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旦这样,在任何时候提到宋明雪的时候,都会不可避免的想到他的存在。
反之也是。
这样他与宋明雪的关係,就是旁人没有办法相提並论的了。
谢歧侧目瞧向一旁的宋明雪,宋明雪与陆风他们一块,正目不转睛的盯著擂台。
宋明雪察觉到谢歧的目光满头问號,直接在识海中给谢歧传讯,让他静心看比试。
陆观澜与楚延亭已经已经上了擂台互相行礼说了客套话,双方都知道彼此是不可轻视的对手,纷纷严阵以待等待明道钟响。
宋明雪瞧著擂台上的二人,他们都是金丹境魁首的有力人选,如今这么早被选在一组必须择一淘汰也实在可惜。
擂台上剑锋相对,剑意相搏,宋明雪正一板一眼的分析楚延亭的身法和剑势,身旁谢歧的声音悠悠而来。
“师兄觉得谁会贏?”
闻言宋明雪明眸一闪,细不可查的瞥了正担心到跺脚的陆风,在识海中与谢歧传讯道:
“楚延亭。”
楚延亭这人下手太狠,虽然弟子们上擂台前会立好生死状,死生不论。
可李逢真说的对,那生死状只不过就是个摆设,大家心知肚明点到即止,莫要真的伤了人才好。
可一个谢歧,一个楚延亭。
简直是让大家开了眼,让举办了这么多年极少见血的宗门大比带来了真正的淘汰制。
若说谢歧是事出有因。
楚延亭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独断专行,傲慢自大。
与他对决,要做好即分高下,也决生死的准备。
宋明雪嘆口气,想到若是没有身边的谢歧,这楚延亭的確是当今修真界中的元婴之下第一人。
陆观澜这人剑如其人,太过温润没有稜角,这样绝对不是楚延亭的对手。
听了这意料之中的回答,谢歧再次挑眉,忍不住用肩膀蹭了蹭宋明雪,“那师兄说,明日我与这楚延亭,谁会贏?”
宋明雪转移视线看了谢歧几秒,咬字清晰:
“你会贏。”
谢歧得意的晃了晃脑袋。
【?谢歧你怎么真成狗了?】
【哈哈哈我家金毛平时就这么摇头晃脑求夸奖!】
【又给谢歧夸美了。】
【谢歧:师兄他说我会贏唉!】
【谢歧:小狗得意.jpg】
宋明雪与谢歧看向陆风他们,发现同样对这场比赛结果早有预料的沈见微也正在蹙著眉打量著他们两个。
从那日谢歧与宋明雪从同一张榻上穿著里衣探出头,沈见微就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怪怪的。
正常师兄弟到底该怎么相处呢?
以沈见微的天资,从小就有不少门派对沈家拋出橄欖枝想要將沈见微收为亲传弟子,可沈家有意想要將沈见微养废,便统统拒绝。
沈见微在某种意义上也算得上一个散修,因此除了沧澜学府之外没有见过加入过其他师门。
而沧澜学府中的师兄弟们。
陆风和陆观澜。
叶復和楚延亭。
宋明雪和谢歧。
最后这对在沈见微看来最是炸裂。
最后这对在沈见微看来最是炸裂。
陆风和陆观澜是从小的相依为命惺惺相惜,一起抱团取暖,所以沈见微可以替他们经常抱在一块睡觉的行为找补。
叶復和楚延亭这一对她不太了解,楚延亭这人脑子有病,她不做评价。
宋明雪和谢歧简直了,据传言在几个月前,他们的关係还势如水火。
结果现如今,恨不得全方面完全渗透到对方的生活中。
有宋明雪在的地方,五米之內必能找到谢歧在阴暗爬行。
陆观澜尚不会干涉陆风交朋友,楚延亭想干涉叶復与旁人交好但是没用。
偏偏谢歧想要,谢歧得到。
在谢歧心里理所应当的认为,不管宋明雪身边有了多少人,他谢歧都要是最特別在宋明雪心里最重要的那个。
偏偏宋明雪也纵容。
这导致两个人恨不得长到一块去。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沈见微扶额,她想要一个正常的,可以用来参考的师兄弟关係。
谢歧瞧著沈见微落在他与宋明雪身上的审视的目光,突然诡异的想到——
他们歧雪大军好像又增员了。
察觉到谢歧的飘飘然,宋明雪直接给了他一个肘击,“別分心,快看楚延亭的身法,不像是出自无量派的功法……”
楚延亭十有八九就是谢歧的对手,知己知彼才能贏的从容。
“无量派功法早就被研究透了,楚延亭若想取胜,藏著些其他功法与无量派心法融合,也实属正常。”
谢歧的话音刚落,一股蓄了力的剑意凌厉至极,陆观澜侧身闪躲,冰刃一晃化为满天霜箭直刺而下。
楚延亭情急之掐了个诀,八条火蛇以擂台破土而出,將空中霜箭齐齐打散,同时无尽触手蔓延占满整个擂台,火符为锁將擂台中心的陆观澜圈在其中火焰齐天。
剎那间陆观澜体內重塑的冰灵根竟然险些被灼出裂痕。
擂台下观战的宋明雪眸色一动,急道:“不好。”
陆风手脚发麻,已然不听使唤。
“相信……相信师兄。”
陆风话音刚落,擂台上的几只火蛇瞬间被冰剑击穿三寸,毙命当场。
陆观澜闭上眼睛缓缓运气平息识海內紊乱的灵力,同时从脚下蔓延的冰凌將楚延亭的火焰直接袭灭——
就在眾人觉得陆观澜克服了楚延亭的攻势给予反击之时,明道高台上飞出一束灵力直击明道钟,钟鼎震颤胜负已分。
钟一响,不明所以的正在观战的眾弟子面面相覷,就连擂台上的陆观澜也一脸愕然。
是苍云派认输了。
宋明雪与谢歧下意识看向彼此目光相撞,眼中是对方瞭然的,对苍云派的恶意。
从这段时间与陆风陆观澜师兄弟的相处中能瞧出来这苍云派就是个自私到没边的门派,尤其是那个代替苍云派掌印掌管苍云派的大长老。
对陆风陆观澜可谓全是利用。
如今胜负未分,竟然直接代替陆观澜认输。
想想也好理解,毕竟洗骨化髓重塑灵根这种事,连他们明道派都没有十足十的把握可以成功,同时这类术法也是耗费天灵地宝最多的术法之一。
穷乡僻壤又唯利是图的苍云派举全门派之力助陆观澜重塑冰灵根。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加以利用。
不是为了陆观澜的安全,是为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得来的冰灵根才会直接认输。
他们察觉到陆观澜的冰灵根在对决中隱隱有损,顾不上陆观澜自己的意愿,直接终止了比试。
楚延亭挑眉收了剩下的火舌,陆观澜半跪在擂台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他抬眸眺望著云雾之中若隱若现的明道高台,一股莫大的无力感直接將他压溃。
早就急得团团转的陆风直接跳上擂台將陆观澜搀下,擂台下的谢歧与得胜的楚延亭擦肩而过。
楚延亭在谢歧身后凝住脚步,缓缓转身侧目语气中无不嘲讽:
“正打到兴头上就被搅和了,苍云派真是一窝子缩头乌龟。”
“你!你住口!”气急的齐翊怒目圆睁,“好歹一起在学府一同拜师,称得上一句同门,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毁人灵根!”
楚延亭没有搭理跳脚的齐翊,反而衝著谢歧微微一笑:“希望明日谢师弟能让我尽兴。”
“错了。”面对挑衅谢歧抬眼凝视著楚延亭,一双渐深的红眸义无反顾与之对峙:
“是你楚师兄你让我尽兴才对。”
谢歧嗤笑一声,“到时候可不要太弱,只耍嘴皮子功夫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