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恆每说一句，赵国栋的脸就白一分。
    他怎么也没想到，江恆竟然把他所有的底细，都查得清清楚楚，还当著全国观眾的面，全说了出来。
    “你胡说！全是你偽造的证据！你这是污衊！”
    赵国栋尖著嗓子喊，身子却控制不住地往后退。
    “偽造证据？”
    江恆抬了抬手，投影屏幕上的画面立刻切换，出现了一连串的银行转帐记录，还有房產交易合同。
    “1997年，尹日明给你在省城的別墅付了全款，一共八十八万。1998年到1999年，尹日明分八次，给你女儿的海外帐户打了一百四十二万美金。这些合同和流水，全是银行和房產局盖了章的原件，也是我偽造的？”
    屏幕上的画面再切，出现了李建国的审讯笔录视频。
    画面里，李建国坐在审讯室里，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事。
    是赵国栋亲自给他下的命令，让他逼尹日明翻供，再安排人灭口，事后把所有黑锅都扣在江恆头上。
    赵国栋看著屏幕上的视频，腿一软，直接靠在了身后的墙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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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国已经全招了，所有证据都被江恆握在手里，还当著全国观眾的面曝了出来。他就算有再深的关係网，也救不了他了。
    就在这时，赵国栋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刚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劈头盖脸的怒骂。
    赵国栋听著电话里的声音，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手机直接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电池都弹了出来。
    李锐的手机也同时响了起来。
    他按下接听键，听了半分钟，脸色越来越沉，掛了电话，转头看向赵国栋。
    “赵国栋，省纪委刚刚接到中央纪委的指示，对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的问题，正式立案调查。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李锐一抬手，身后的纪委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拿出了手銬。
    赵国栋看著递到面前的手銬，突然疯了一样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江恆，你別得意！你以为抓了我，这事就完了？我只是个跑腿的！背后的人，你根本惹不起！”
    “你掀翻了尹食集团，动了我们的蛋糕，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和你身边的人，早晚都要付出代价！”
    江恆看著他，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我等著。不管背后的人是谁，位置有多高，我都会一个个挖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晒。”
    两个工作人员上前，直接给赵国栋戴上了手銬，架著他往外走。
    赵国栋还在疯狂地喊著，声音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
    会议室里剩下的警察，早就放下了手里的枪，一个个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
    李锐对著他们挥了挥手。
    “所有人都回去，等候后续调查。”
    一群人如蒙大赦，立刻转身跑出了会议室，连头都不敢回。
    会议室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方雅致走到江恆身边，抬手鬆了松领口，长长出了口气。
    刚才的场面，她捏了一把冷汗。赵国栋是真的疯了，要是真的动了枪，后果不堪设想。
    “你早就料到他会来这一手？”
    方雅致看著江恆，眼里带著藏不住的欣赏。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江恆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电池，递给了旁边的工作人员。
    “刘长坤被抓，尹日明死了，李建国招了，他唯一的机会，就是在报导播出去之前，封了台，抓了我，销毁所有证据。我当然要提前做好准备。”
    许雯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压不住的兴奋。
    “江恆，你太牛了！刚才的直播，全网都炸了！全省三千多家网吧，全在播我们的画面，在线人数已经破百万了！央视那边打来电话，说刚才的直播片段，已经在新闻频道滚动播出了！”
    陈翔也放下了摄像机，对著江恆竖了个大拇指。
    “恆哥，刚才赵国栋那脸白的，我全拍下来了，明天的报导，直接就能用。”
    江恆点了点头，抬手看了看手錶。
    现在是凌晨三点，距离明天晚上八点的黄金档，还有不到十七个小时。
    “別高兴太早。”
    江恆的声音很定。
    “赵国栋刚才说的没错，他只是个跑腿的，背后还有更大的鱼。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只会比今天更凶险。”
    “所有的素材，立刻备份三份，分別存在不同的地方。播出机房安排人二十四小时守著，技术部全程盯著信號，绝对不能再出任何问题。”
    “编辑部的人，通宵把第二弹的稿件最终定稿，所有证据，全部核对三遍，不能有半点差错。”
    几个人立刻点了点头，转身就出去安排。
    会议室里只剩下江恆和方雅致两个人。
    方雅致看著江恆，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递了过去。
    “你熬了一天一夜了，歇一会吧。剩下的事，有他们盯著。”
    江恆接过水杯，刚要开口，口袋里的诺基亚手机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姜凝。
    江恆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了耳边。
    “江恆，你没事吧？”
    电话那头，姜凝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急意，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担忧。
    她一直在盯著直播，从赵国栋带人踹开会议室的门，到最后被戴上手銬带走，她全程都看著，心一直悬著，直到现在才放下来。
    “我没事。”
    江恆的声音软了几分，握著水杯的手指鬆了松。
    “都解决了。赵国栋已经被纪委带走了。”
    “那就好。”
    姜凝长长出了口气，声音稳了下来。
    “我这边查到了一些新的东西，赵国栋不止和尹食集团有利益往来，他还和省內三家大型国企的改制有关，收了不少好处，牵扯到了省里好几个部门的领导。我把所有的资料，都发到了你办公室的传真机上。”
    “还有，我已经安排了律师团队，全程跟进赵国栋的案子，所有的证据链，都会帮你补全。另外，我给你安排了两个安保人员，现在已经在snk楼下了，他们会二十四小时跟著你，保证你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