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投资理念
台下,气氛在江浩然阐述完清晰而略显超前的投资理念后,转入了一种微妙的沉寂与期待。
提问环节正式开始。
一位衣著时髦、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轻投资人率先举手,得到示意后起身,问题直接而实际:“江总,久闻大名。我们圈子里都在传,九天投资一期基金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年化收益达到了惊人的十几倍。”
“我想请问,对於二期基金,您是否设定了类似的、或者说明確的硬性收益目標?”
问题拋出,场內许多人的目光更加聚焦,这无疑是多数潜在投资人最核心的关切。
江浩然迎向提问者的目光,回答得没有丝毫迂迴,语气乾脆如刀切斧斫:“感谢您的关注。一期基金在某些特定时间窗口下的特定战役中,確实取得了不错的战绩,这证明了我们团队发现机会、执行策略的能力。”
他话锋一转,声音沉稳有力,“但是我必须坦诚地告诉各位,歷史业绩不代表未来。
二期基金目標规模是十亿量级,在这样一个体量下,要想完全复製一期那种超高倍数的收益率,从数学概率和资本容量上看,都极不现实,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不负责的误导。”
他稍作停顿,让这个清醒的认知衝击在场者的预期,然后继续道:“因此,我在这里不会,也永远不会对任何具体的收益数字做出承诺。投资本质是应对不確定性。”
“与此相应,为了確保基金策略的稳定执行,避免短期资金进出对长期布局的侵蚀,我们计划设定较高的业绩提成门槛,並且在基金设立后,会设置明確的封闭期。在封闭期內,如有投资人坚持赎回,我们可能会收取不低於投资本金10%的违约金。”
“10%?还是不低於”?”
“封闭期多久?条件这么苛刻?”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抑制不住的低声议论和譁然。许多原本抱著高额回报预期而来的投资人,脸色都发生了变化。
紧接著,另一位中年投资者直接站了起来,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和质疑:“江总,恕我直言!资本市场起伏不定,一期基金的辉煌战绩,也可能只是时运加持下的曇花一现。”
“如今二期尚未启动,您就提出如此严苛的条件一高门槛、长封闭、巨额违约金,却连一个基本的收益预期都不给。这恕我难以接受!”
他话锋一转,拋出一个更尖锐的问题:“我听说,在一期基金的结构里,有您本人提供的劣后资金作为“安全垫”,优先保障其他投资人的本金。这是真的吗?”
“如果是,那么二期,您是否也会投入类似的劣后资金,与我们的风险共担?如果有这样的机制,我很乐意考虑投资!”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也代表了相当一部分谨慎资金的心声。所有目光再次聚焦於江浩然。
江浩然面色平静,摇了摇头:“没有。二期基金的所有份额,包括我本人认购的部分,都將採用相同的普通合伙人(gp)/有限合伙人(lp)结构,同股同权,同进同退。”
“我的资金不会作为劣后安全垫,它將与各位的资金承担完全相同的风险,追求完全相同的收益。在这个基金里,我和各位是真正的“同舟共济”。”
“什么?连安全垫都没有?”
“条件这么硬,风险还共担?这————”
“年轻人,是不是一期赚了点钱,心气太高了?”
此言一出,现场骚动顿时升级为一片喧譁。失望、不满、质疑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条件没法谈!”
“太狂妄了!”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陆续有人愤然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夹杂著低声的抱怨与嘲讽,头也不回地离开会场。
原本座无虚席的前排,瞬间空出了好些位置。会场气氛一度陷入混乱和低气压。
坐在侧方的陈金戈,看著不断离场的潜在投资人,面色不由得沉了下来,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
周明宇更是脸色紧绷,手中的笔几乎要被捏断,自光看向台上依然挺拔站立、面色如常的江浩然,又扫过那些离去者的背影,內心波澜起伏。
就在这嘈杂与动盪几乎要淹没会场时,一个沉稳平和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喧譁,让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发声的是一位坐在中后排、始终未曾发言的中年男子。
他衣著考究但不张扬,面容温润,眼神却透著经年的歷练与洞悉。正是江浙一带颇为知名的地產企业家,何济昌何总。
他是通过此前参与豆粕战役並获利颇丰的王总介绍,慕名而来观察的。
“江总,”何济昌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你坚持设定如此长期的封闭期,甚至不惜以高额违约金作为约束,想必是对你所看好的投资方向,有著超越寻常的深入研究与坚定信念,是打算进行一场需要时间和耐心的持久战”,而非短期的投机炒作。”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平和却锐利地看向江浩然:“那么,我有一个问题:在的封闭期结束之后,投资者具体的退出机制是怎样的?”
“是必须等待基金清算分配,还是期间可以有赎回的弹性安排?或者说,是否支持在达到一定条件后进行收益分红,从而实现部分资金的阶段性退出?”
这个问题,回到了商业逻辑本身,也问出了许多仍在观望的实力派投资人的心声。
会场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江浩然。
江浩然看向何济昌,眼神中多了一丝面对真正懂行之人的尊重,语气也稍缓:“何总问到了关键。我们並非要將资金完全锁死。在满足基金合同约定的条件下,特別是在投资项目產生可观现金流或实现部分退出时,我们会优先考虑安排面向全体投资人的定期收益分红。”
“这可以在封闭结束后,就为各位提供流动性回报。当然,具体的分红政策、频率和比例,会在最终的协议中明確。”
这时,另一位投资人紧接著提问,是之前参加过一期宴请、对江浩然有所了解的李总。他的问题更直接,关乎信任的基石:“江总,二期基金,你个人准备跟投多少?比例是多少?”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体现了管理者是否愿意与投资者真正绑定利益。
江浩然没有任何犹豫,清晰答道:“我个人及核心团队,在二期基金中的跟投比例,將不低於基金总规模的20%。”
“我的每一分钱,都会和各位lp的资金放在同一个池子里,承受同样的波动,追求同样的目標。”
“我的利益,將始终和各位、和基金的整体表现牢牢绑定在一起。这是我最基本的诚意,也是我们彼此信任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