而现在。
一个意外的实验结果,似乎就摆在他面前。
依靠蛇怪的注视,使罗恩体內的灵魂进入了一种十分奇怪的状態。
这种状態,恰好给“生质液”提供了一个极其良好的生长环境。
甚至可以说几乎穿创造了一个全新的生命形態。
索恩检查了片刻。
很快,他发现了一个异常。
罗恩体內的灵魂储备,似乎只有常人的一半。
显然另一半,是为“生质液”准备的。
索恩不由得想起之前在深渊中看到的那片“生命血核心”所在的位置。
或许……蛇怪的注视,其实可以创造出一种与“虚空”类似的能力?
想到这里,索恩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一条未来实现“无限生命血”的攻略。
比如把那条蛇怪抓起来。
让它给自己当牛做马。
然后批量製造出这种拥有生质液腺体的人。
接著……
自己再杀人取腺。
想到这里,索恩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十分邪恶的笑容。
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罗恩和纳威正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咳咳。”
索恩轻咳了一声,迅速收敛表情。
“总之,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研究方向。”
“而且目前看来,是一种非常安全的状態。”
“一点攻击性都没有体现出来。”
他说著,话锋一转。
“好了,我现在先让你恢復活力吧。”
索恩转过身,走到放著骨钉的箱子旁边。
在那旁边,还有一个专门存放生质液的储存箱。
而罗恩一听到这句话。
下一瞬间,一股巨大的飢饿感猛然从体內爆发出来。
但那並不是对鸡腿、牛排之类食物的渴望。
那是一种更原始、更疯狂的感觉。
就像是一个人在沙漠中三天滴水未进时的那种状態。
渴望。
极端的渴望。
他非常、非常想要得到某种东西。
甚至想要衝上去抢!
去撕咬!
去杀死!
这种衝动几乎在一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
但这种感觉也仅仅持续了一瞬。
因为就在这时,索恩一回头。
“噗嗤。”
一针已经直接扎在了他的胸口。
生质液被迅速注入体內。
那股疯狂的飢饿感瞬间消失。
罗恩猛地坐了起来。
他愣愣地看著索恩,整个人有些发懵。
“怎、怎么回事……”
“我刚才是怎么了?”
索恩满意地將针筒收了起来。
他看著罗恩那有些发愣的表情,挑了挑眉。
“怎么了?”
“没见过帅哥吗?”
罗恩的眼角抽了抽。
“额……没什么,教授。”
他犹豫了一下,又忍不住开口。
“只是您这个针管……大家好像都不太乐意喝生质液呢。”
“为什么不用这个给大家注射呢?”
索恩微微一笑。
“嘿嘿,这个嘛——主要是从商业上考虑。”
罗恩顿时一愣。
“商业?”
“什么意思?”
但索恩却没有继续解释。
他只是慢悠悠地拿出了魔杖,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对了,罗恩。”
“商业机密这种事情,可不能隨便泄露哦。”
“所以——”
“一忘皆——”
然而咒语还没念完。
一道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索恩教授。”
“隨意对学生使用遗忘咒,阿兹卡班的牢饭可不好吃哦。”
“而且店里还有那么多剩余价值,你还没有剥削呢。”
索恩抬头看去。
只见一只“跳蚤”,正骑著之前他买的那把飞天扫帚,从一排电锯之间轻鬆地穿了过来。
索恩眉头一挑。
又是一个“风灵月影宗”的弟子?
“怎么会呢,莱姆斯。”
索恩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看上去像是会犯罪的人吗?”
卢平沉默了一秒。
“……不用看。”
“我知道你只要呼吸都是在犯罪。”
一看是卢平来了,索恩也意识到对方多半是有要事匯报。
於是他挥了挥手,把罗恩和纳威打发走了。
而罗恩在离开之前,眼神无数次地瞟向那个装著生质液的箱子。
那表情……
简直就像是看见宝藏的小偷。
但最终,他还是强忍著衝动。
骑上从哈利那里借来的光轮两千,飞了出去。
索恩慢悠悠地丟给“跳蚤形態”的卢平一颗太妃糖。
那是他刚才从邓布利多那里顺来的。
“怎么了?”
“如果是实验报告的话,用猫头鹰寄过来就好了吧?”
索恩懒洋洋地靠在桌边。
“有什么必须要亲自回来匯报的事情吗?”
卢平等到学生们全部离开,门也彻底关上之后,这才转头看向索恩。
他的语气显得有些犹豫。
“嗯……狼人那边,遇到了一些麻烦。”
索恩眉头顿时一挑。
“什么?”
“真的有人胆子大到敢来找我们店的麻烦?”
他的语气瞬间危险起来。
“看来我是不是太久没去翻倒巷刮地皮了,那些傢伙已经忘记了封建地主的恐怖?”
卢平连忙摇头。
“不不不,不是翻倒巷店铺的问题。”
“是狼人那边……出现了一些情况。”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沉重。
“有些狼人以自己的身份为荣。”
“甚至……主动去感染別人为乐。”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那毛茸茸的脑袋微微抖了一下。
索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里面……”
“不会包括当年感染你的那个傢伙吧?”
卢平微微一愣。
他看向索恩的眼神明显有些惊讶。
但很快,他又像是鬆了一口气一样,轻轻点了点头。
“是的。”
“一个叫做芬里尔·格雷伯克的狼人。”
“这一次,他们试图重新感染那些已经痊癒的人。”
卢平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
“所以我在想,要不要和魔法部——”
话还没说完。
索恩就直接摇了摇头。
他抬手拍了拍卢平的肩膀。
“餵。”
“那些傢伙该死。”
“我们动手就行了。”
索恩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他们有多少人?”
卢平迟疑了一下。
“大概……十多人吧。”
“索恩,真的没必要这样,我们应该遵纪守法。”
索恩闻言忍不住笑了。
他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那瓶斯內普给他的散发著恐怖气息的药水。
“呵呵。”
“这些混蛋。”
“你跟我说遵纪守法,我都觉得好笑。”
他轻轻晃了晃那瓶药水。
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放心。”
“我会让他们浑身沾染上『英勇的气息』。”
“然后被临死之人的力量杀死。”
索恩的目光落在系统界面上。
那一栏任务正在微微闪烁。
【亡者之怒】
【事件要求:在濒死状態下,杀死十名英勇的敌人】
【事件奖励:亡者之怒(护符)】
而卢平看著这一幕,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他隱隱觉得自己的老板好像又要整出一个大新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