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陈时的后手
    “而且，”陈时没给刘国强喘息的机会，他转头看向张承业，眼神诚恳。
    “张总，刘总能给您的，只有钱。四百多万，对於您来说，也就是个流动资金的数字。但悦客能给您的，是一个未来。”
    “未来？”张承业放下了茶杯。
    “对。刘总买了这批卡，无非就是放在大卖场里，搞搞促销，卖完了事。这批卡卖完了，用户和您的关係也就断了。”
    陈时从包里拿出一份新的方案书，推到张承业面前。
    “但悦客不一样。每一张通过悦客卖出去的显卡，都会强制绑定悦客卫士。这不仅仅是一次交易，这是一个入口。”
    “张总，您想想。这五千个用户，都是精准的魔兽世界玩家，是南江市消费能力最强的年轻群体。通过悦客卫士的弹窗，我们可以给他们推销技嘉的主板、罗技的滑鼠、甚至以后华硕的笔记本电脑。”
    “刘总是在帮您清库存，而我，是在帮您养客户。”
    “这五千个用户，未来三年內，会持续不断地为您產生价值。这个价值，难道不比那几百万的一次性回款更重要吗？”
    包厢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雨滴打在屋檐上，滴答作响。
    张承业拿著那份方案书，並没有翻开，只是盯著封面上的“悦客生態”四个字发呆。
    他是个商人，他爱钱。但他更是个有野心的商人。在2007年，网际网路的概念刚刚开始渗透进传统行业，“流量”、“入口”、“用户粘性”这些词，对於他这个传统渠道商来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宏图三胞代表的是过去，是强大的、稳固的旧秩序。
    而悦客代表的是未来，是冒险的、但充满无限可能的新世界。
    “啪。”
    刘国强点燃了一根烟，打破了沉默。他的脸色很难看，因为他发现自己听不懂陈时在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张承业动摇了。
    “老张，別听他忽悠。什么生態、什么入口，那都是虚的。钱到了口袋里才是真的“”
    o
    刘国强吐出一口烟圈，“这样，我再加五个点。这批货，我今天就拉走。”
    这是最后的加价。
    张承业抬起头，看了看刘国强，又看了看陈时。
    然后，他笑了。
    他把那份方案书收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
    “刘总，不好意思啊。”张承业端起茶壶，给陈时续了一杯水。
    “这批货，我已经答应给悦客了。做生意，讲究个先来后到，也讲究个————眼缘。”
    “老张，你————”刘国强手里的烟抖了一下，菸灰落在桌布上。
    “而且，”张承业转头看著陈时，眼神里全是欣赏。
    刘国强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行。张承业，你有种。”刘国强狠狠地瞪了陈时一眼，“小子，別以为拿了代理权就贏了。南江的市场水深著呢，咱们走著瞧。”
    说完，他把没抽完的中华烟往地上一扔，摔门而去。
    王海文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在椅子上。
    “陈老弟。”张承业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簿，那是他原本准备用来退给分销商的预付款。
    “这批货，我给你留著。钱，你可以三个月后结。”张承业撕下一张空白支票，放在陈时面前。
    “但我有一个要求。”
    张承业盯著陈时的眼睛，“三个月后，如果悦客卫士在南江的装机量能翻倍，这批货款，我给你免息。如果做不到————”
    “如果做不到，我按银行利息的双倍付给您。”陈时接上了他的话。
    “成交。”
    走出茶楼，外面的空气湿润而清新。
    王海文看著手里的合同，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时哥，咱们这就把宏图三胞给干翻了？那可是巨头啊！”
    “不是干翻，是偷袭得手。”陈时紧了紧衣领。
    “刘国强输在太傲慢，也输在看不懂技术。但下次，他就不会这么大意了。”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那四千多片显卡，真要全卖完，哪怕有团购，也得卖好久吧？
    ”
    “不。”陈时摇摇头，看著路边报刊亭里掛著的最新一期《大眾软体》，封面上是——
    《魔兽世界》那个巨大的黑暗之门。
    “海文，你知道2007年什么最火吗？”
    “股票？”
    “除了股票。”陈时笑了笑，“是选秀。”
    “选秀？”王海文懵了，“这跟显卡有啥关係？咱们要搞快乐男声？”
    “差不多。”陈时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我们要搞一个南江高校电子竞技大赛。奖品就是这些显卡。”
    “而且，我们要把这场比赛，办成南江市最大的线下流量入口。让所有的网吧、所有的学生，都卷进来。”
    “这一次，我要让悦客的名字，不仅印在显卡上，还要印在这一代年轻人的青春里。”
    陈时大步走向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
    “走，回店里，准备开会。”
    第二天上午，悦客电脑店。
    王海文看著手里那份红彤彤的“华硕、技嘉南江市总代理授权书”，感觉像是在做梦。
    “时哥，咱们这就————成市代了？”
    “这才哪到哪。”陈时把授权书隨手扔进抽屉里。
    “这只是个开始。有了这个身份，我们才能真正开始我们的计划。”
    “什么计划？”
    陈时指了指墙上的地图，那里已经被他画满了红圈。
    “我们要搞悦客联盟”。”
    “联盟？”
    “对。”陈时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我们要把南江市所有的中小电脑店、维修铺、甚至打字复印店，全部整合成我们的下线。我们给他们供货，给他们技术支持，给他们品牌授权。他们只需要做一件事一，宏图三胞占领了大商场，那悦客就占领社区、占领学校。
    “可是时哥，那些小店老板凭什么听我们的？”李甜甜不解地问。
    “因为跟著我们有肉吃。”陈时笑了笑。
    “我们有全城最低的进货价，有最好的售后技术，还有————源源不断的流量。”
    “这叫一赋能。
    但陈时心里清楚，隨著悦客的版图不断扩张，真正的巨鱷一那些网际网路巨头，那些资本大鱷，很快就会把贪婪的目光投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