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针,足三里。
陈峰微微弯腰,在周老膝盖外侧下方找到穴位,金针入穴后,用补法轻轻提插。
针感沿著胃经一路向上传导,周老的腹部微微蠕动了一下。
系统提示在他脑海里响起:
【足三里穴补法施针,胃经气血通畅,医术熟练度+460!】
他没有理会,继续施针。
第四针,脾俞。
第五针,胃俞。
他让周思心帮忙,轻轻托起周老的上半身,在背部两侧各施两针。
金针入穴后,他用手指轻轻弹动针尾,让针身在穴位里微微震颤,激发臟腑的经气。
第六针,三阴交。
这是肝、脾、肾三条阴经的交会穴,一穴通三经。
陈峰在周老內踝上方找到穴位,金针入穴后,用平补平泻的手法捻转,针感沿著小腿內侧一路向上传导,直达腹部。
第七针,太冲。
这是肝经的原穴,能疏肝理气。
胃癌病人多有肝气鬱结,这一针必不可少。
第八针,关元。
这是小肠的募穴,也是任脉要穴,能培补元气、温肾固本。
陈峰在脐下四指处下针,针尖微微向上,將真气送入丹田。
系统提示不断响起:
【关元穴施针补气,培元固本,医术熟练度+500!】
【太冲穴疏肝理气,针感传导明显,医术熟练度+440!】
【三阴交穴一针通三经,气血调和,医术熟练度+480!】
几十枚金针,在周老的身体上布成了一个精密的网络。
陈峰的手法在变化——捻转、提插、弹动、震颤,每一种手法都运用得恰到好处。
他的手指像有独立的生命一样,在那些金针上起落,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曲。
周老闭著眼,感受著那些金针在身体里激起的暖流。
那股暖流从穴位出发,沿著经络缓缓流淌,走到哪里,哪里就舒服一些。
他的眉头已经完全舒展开了,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放鬆。
针灸持续了將近一个小时。
陈峰收完最后一根针,退后一步,长长地呼了口气。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嘴角带著一丝满意的微笑。
“好了。”他说。
周老睁开眼睛,目光比之前又清明了不少。
他看了陈峰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满是感激。
陈峰转向辛逸尘和石悦琳:“辛医生,石医生,麻烦你们给周老做个全面检查。
血常规、肝肾功能、肿瘤標誌物、影像学检查,能做的都做一遍。
我需要最新的数据来调整药方。”
辛逸尘点点头,和石悦琳对视一眼,两人立刻开始安排。
护士长推著可携式彩超机进来,石悦琳亲自操作。
她的手很稳,探头在周老的腹部缓缓移动,目光紧紧盯著屏幕上的图像。
她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专注,渐渐变得凝重,然后是一种难以置信。
辛逸尘在旁边抽血,动作麻利,一针见血。
血样被送到隔壁临时化验室,几个技术人员立刻开始检测。
检查做了將近两个小时。
等待检查结果的时候,陈峰没有离开病房。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陪著周老说话。
傅梦瑶也留下来,马主任自然也在。
周老靠在枕头上,精神很好。
他看著陈峰,忽然问:“小陈,你是哪儿人?”
“皖省的。”陈峰说。
“皖省?”周老的眼睛亮了一下,“皖省好地方啊。
当年我在那边打过仗。
大別山,你知不知道?”
陈峰点点头:“知道。
大別山在我们老家北边,小时候还去玩过。”
周老来了兴致,话也多起来:“那时候我们在大別山打游击,条件艰苦得很。
没有药,没有吃的,全靠老百姓接济。
有一次我受了伤,子弹从这儿穿过去——”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肩,“老百姓用草药给我敷上,愣是把命保住了。
那时候哪有什么西医?一把草药,几根银针,就能救人。”
陈峰听著,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知道周老说这些,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肯定中医的价值。
“周老,您那时候受的苦,比我们现在多多了。”他说。
周老摆摆手:“那不一样。
你们现在有你们的事要做。
你这一手医术,救的人不会比我少。”
一老一少就这么聊开了。
从打仗聊到和平年代,从部队聊到地方,从过去聊到现在。
周老虽然脱了军装几十年,但骨子里还是个热血军人,说起当年的事,眼里有光。
病房里不时传出周老爽朗的笑声。
那笑声洪亮有力,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一个几天前还奄奄一息的病人。
傅梦瑶坐在旁边,听著两人的对话,心里感慨万千。
她看著周老,又看著陈峰,忽然觉得这个画面特別温暖。
一个是为国家奉献了一生的老將军,一个是救死扶伤的年轻医生,他们之间没有代沟,没有隔阂,有的是相互的尊重和理解。
马主任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他跟著周老十几年,太了解这位老人了。
周老能笑成这样,说明身体是真的好多了。
聊著聊著,周老忽然动了动腿,掀开被子。
“我下床走走。”他说。
马主任嚇了一跳,连忙上前拦住:“首长,您还不能下床!”
傅梦瑶也急了:“周爷爷,您身体还没好全呢,不能乱动。”
周老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我感觉好多了,下来溜达溜达,不碍事。”
陈峰站起来,笑著说:“周老,您现在確实还不能下床。
再养两天,等身体再好一些,我陪您在院子里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