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连环杀人案
    ”你俩来啦，坐吧。”
    瞅著哥俩，老秦轻轻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指著对面穿著警服的男人介绍道：“镇派出所所长，朱旺。”
    “朱所长好。”
    听著名头，李卫东跟虎子心下一紧，没想到对方身份这么高，急忙笑著打招呼。
    “嗯，你俩就是李卫东跟董二虎？”
    哥俩同时一愣，不等他们吱声，朱旺呵呵笑了一声：“最近天天听老秦嘮叨你俩，现在看来確实是英雄出少年。”
    虎子还搁哪楞著，但李卫东懂了。
    估摸著是自个给的熊胆搁老秦手上发挥了大作用，这两人关係不差，所以私底下没少嘮叨，也就知道了他们哥俩的名头。
    想到这，连忙笑了笑：“朱所长夸奖了，我们哥俩也就运气好点，能吃点苦。”
    话音刚路，老秦就没好气的笑骂道：“行了嗷你俩，特么老朱不是外人，少搁这蹬鼻子上脸。”
    “中秦叔，听你的！”
    李卫东示意虎子把肉搁桌上：“最近雪下的铺天盖地，我们哥俩也没进山，就搁家里提了点野猪肉来，叔你先吃著，另外也不知道朱所长搁这，不然咋样都得多带点。”
    说完，抬头看著朱旺嘿嘿笑道：“朱所长，下回，下回咱哥俩来指定给您也拉点野味尝尝鲜，您给个地址，到时候直接给送家里去咋样？”
    朱旺还没吱声，老秦已经抢先骂道：“瞅瞅瞅瞅，我没骗你吧？这两瘪犊子玩意特么心眼多的跟啥似的，还搁我这呢就已经打上你的主意了，你可小心点。”
    “哈哈，確实是哈，胆子真不小。”
    这些个弯弯绕绕，虎子听不懂也不想咋懂，所以就搁边上嘿嘿傻笑，反正笑总不会错0
    李卫东呢，恢復了吊儿郎当的本性。
    先前那会瞅著老秦跟朱旺的脸色，他还稍微有点犯怵。
    但现在看来，他们哥俩给老秦的印象应该连带著落到了朱旺这个派出所所长的身上，所以嘮嗑起来看似是在调侃他俩，但实际上却啥事没有，也算是一种变相式的认可。
    既然这样，那就没啥好怕的了。
    “嘿嘿，秦叔，哪能啊？咱这都是托您的福，朱所长是你的好朋友，那就也是我跟虎子的，自然不能亏待啊你说是吧？”
    “滚你麻蛋！特么要论脸皮厚，你李卫东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秦叔，我可当你夸我嗷。”
    知道俩人应该还有事情要商量，李卫东也没想著搁这多呆，嘻嘻笑著说了几句便招呼虎子准备往回赶，结果没想到老秦瞅著他俩以为是不好意思，眯著眼睛指了指沙发说道：“没事，坐会吧，我跟老朱商量的事说不定还需要你俩帮忙呢。”
    “帮忙？”
    “嗯，昨儿个秀山屯出了桩连环杀人的重大案件，没记错的花，那地离你俩那舍利屯不算太远吧？”
    “啥？连环杀人重大案件，秀山屯？”
    李卫东刚说完，虎子也惊呼出声：“秀山屯，那是俺媳妇的家，哦不，俺老丈人家啊一””
    “是吗，那还挺巧。”
    提到这事的时候，老秦的脸色早已经变的严肃起来，坐在他对面的派出所所长朱旺同样如此，但李卫东有些懵逼，心说老秦不是林业局领导吗？
    虽然还不知道高升的事咋样了，但即便成了那也还是隶属於林业局，而连环杀人重大案件属於刑事犯罪，归属於派出所管，两者之间可以说八竿子打不著。
    似乎知道他在想啥，老秦把手头上的烟搁桌上暗灭，一字一句说道：“派出所的警犬最近出了点毛病，所以老朱搁林业局来要几条狼狗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这样，那连环杀人案...
    “”
    李卫东话没说完，但老秦显然知道他啥意思，眯著眼睛只说了四个字：“惨无人道。
    “”
    话落，李卫东脸色大变。
    因为清楚，这年头能让一个领导说出这四个字来的案子，那情况绝对极其严重，甚至可以说严重到没法形容：“秦叔，到底咋回事啊？”
    “咋回事？”
    老秦给自己重新点了跟烟，然后抬头瞅著对面的朱旺：“老朱，你最了解是啥情况，你来说吧。放心，这两瘪犊子值得信任，而且他俩有四条好狗，其中两头据说还是个顶个的头狗。”
    “头狗？”
    闻言，朱旺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后低沉的声音开始在这屋內迴荡开来：“事情是这样的..
    ”
    “前天后半夜，秀山屯接连出事，西头的老王家一家三口，连半大的孩子都没放过，全没了。
    “”
    “啥？灭门惨案？”
    哥俩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即便李卫东也满心震撼。
    他知道案件指定严重，但也没想到其中竟然还有半大的孩子。
    “对，一个活口没留，且那凶手手段极其残忍，据回来的民警说，当时很多人看著都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现场残肢碎尸的满地都是。”
    朱旺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警服袖口，压低的声音中有著毫不掩饰的愤怒以及沉重：“最要紧的是，现场竟然没留下啥有用的痕跡，雪下得大，脚印、指纹全被盖住了。老王家虽说不算富裕，但家里的粮票、布票、存款一分没少，排除了抢劫的可能。仇杀也说不通，屯里人都说这老王为人老实，搁屯里没跟谁结过怨，更別说结下能灭门的仇。”
    这时，老秦吸了口烟，补充道：“最让人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半夜，屯西头又发现两户人家出事，情况跟老王家一样，都是满门遇害，手法也极其残忍，所以我才说他惨无人道，一点不夸张。
    短短两个晚上，三条人命变成六条。
    眼下整个秀山屯已经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嚇得大门紧闭二门不出，甚至有人连夜带著一家老小逃走。”
    他说完，屋里头陷入一片死寂。
    虎子死死瞪著两眼珠子，是已经不知道说啥好的状態。
    李卫东则是眉头死皱，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么棘手。
    要知道，八十年代的东北农村，邻里之间就算有矛盾，撑死了也就是吵吵架、拌拌嘴，顶多动手干一架，灭门惨案已是罕见，连环灭门更是闻所未闻，可见那凶手有多心狠手辣，也不知道究竟是啥原因能让他下如此狠手。
    “不应该吧，民警一点线索没找到？”
    “没有，现场除了残肢以及血腥味之外，半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
    朱旺摇头，脸色阴沉如水：“因为下大雪，鞋印也被盖得差不多，只能勉强判断出来凶手是个成年男人，步伐不小，力气应该很大，现场门窗没有被撬动的痕跡，要么是凶手跟受害者认识，骗开门的。要么是凶手身手利落，翻墙进去的。”
    “哦对，还有人说曾经闻到过一股子腥臊味。”
    “腥臊味？”
    “对，不是山里野兽的那股子味，也不是家畜的味，更像是某种油脂混著泥土的味道，很特殊，但说不上来是什么。”
    “那会不会是凶手常年进山，身上沾了某种兽油，或者是做啥特殊营生的？”
    “不好判断。”朱旺嘆了口气，“快过年了，到处都有屁事，所里人手本来就紧，这案子一出，更是全员上阵，连周边几个屯的治安都顾不上，全给派了过去。结果没想到，所里的警犬不知道又误食了啥有毒的东西，倒了个七七八八，根本没法出勤。那秀山屯周边全是山林，所以我们一致认为，凶手杀人之后躲进了山里，没有警犬追踪，先要在茫茫大山里找到他的踪跡，无异於大海捞针。
    本来我合计著能搁老秦这整几条狗回去先用著，那知道他这也靠不上。”
    说到这，朱旺抬头，视线看著哥俩的同时脸上挤出了些许笑容：“然后就听老秦提到了你们，说是赶山打猎的一把好手，啥野猪啊、黑瞎子，打起来跟吃饭喝水似的，正嘮嗑著呢，结果说曹操曹操就到。”
    老秦嗯了一声，接上话题：“咋样你俩，这忙帮不？”
    说话间，又点上了第三支烟，呵呵笑道：“我可告你两嗷，能跟老朱扯上关係的机会可不多，这回要是错过，往后你俩別说拉关係，特么就是想见上一面都难。”
    “哥..
    ，虎子偷偷拉扯了下李卫东衣袖，脸色罕见的满是急迫。
    知道他在想啥，秀山屯那是他老丈人家。
    发生这么大事，消息估计早已经传开了，那虎子媳妇刘小莲指定十万火急，说不定这会就搁家里等著男人回去呢。
    一念及此，李卫东立马点头：“秦叔，您都开口了，还有啥好犹豫的？我们哥俩今儿个要是不答应，多多少少有点没眼力见了嗷，乾脆撒泡尿淹死得了。”
    “你小子，特么就不能挑点好的说？”
    老秦点头，但嘴上依旧没留情，笑骂道：“放心，事后不管结果咋样，不会亏待你俩瘪犊子玩意。安全问题也不用担心，只需要带著狗走一回，让闻闻味道啥的，看能不能找出点啥蛛丝马跡来就行，剩下的交给现场民警。总之一句话，只要有啥发现，找老朱。”
    “对，凶手一日不除，几个屯的安全就没法保障。眼瞅著就要过年了，可不能再死人。”朱旺也给吃了个定心丸：“现场有民警驻守，所以完全不用担心出啥事。当然，要是最后能抓到凶手，公社还有派出所都会给你俩奖励。比如粮票、布票各种票啥的，到时候指定还会有通告往外放，当然，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甭管最后事成不成，我朱旺都欠你俩一个大人情，往后有啥事，儘管上派出所找我。”
    “没事所长，就算没奖励，这忙我们哥俩也帮。”
    李卫东收敛脸色，难得没有吊儿郎当。
    说的也是心里话，案件听著连他都寒毛直竖，加上秀山屯是虎子老丈人家，这事即便老秦没找，他俩知道之后也指定会带著狗走一趟。
    既然这样，那还有啥好说的，答应就完事了。
    “行，那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
    朱旺起身，作为派出所所长，毫无疑问，眼下他的压力最大。
    发生连环灭门惨案，这事搁年前要处理不好，他这个所长估计也很难撑住。
    对於老秦来说，虽然没啥直接关联，但老朋友既然都求上门来了，也指定不能袖手旁观，推荐李卫东跟虎子不过是顺手推舟的事，既能成这两瘪犊子一份人情，又能帮老朋友解决麻烦，一箭双鵰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没问题，那我们现在回去带狗，还是搁这集合吗？”
    李卫东话音刚落，朱旺的大手已经挥了起来：“不用，时间紧迫，早一分钟都好，所以我跟你俩一起回，开车。听老秦说你俩的都是赶马车来，应该是借的大队马车吧？”
    “是的，所长。”
    “行，那这样，我们先回，马车我一会给所里打个招呼，让人晚点给送回去，咋样？
    “”
    “没问题，就这么办吧。”
    李卫东没意见，虎子更加，这货现在急的抓耳挠腮，一门心思全是家里的小媳妇以及远在秀山屯的老丈人。
    “老秦，那我们走了哈，有啥事让人上所里，等这案子下来咱再好好聚聚。”
    “没事不急，先办案要紧。”
    老秦点头，起身把三人给送到门口，最后又瞅著哥俩叮嘱道：“记住了，一切都以安全为主，你俩可別整出啥岔子来，到时候特么整的我下不来台，往后可还指望你俩多整点野味搁家来吃呢。”
    “嘿嘿秦叔放心，我心里有数。”
    知道这是在提醒他们哥俩啥事別越界，李卫东笑著点头应下，接著也没再墨跡，三人下了楼直奔派出所。
    没过多久，一辆吉普车就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直奔舍利屯而去。
    没下雪，但路上的雪都被压成了冰壳子，滋溜滑，偏偏老朱海开的贼快，把哥俩都给嚇的够呛。
    所幸这年头司机真是个硬活计，没点真功夫开不了，最终车子有惊无险的进了村搁老李家门口停下。
    李卫东跳下车，简单跟王桂兰还有李建国打了声招呼，然后就牵著四条狗上车，车子再度启动，没一会就消失在了视线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