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疫情的进一步加剧。
万达集团的业绩和股票都迎来史诗级的暴跌。
几乎是一夜之间。
整个集团高层都恐慌到了顶峰。
沈青衣没办法。
只能进一步从外面引入外资来维持集团的运作。
但这也意味著他手里的股份被进一步稀释,甚至已经到了丧失百分之五十一绝对控股线的这种程度。
在董事会上。
皱启明率先领头髮难。
指出了几处沈青衣失败的决策。
同时。
借著公司陷入慌乱之际,提出了用投票取消他的最高领导权。
沈青衣本来以为自己的地位稳固。
谁知道。
自己其实早就已经眾叛亲离。
股东的投票几乎是清一色的赞同。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皱启明。
“你暗算我?”
“沈总,你该退休了,以后公司的事情,就交给大家一起决策吧。”
“你...你....”
沈青衣本来就在为这几天集团股价暴跌的事情而被搞的心烦意乱。
结果这还不是最坏的。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也有被夺权的这一天。
极尽的愤怒。
让他猝不及防地喷出了一口暗血。
“沈总你没事吧?!”
“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
沈莫婷知道沈青衣进医院的时候已经是隔天了。
而且还是谢婉给她发的消息。
因为听说挺严重的。
所以让她也来医院看一看。
万象集团一夜变天。
沈墨婷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去医院看他一眼。
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別的先不说。
至少他没让自己在经济上受委屈。
买了票后。
她就马不停蹄赶回了南城。
沈青衣所在的医院。
是南城最好的三甲医院。
等沈墨婷到的时候就已经是傍晚了。
顺著病房號。
她一路来到了病房的门前。
结果却听见了门內传出了江澄的声音。
“岳父,您现在的情况可不太乐观啊。”
谢婉气愤道,“江澄,事到如今,你还不一起想想如何度过难关,就尽在这里讲一些没用的风凉话。”
江澄推了推眼镜。
“谁说我没有想了? ”
话音落下。
江澄抽出一份股份临时转让合同,递到了沈青衣的面前。
沈青衣此时的眼神涣散。
到现在还不相信偌大的集团就这样落入了贼人之手。
皱启明本来是他最亲信的合伙人。
却在这种公司的危机存亡之际捅了他最深的一刀。
他平日里看起来清心寡欲。
没想到都是故意装出来给自己看的。
“这是什么?”
江澄淡淡道,“股份临时转让协议。”
“你想让我把股份转给你?”
沈青衣就算再傻,也不可能同意他这的这一举措。
不过他也並不认为江澄会平白无故拿出这份合同。
所以还是问了一句。
“你有什么理由让我转让给你?”
“因为我是你女婿。”
“哈哈!!简直荒唐!!”,谢婉拿手指著江澄的脸。
“你只是个女婿,就算要转让,也轮不到你份上。”
江澄没有反驳。
只是又拿出了一份文件,丟到了沈青衣的面前。
“我现在手上有百分之十二的原始股份,算上你转给我的,刚好能达到百分之五十一,能將绝对控股权重新握回我们沈家的手上。”
江澄刻意在“沈家”两字上加重了音量。
为的就是提醒沈青衣。
他们是一家人。
也是利益的共同体、
沈青衣翻看起了文件。
越看,眼里的震惊和愤怒就越多加一分。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皱启明要夺我的权? ”
江澄並没有否认。
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在宴会上已经提醒过你了。”
“你那也算提醒 ?!”
沈青衣被气到疯狂咳嗽。
最后更是又往纸巾上吐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
谢婉被嚇的,急忙拍了拍他的后背,帮他將卡在胸口的一口气给顺了出去。
“江澄!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就是这样对待自己亲家的?”
没有理会骂街的谢婉。
江澄泡了杯水,递到了了沈青衣的面前。
“您不是说我不够格吗?那我自然是要证明给您看一看,我到底够不够格。”
“江澄——!”
沈青衣气到失语。
一双墨色的瞳孔布满了血丝。
反观江澄,他依旧没有任何的波澜,面色异常平静地说道,“您可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毕竟真正想陷害您的並不是我,我只是保持沉默了而已。”
“保持沉默?”
“那你这些拉拢小股东,收购他们股份的行为,又是什么?”
“一切为了沈家。”,江澄嘆了口气,“我要是不这样干,那么万象就真成外人之手了。”
沈青衣捏紧了拳头。
“你难道嫁进沈家,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您觉得是就是吧。”
江澄没有否认,只是给他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把集团和沈家一点点打拼出来的基业全都拱手送给皱启明,然后就等著自己的股权一点点的被稀释,最后变的一无所有。”
“第二则是同意我的要求,將股份临时转让给我,让我代替你成为新的公司最高执行人,这样至少你还是明面上的董事长,而我也是沈家的一员,这样至少不会让皱启明这个外人得逞。”
沈青衣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其实二者。
不管选那种情况对他来说都不是好事。
但是很明显。
对於他以及整个沈家来说。
第二个选项所得到的结果,要比第一个选项好了太多。
但是即使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做出选择的这个过程也依旧是那么的困难。
江澄抬手看了眼时间。
催促道。
“沈岳父,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麻烦你快的做出选择,不要等公司都成了皱启明的一言堂,到时候我们想反击就要更加困难了。”
在一旁。
目睹了刚才发生一切的谢婉。
顿时被江澄所展现出来的手段给嚇的不轻。
她不禁在心中腹誹。
这还是个只是二十岁出头的少年吗?
做起事情来未免也太狠辣了....
与此同时。
病房外的沈墨婷。
也將这一切全都听了进去。
她的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血顺著掌心。
流到了自己小臂。
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泛起红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