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错!背个浴缸那么大的泵血盒,那我也无敌了!』
范恩在心里想了下那个画面,突然摇了摇头,觉得还不如在右手也放个泵血盒算了。
对於血质道具,范恩短时间內是不可能放弃的,刚才的话也是和莱斯利开个小玩笑。
他才获得玛利亚大师的源血,得到『血与刀』那强大的增幅力量,怎么能放弃。
不过莱斯利的提醒,也让范恩下定决心,等完成鹿廷谜案后,就立刻改造自己的泵血盒。
至於专精狩猎武器的事情,范恩才有一点头绪,反正锯肉刀是不可能放下的,副武器多练练也行。
这把武器除了对他来说有特殊意义外,更重要的是砍起来非常的爽,不是猎枪拐杖那种轻飘飘的感觉能比的。
范恩想著事情,还没看清新地点的情况,就再次被莱斯利的拐杖给挡住了:
“小心,这里不对劲!”
范恩扭头看向莱斯利的侧脸,发现老猎人的眉头皱得很紧,眼神戒备地扫来扫去。
什么情况?
能让莱斯利露出这幅表情,范恩急忙看向这片空间到底是什么样子。
只是第一眼,就让他有种很强的既视感:
一排排被红布包裹的扶手椅子,呈弧形一直向下延伸,像是大型歌剧院的架势。
在尽头处,一张巨大的红绒幕布將舞台遮得严严实实,上面织著一轮血红色的月亮。
整个歌剧院的四周还有二楼和三楼的单独包间,旁边的柱子上还雕刻著各种兽头人身的怪物。
但最弔诡的是,歌剧院中没有任何一个血神邪徒,寂静的可怕。
不过范恩反而警惕了起来,这种手法和场面,他之前在那个梦主辐光的遗蹟见过。
“莱斯利老师,小心敌人可能会操纵梦境,攻击我们的灵魂。”
『老师』的称呼让莱斯利的身体颤了下,他扭过脸,看了眼范恩高瘦身体上那张略显稚嫩的面庞。
他眨了下眼,平静道:
“放心,有我在,这帮褻瀆者用不出这种手段!”
旁边的陈志和与姜司也赶了过来,看到如此宏大的场景,愣了下后心里也紧张起来,双手握紧了武器。
甚至,他们直接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
陈医生把一个巨大的针筒背在了身上,墨色的玻璃中,液体在不断地摇晃。
而陈医生已经从针筒中接过一根输液管,连接在手上的大剪刀中间。
噗!
陈志和活动了下大剪刀,顿时一股淡淡的绿色烟雾喷了出来,让范恩他们精神一阵。
“我可以增幅你们一些能力,但单独作战的话,我会喷吐出毒雾消灭敌人。”
陈志和解释了一番后,目光死死盯著那块红丝绒大幕布。
姜司拿出一把新的巨弩,光是弩机上的弦臂都有6个,由一个转筒型的机关拉在一起,外形看起来像是加特林机枪。
很显然,姜司压箱底的武器,是一把连弩,火力看著就很恐怖。
“我提供远程火力支持,优先解决那些有威胁的目標!”
莱斯利有些意外地看了眼他们俩的武器,眼神有些疑惑,可现在大敌当前,他虽好奇心重,也没有问什么。
但看到年轻人们都这么有干劲,莱斯利敲了下拐杖,朗声道:
“邪徒!我是莱斯利·威廉·麦卡利特!別像个缩头乌龟似的,快出来接永恆之神眷属的审判!”
莱斯利嘹亮的声音,在歌剧院中迴荡起来,犹如钟鸣。
莱斯利的回声尾音消散后。
一个不男不女,不老不少的怪异声音响了起来:
“欢迎您,莱斯利先生,我很荣幸,能在今天这场盛大的表演开始时,您可以成为我的……观眾。”
范恩心头一紧,暗道果然还是那帮格林剧团的神经病。
莱斯利冷哼两声,道:“什么破表演,你们不过是一帮跳樑小丑罢了!”
“啪!啪!啪——”
无数重叠在一起,时而杂乱时而整齐的掌声响了起来。
可歌剧院中除了范恩他们4人外,观眾席上看不到一个人,这怪异的现象,让他们来回看了看,想寻找掌声传来的方向。
“亲爱的观眾们,这是我欢迎你们的掌声,希望在將来漫长的表演中,你们能记住这个伟大剧目的开场。”
那个令人生理不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但隨著他的声音响起,舞台上那块巨大的红丝绒幕布被缓缓拉开。
“快看那!”
莱斯利的眼睛瞬间瞄准了幕布最上头那里,並提醒了范恩他们一声。
范恩望去,瞬间头皮开始发麻。
因为那是一双双指节粗大,手指细长的手在拉著幕布,数量足有三百只以上,看起来像是一条很长的毛毛虫在活动。
范恩皱了下眉,心里呸了一声:『这帮神经病,就是喜欢整这些怪东西!』
可隨著红丝绒幕布被拉开的越来越多,范恩他们的视线也看向了舞台中央。
一个造型夸张的人,双脚併拢站在那里,正在微笑著张开右臂,向范恩他们轻轻鞠躬。
那人穿著一件很宽大的棕色风衣,黑白格子的裤子和纯白色的皮鞋,头上戴著一顶收边毛毡帽子。
但最吸引人的,还是他脸上带著一张纯白的锥形面具。
面具上没有范恩见过的油彩,而是左右脸颊上各有一个词:
舞台,布景。
范恩顺著他对格林剧团的了解,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舞台师?布景师?
可下一秒,他就觉得很奇怪:
格林剧团的这些人,通常都只有一个身份,为什么这个人会有两个?
很快,这个怪人就为他揭晓了答案:
一个浑身长满黑毛的『野兽』半身从他左侧转了出来。
这两个『人』共用一只左臂和左腿,是个连体人。
“吼!”
半个野兽出现后,扬起他的狼头,向著范恩他们怒吼一声。
“抱歉!我弟弟天生如此,他是在说欢迎你们见证这伟大的一幕。”
难听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解释了一番后用右手摸了摸『弟弟』的狼头,继续说道:
“我是舞台师,我的弟弟是布景师,任何的表演都需要我们这样的人。
而在一场长达近百年的表演前,还需要向各位尊敬的观眾们……”
舞台师的难听声音戛然而止,一个粗重的吼声响了起来:
“开幕!”