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natural
这是什么力量?
这是人类?
飞鸟的视线穿透重重雨幕,落在了少女身上,充满了不真切感。
在这充满血腥气息的雨夜里,她的光芒刺眼得像是划破长夜的太阳。
“我说,没受伤吧!你们两位!”
看飞鸟和一心不回应,少女又高声询问了一遍。
但这也引起了那怪物的不满。
那双空洞的眼孔死死盯著持弓少女,喉咙深处发出了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嘶吼。
“嘎啊—!!!”
它突然捨弃了受了伤的志波一心,身形化作一道黑风朝著少女杀去。
“糟糕!快闪开!”志波一心大惊,下意识地想要动身阻拦。
可步子才迈出一半,背后的伤口就由於剧烈拉扯爆出一团血雾。
那股钻心的疼痛让他膝盖一软,动作僵在了原地。
不过身前的少年已经冲了出去!
飞鸟的肺腔在这一刻发出剧烈的轰鸣。
他强行压榨著灵体中每一丝游离的灵子,命令它们汹涌地泵向双腿—
“霹雳一闪·瞬影!!”
嗡!
飞鸟的身影瞬间消失!
鐺—!!!
黑色的虚刃与残破的浅打狠狠撞击在一起,火花在雨水中炸裂,隨即被暴雨熄灭。
飞鸟强行借著这股衝劲將这怪物的骨刃一路压制到了地面,深深陷入了柏油路之中。
可也仅此而已了,他的刀正在被对方一点点格开。
“喂!那边的女人!別发呆!”飞鸟的声音因为过度用力显得有些乾涩:“快攻击!我的刀....撑不了多久!”
见状,少女將长弓拉开了满月,数道蓝色的箭矢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出!
咻!咻!咻!
这两个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异乡人,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
飞鸟负责近身缠斗,以命相搏,死死牵制住它的移动轨跡;少女则利用卓越的远程打击能力,不断干扰对方的平衡。
然而,战斗的局势並未因此好转。
这傢伙的速度太快了。
它那不符合正常生物的战斗方式,可以让它在半空中做出各种违背惯性的闪避和杀招。
没能解放斩魄刀的飞鸟,只能狼狈地躲闪著,一次又一次险险避开对方斩向他咽喉的骨刃。
对方的攻击没有任何章法,每一次碰撞,飞鸟都能感觉到手中的斩魄刀在破碎。
此刻,貉夺那暗红色的锈跡竟然在一点点剥落,露出了底下满是裂纹的刀身。
与此同时,在远处的一座高层建筑屋顶。
三道披著黑色斗篷,完全隔绝了灵压气息的身影正静静地观察著这一切。
“真是难看啊。”
声音在斗篷下响起,来自一个皮肤黝黑的剑士。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满和厌恶:“他可是第一个以死神灵魂为基础打造的虚【白】,明明应该和之前的那些傢伙是不同次元的才对....居然连一个小小队士都处理不了吗?”
“要,冷静一些。”
他身边一个银白色头髮的眯眯眼剑士双手插在袖子里,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扬起下巴点了点远处的志波一心:“毕竟还有个队长不是吗?”
“可志波一心毕竟受了伤,如果连始解状態的队长都解决不了,也只能证明是个失败品。”
“別那么严苛嘛,而且我看那用破刀的小哥动作挺有趣的,不像一般护廷十三队的那些老古板呢。”
然而,站在中间的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回应部下的閒聊。
他那平日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脸庞,此时却显得异常兴奋。
目光穿透了大雨滂沱,耳中完全没有注意部下在说些什么。
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在处於进化的虚白身上,也没有看向年轻的灭却师少女,更没有在意打算突入战局的志波一心。
他死死地锁定了那个正在雨中苦苦挣扎的黑髮剑士。
露出了瞠目结舌的表情。
“真不可思议啊....居然真的回来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
“七十八號...
战场中心,局势已经到了最紧张的关头。
虚白似乎厌倦了这种无意义的拉扯,它猛地张开双臂,任由真咲的一记灵子箭贯穿了它的前胸。
在那剧烈的痛苦刺激下,它將所有的力量全部灌注在右臂的骨刃之上,狠狠朝著飞鸟劈下!
“不好!”
远处的黑衣人目光一凝,甚至想不顾暴露身份出手阻止虚白的行为!
“混蛋!给我停下!”
志波一心狂吼著衝下,但也已经阻拦不及!
这一刻,飞鸟感到了死亡的感觉。
他想躲,但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双腿有些使不上力了。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暴雨的轰鸣中竟也能显得如此突兀。
在虚白全力的挥砍下,原本就千疮百孔的斩魄刀,终於达到了极限。
从刀尖开始,那些红黑色的金属像陶瓷一样片片碎裂,化作无数晶莹的灵子消散在空中。
刀身,从中被一劈两段!
“什.....?!”
飞鸟惊愕地看著手中仅剩的半截刀身。
下一秒,黑色的骨刃没有任何阻碍地划过了他的胸膛。
呲——!
鲜血喷涌而出,將雨水染成了悽厉的暗红色。
那是一个斜著撕裂了半个胸腔的巨大创口,甚至可以看到內里搏动的心臟和断裂的肋骨。
“飞鸟—!!!”志波一心的怒吼声被雨幕掩盖。
他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剧痛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但更可怕的不是身体的伤,而是那种灵魂深处传来的空洞感。
貉夺断了。
这是他战斗的倚靠,是他最重要的伙伴。
飞鸟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繫被生生切断了。
这一刻,他有点后悔。”
“....就不该管死神的死活...
“1
意识开始下坠。
並不是落向地面,而是落向一个无边无际的深渊。
雨声、喊叫声、虚白的咆哮声,都在迅速远去。
飞鸟感觉到自己变成了一片羽毛,在漆黑的虚空中飘荡。
【喂,杂种....果然就是这种程度吗?】
一个苍老而讥讽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飞鸟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完全洁白,洁白到没有一丝尘埃的镜面平原之中。
“这里是....”飞鸟看著自己的双手,那里依然紧握著那个破碎的刀柄。
“我的內心世界?不对....这里不是....貉夺呢?那个傢伙呢?”
【貉夺?好噁心的名字。】
一个纯白的人影从纯白的镜面中升起,如果不是身侧散发的恶意微光,飞鸟甚至看不清它的轮廓。
它没有五官,没有衣饰,就是单一的纯白。
那个人影冷笑著,一步步走近飞鸟:
【你用它去模仿那些弱小人类的呼吸法....你把它当成一根乱捅的烧火棍。】
【你从未真正看过这把刀....从未真正听过它的名字。】
隨著他的话语响起,洁白的镜面世界开始抖动,无数把断裂的刀剑自镜面升起,不断延伸向视线的尽头。
它停在飞鸟面前,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不是你多管閒事,我恐怕永远无法挣脱这层桎梏。
】
【听好了,不是人类也不是死神的杂种,本大爷的名字是—一】
“醒来!飞鸟!”
熟悉的声音响起,让快要室息的飞鸟突然感觉喉头一松。
他转动目光,一只通体雪白的巨狼正飞速赶来!
“醒来!不要听!!”
外界。
虚白看著倒在血泊中不再动弹的飞鸟,正准备补上最后一击。
然而,异变突生。
原本已经生命垂危,灵压近乎消失的飞鸟,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度压抑的气息。
那是一种纯粹的,想要剥夺一切生机的虚无。
“啊——这就是四十六室的秘密吗?”
黑色斗篷之下,蓝染右介正露出极度渴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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